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21章 興師問罪

“見到錢了。終於熬到這一天了。”阿滿把掌櫃發給他的工錢放在手心,用右手一顆一顆數到左手,再用左手一顆一顆數到右手。兩隻眼睛汪汪地盯著,怕錢從手中飛掉似的。笑容撒了一地。抑制不住心中的興奮喊:“再賺一年,可以取到媳婦兒了。”

“不容易啊,這個月太累了。”阿豆把錢死死地攥到手裡,仰躺在床上,四肢毫無約束地展開。閉上眼睛,緩解一月的疲勞。

全旺雙腿盤在一起,坐到德源旁邊,說:“德源,你剛來說拯救寶芝林,只當你把牛吹到天上去了。”嘴角露出掩飾不住的微笑。心裡自責自己起初對德元的輕視。也佩服姐姐的眼光。

看到夥計用勞動換來的快樂,王德元深感欣慰。

王康勝自豪地說:“你們慢慢會了解他,跟他幹心裡最踏實。”

“德元,厲害!”阿滿向德元豎起大拇指。把數了多遍的錢謹慎地揣到懷了,湊過來坐下,說:“老闆和掌櫃都束手無策,你能扭轉乾坤,真是佩服你!”

阿豆連忙收回四肢走過來,試圖也學點經驗。

“剛來還沒把握,”人人興致高昂,洗耳恭聽。王德元繼續道:“沒有做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孟子曰:天時地利人和。三者結合乃制勝法寶,寶芝林和濟世堂同佔地利,它佔天時,我們只能在人和上下功夫。”

“對了,就是咱們多跑路,把事幹細緻周全。儘量讓客人滿意。”全旺恍然大悟,吧唧一聲,拍了一下自己的豬腦袋,說:“我咋就早沒想到呢?”

“你能早想到就不是全旺了。”康勝哈哈笑著用指頭戳了一下全旺的頭。

快樂的笑容洋溢在夥計臉上,這次打了勝仗,拿了工錢,各人喜不自勝。

王德元鄭重地說:“這只是開始。”

康勝了解王德元,他是一塊沃土,毛毛雨哪裡能滿足得了他。其餘三人一聽,臉上笑容頓收。露出不解的表情。東城六成生意已經是寶芝林佔了還要怎樣?再說我們做夥計的就拿點工錢,乾的再多還能拿到和掌櫃的工錢一樣不成。所有眼睛都看向王德元。

“孟子曰:生於憂患,死於安樂。”王德元繼續說:“做生意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寶芝林要想強大起來。太原,這塊肉羹還不夠。最好能擴充套件到山西各州,甚至陝西和河北。”

他們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野心也太大了吧。是不是書讀多了?他們面面相覷,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這狂妄的想法聽著很吊胃口。人家是讀書人,見多識廣,能在兩個月把寶芝林的生意做起來。還有什麼不可信的?

全旺希望德元大展宏圖時別忘了自己,問:“我們只是個夥計。就算有點本事,說了也不算啊。”

“才能就像孕婦的肚子,只要足夠大,還怕別人發現不了!”王德元說:“所以要儘早做準備。”

沒有人願意落在前進隊伍的後邊,康勝問:“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王德元說:“先把算學、算盤、記賬,這些學好。”藥行的夥計都讀過書,學這些也不是很難,苦於沒有機會。

“這些都是掌櫃做的啊!”阿豆疑惑地問。

“難道我們也能做掌櫃?”全旺很吃驚,他做夢也不敢想。

“只要你想做,沒有做不到的。”王德元說:“這些我教你們。等寶芝林生意做大了就能當掌櫃。”

