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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再遇南宮秋燕

趙公子看一眼土裡土氣的王德元,心想,還是別浪費姑娘了,這姑娘一屁股坐下去可都是銀子,這種檔次不是一個掌櫃能消受的起的。把鄙視的眼光留給王德元后,轉頭假惺惺地向謝振梁說:“謝兄,提前不知道,所以少了一位,你看……”

“德元兄,我再幫你叫。”今天把王德元請來,不讓他過足了隱,謝振梁心有不甘。說著停下手中的活兒就要站起來。

王德元很堅定地拒絕了,再問謝振梁:“《廣陵散》呢?”

看著王德元惡毒的眼神,謝紀光給王德元斟一杯酒,說:“好事多磨,還在後頭,我們都是奔著燕兒姑娘的《廣陵散》來的。一百兩銀子才聽一曲,我們幾個湊得分子,三天前就預約了。到時肯定不會讓你後悔,快喝酒吃菜。”

各位公子開始忙活起來,一男一女身體交融在一起,什麼作嘔的動作都有,只差沒脫衣服。男人每做一個誇張的動作,女子扭捏著開懷一笑,奔放的笑聲一次次折磨著王德元。男人乖順地喝下女子喂到嘴邊的美酒,美酒下肚,表情無比幸福。王德元轉頭看看謝振梁,一點都不落後與人,一股子拼勁,看來深諳此道。

王德元再一次肯定來前不吃飯是明智之舉。就算是吃了,這會兒非吐出來不可。因此他動動筷子,猶豫一下,又放下來。只記得自己在吃飽的時候才吃不下,沒想到飢腸轆轆的時候也會有吃不下的可能。王德元沒有吃一口的狀況,誰也沒有顧得上發現。

王德元拿出今晚耗剩的最後一點勇氣,大膽的幻想,倘若自己抱上對面肉乎乎的女子,會是一種什麼感覺,結果太不盡人意。女子每寸肌膚在自己眼裡好像病毒,哪怕一個動作,一個聲音,一個呼吸。王德元下意識的往後坐坐。在座的幾個男人,心神陶醉的東西,自己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個正常男人,幸好有過與葉二孃的一次風雨纏綿,否則他絕對得不到肯定答案。

在王德元的記憶裡,時間每分每秒都在緊張中度過,從來不曾感到寬裕。可今晚的時間慢得有些過分,王德元一直痛苦地用指頭狠勁往過撥,才拼著一頭汗水換來了結束。

當隔著粉紅色紗帳,侍女架起了一架古琴的時候。不知誰喊了一聲:“《廣陵散》開始了。”

躺在女子懷裡的公子陡然精神一震。不對啊,開始不是女子在公子懷裡嗎?看來各位公子不勝酒力,已經有七分醉意。不知什麼時候換了地位。

趙公子抖擻著精神,推開旁邊的女子,女子像衛生紙一樣被扔出去。緊接著服務人員上來收拾了狼藉的桌子,只留下酒具。

王德元也從恍惚中甦醒過來。這曲《廣陵散》來之不易啊,王德元付出的代價太大了。“怡紅院”要別人的錢,要王德元的命。

“燕兒姑娘出來還早呢,大家都別急,咱們再喝幾杯。”有經驗才有發言權,趙公子來過幾回以後,時間差把握的比較準。說著邀請各位舉杯共飲。

王德元也被邀請著舉起酒杯,轉頭看向崔公子,好面熟啊!哎!這不是在天湖畔遇見的一直追求方若蘭的崔文華嗎?難怪一進門就感覺有一雙眼睛老瞄著自己。王德元正準備裝作不認識,而崔文華酒興上來,非不讓王德元得逞。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崔文華上次在天湖吃了王德元的啞巴虧,一直耿耿於懷,今天本來不打算掃了聽曲兒的幸,這會兒酒過七分,有些把持不住,向王德元舉起杯說:“王大掌櫃,本公子敬你一杯。”

其餘人對崔文華的熱情有些不解,這不是他的一慣作風,何況對著一個下人。他那高貴品效能說改就改嗎?

“還真是太巧了,崔公子好雅興啊!”自己看不順眼的人,王德元一直不夠客氣。說著舉杯一飲而盡。

聽口氣好像老熟人,這不更好嗎?謝振梁想搞活氣氛,儘量讓王德元過的開心一些,說:“你們認識啊?”