“這些你都會?”全旺不可置信地瞪圓兩隻眼睛。

“德元在米行幫掌櫃幹過半年。掌櫃的手藝,他早就掌握啦!”康勝解釋道。

真人不露相。他們驚恐不定,坐在他身邊的這位貌不驚的夥計,竟如此博學多才。

跟他學,跟他幹,準沒錯。他們洪身充滿力量。一條光明的大道在他們眼前放大延伸。

晚上,王德元躺在床上,月亮在窗外窺探進來。藉著月光,他拿出一個錢袋。緊緊攥在手中。每到夜深人靜,那位救過他、幫過他多次,不知姓名的結拜兄弟就來腦海光顧。

夏天中午,天氣像一塊厚棉被蓋在城市上面,悶熱的人心裡發慌。

這時的水顯得格外重要。店鋪的夥計端出一盤水來。走到店鋪門前的街道上,用手把盆中的水高高地揚起,水在空中稍作停留又落在地。濺起煙霧般的塵土。濺起的塵土,又被落下的水珠蓋到了地上。

謝公子走在大街上,手中摺扇對準要害,拼命地扇動。兩鬢幾縷秀髮隨風揚起來。茶館兒就像蒸籠,待著怕蒸熟。最近太忙,難得空閒下來。去寶芝林轉轉,也算是給父母一個交代。對自己也是一種安慰。

掌櫃和夥計沒有因為天氣悶熱而停下來。謝公子耷拉著頭向店裡走去。夥計正往外搬藥材,整個人像只落湯雞,從頭到腳水洗一般。頭一抬一低,髮梢的汗珠不時向四周射出來。一股汗臭味撲過來。謝公子連忙躲向一邊,眉毛緊鎖。慌忙用摺扇堵住口鼻。試圖把自己保護起來。

“哎吆,少東家來了。”宋掌櫃陪著笑臉迎上去。

“最近可有沒有解決不了的事?”解公子拿出老師問學生的語氣。

“還好,一切正常!”這位公子哥兒只會幫倒忙,宋掌櫃答得越簡單越好。

謝公子很不耐煩地道:“那繼續!”說後揚起頭,一邊扇扇子一邊在店裡閒逛。哎!店裡五個夥計,怎麼就剩一個?可能天氣太熱。在裡面偷懶呢。正好逮他一個,讓他知道尚方寶劍的威力。

他躡手躡腳,走進裡院宿舍。哪裡有一個人?希望撲空,打算轉身離去。哎,怎麼算盤和筆沒紙硯擺了一地。

真巧,阿豆跑進來喝水。看見少東家在裡面,這公子哥專會雞蛋裡面挑石頭,跑為上策。

“站住!”謝公子叫住要溜走的阿豆。

阿豆感覺不妙,只好怯怯地朝他走來。

“這是怎麼回事兒?”謝公子指著地上的算盤和筆墨紙硯問。

阿豆像犯錯的孩子一樣站在那裡不說話,回答不當怕,得有人捲鋪蓋走人。

“誰搞的?你不說就走人。”果不其然,謝公子威脅到。

阿豆只好一五一十的把王德元教他們的事說了。

“王德元,是吧?一個夥計。不好好幹活。儘想著升官發財。哼!”拿他向父親邀功,目標鎖定,轉身出來。

謝公子向宋掌櫃興師問罪:“王德元不幹活兒去那兒了?”

“他去買錦旗了。”宋掌櫃擔心謝公子生事。

“買錦旗作甚?”謝公子好奇地問。

宋掌櫃解釋道:“附近新開了家藥店,王德元是想送面錦旗,看能不能把生意拉過來。”

“送面錦旗就能把生意拉過來?”這比謝公子鬥蛐蛐還有趣。

說曹操曹操到。王德元手裡拿著錦旗走進來。

盛氣凌人的謝公子拿過錦旗,開啟一看。說:“上面怎麼沒字?這怎麼送?”

“字還沒寫好。”王德元回答道。

“那找誰寫?”錦旗上能寫字的人不多,一時半會兒上哪去找?宋掌櫃覺得這事挺難。

“我來吧!”