“何止認識,他就是搶我老婆的土鱉子。”崔文華用手指戳著王德元的眼眶,眼裡蹦著火花。

此言一出,各位公子一下朝王德元看來。作為朋友,他們不可能不知道崔文華的事情,更何況這是崔文華最在乎的事。怎麼可能?方若蘭會看上他?崔文華會輸給一個下人?眼裡吃驚之餘帶了幾分敵意。

發現王德元處境不妙,謝振梁有些緊張,弄不好兩邊都討不了好。驚慌地向崔文華說:“崔公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他就算扒了皮我也認識,他叫王德元,是寶芝林的夥計。我早就瞭解過了。當著各位仁兄的面,我警告你,離她遠點,別想著碰他,不然別怪我不客氣。”崔文華說著,手中的酒杯“砰”的一聲蹲在桌上,酒從杯中向四面濺出,灑在桌子上。

向來怕事的謝振梁膽怯地不敢言語,陪著笑臉用眼神向趙公子求助。看來謝振梁在他們中只是提鞋帶的地位。

“崔公子別急,此事趙某給你做主,今天咱們只是為了賞樂。”趙公子眼裡露著寒芒,盯著王德元。

謝振梁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起來,一下驚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話裡意思很明確,這位趙公子要為兄弟兩肋插刀。王德元屬於那種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人。從進門的鄙視,他只是不屑,而現在開始公然叫板。好歹也是謝振梁帶來的,既然你無情,不要怪別人無意。鏗鏘說道:“你情我願的事,談不上搶。如果一定要把責任推在我身上,那崔公子不用有所顧忌,有什麼招兒只管使出來就是,王某不會讓崔公子失望。”

此言一出,全場氣氛充滿火藥味,不光是趙公子,其餘二人也開始惡狠狠地看來。這是“怡紅院”,有九指神丐罩著,換做其他地方恐怕等不到王德元把話說完,這些公子哥就開始發飆了。

趙公子竭力壓制著心中的憤怒,先讓他嘴硬,出了這個門有的他後悔的,說:“有理不打上門客,咱以後有的是時間解決,先聽曲子。這首曲子約了三天才輪到,而且拖了強硬關係,不要浪費。”

王德元是衝著曲子來的,經歷過風雨雷電,這點小事給他撓癢癢都不夠資格,起身離開地鋪,坐在靠牆的一把椅子上,開始閉目養神。

坐在其中的謝振梁左右搖擺,如芒刺背,想開口說些和氣話,可勢如水火,不知說什麼好,只是焦慮地左顧右盼。

看見對自己的威脅渾然不覺,趙公子氣憤地鼻子喘著粗氣。崔公子估計這種情況下稍有自知之明的人非走不可,還哪裡有心思聽曲兒,準備後事還有些來不及呢,誰知這小子還挺賴皮。以唇相擊道:“這曲兒,給那些凡夫俗子聽,真是一種浪費。可惜了燕兒姑娘的手藝。”

“燕兒姑娘來這裡一個月,從未與外人見面,幾天一高興,說不定能與咱們中的一位見面呢?”另一個公子接上話茬,“咱們”的意思明顯是把王德元排除在外。

一提燕兒姑娘,興致很快蓋住剛才的不快。可見這燕兒姑娘確實是男人的無形殺手。

“聽說燕兒姑娘賣藝不賣身,不管給多少銀子都拒絕跟外人見面。若能一睹芳容,真是前世修來的福分啊!”一位公子說著口水都流出來了。

話音剛落,一名女子上前挽起紗帳。誰都明白主角即可閃亮登場,各人一下坐得剛直,心絃繃得緊緊得。

偏門裡,一位女子的身影閃現,想必就是燕兒姑娘。一襲翠綠色長裙,把婀娜的身姿緊緊的裹在裡面,曲線玲瓏。只可惜頭頂斗篷,斗篷周圍墜著白紗,一張秀臉被遮得嚴嚴實實,製造了無限遐想空間。不用看,誰都能夠猜到白紗之內,肯定是一張勾人心魂的俏臉。可不識廬山真面目,難免心生遺憾。

動了,燕兒姑娘步步生蓮,每走一步,都能在人的心絃上踩出“噌噌”響聲。只可惜,姑娘直到坐在古琴前都沒有向這邊看一眼。既而白皙修長的手指,開始在琴絃上撥了幾下,可能是試音環節。試音過後,姑娘正了正身姿,開始演奏,眾人拭目以待。

燕兒姑娘剛一抬頭,整個人僵住了,手中的琴絃發出“噌”的一聲就沒了後續。

怎麼回事?只看見姑娘向王德元那邊凝視,搭在琴上白筍手指有些顫抖。難道是身體出了什麼狀況?所有人不敢出聲,靜靜地恭候著。

好一會兒,燕兒姑娘身邊的侍女輕輕提示後,女子心神一震,既而轉頭對侍女說了幾句,聲音微不可聞。

侍女轉頭看向聽眾,用翠翠的聲音說:“小姐今天記起了往事,想彈奏《高山流水》。希望大家能夠喜歡。”

琴由心生,感情所致,才能彈出更高的境界,改就改了,聽眾不會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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