此言一出,謝公子和宋掌櫃同時驚異地向王德元看來。三歲孩童耍大刀呢吧?

王德元鋪開錦旗,拿起櫃檯上的毛筆調了調。揮毫潑墨,寫下“杏林春滿”四個大字,再用小字寫上落款。

謝公子和宋掌櫃吃驚地看著王德元。一時各人心裡情緒複雜。哪裡想到,自己的寶芝林竟然是藏龍臥之地。謝公子心裡莫名的不自然,此人只是一個夥計,和自己年紀相仿,水平超出自己不知多少。

王德元收起筆。喚醒二人痴呆呆的表情:“我去送吧。”

“唉,有我少東家在,怎能讓一個夥計去送。我帶你去。”謝公子覺得這遊戲挺好玩。

“有少東家親自出馬,更顯我們的誠意,必定旗開得勝。”王德元說。

王德元手拿錦旗,跟在後面。謝公子耀武揚威,走在前面。浩浩蕩蕩出了門。

來到新開的藥店,一名山羊鬍須老者正在指揮夥計收拾店鋪。謝公子剛要開口打招呼,才發現不知道怎麼稱呼。這時山羊鬍子已經轉過來了,謝公子還沒張開口。

王德元在身後小聲說:“徐大夫。”

謝公子連忙拱手見禮:“徐大夫好啊!”

“好,好!”徐大夫不認識謝公子,還是拱手回禮。

“我是寶芝林的少東家。”謝公子自我介紹。

“少東家好。”他們來的意圖很明確,和哪家藥商合作,徐大夫還沒有拿定注意。又問:“不知少東家來此所為何事?”

謝公子一時語塞不知如何作答。顯得有些慌亂。

王德元連忙湊上去說:“徐大夫新店開業,我們少東家特意送來錦旗,提前祝您開業大吉。”說著把錦旗雙手恭敬地呈到徐大夫面前。

王德元給謝公子解了圍,謝公子緩了口氣,說:“是,開業大吉。”

徐大夫不慌不忙的拿過錦旗,這明明是套近乎,可心裡還是偏向了寶芝林。

徐大夫落落大方,開啟錦旗念道:“杏林春滿。”在仔細打量一番,一邊點頭一邊說:“好字啊!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少東家在前,王德元怎能先答話。

謝少爺自豪地說:“是我店裡夥計的手筆。還望徐大夫不要嫌棄。”謝少爺對書法瞭解不是很深,感覺詞義不錯。手筆倒是其次。

“少東家過謙了,的確是難得的好字啊!”徐大夫找了個地方掛起來,退後幾步再次審視。隔了半響才說:“氣勢磅礴,能吞山河啊!這幅字給老夫臉上貼金了。”

看來徐大夫還是個懂書法愛書法之人。突然回頭,向王德元看來,說:“是你寫的嗎?”

“獻醜了,開業當天您可能忙,少東家就提前送過來了。”王德元說。

“小小年紀能寫出這等字,佩服啊!我明白少東家的意思,藥店開張以前就要上好藥材。是想趕在其他商家前面和我合作。”徐大夫心裡清楚,這都是這個夥計的意思。好手段哪。“之前我在各藥店沒少走動。聽說寶芝林有個夥計叫王德元,這人做事誠懇,為人守信。不知是不是在下?”徐大夫向王德元說話的口氣變得甚是客氣。

“正是在下,不足之處還望老先生指教。”王德元不驕不躁地答道。

“老夫沒少聽到對你的好評。有能力,字又寫得好。當夥計太可惜了。”徐大夫臉上露出遺憾的表情。

謝公子站到一邊,成了透明人,徐大夫對王德元的評價他聽在耳裡。來時還想辭掉王德元,這會兒又擔心王德元跑掉。

徐大夫說:“我的生意就有勞您們了。”價錢高一點無所謂,新開店有王德元幫忙他踏實了很多。

他們來不就是想要這句活嗎?吃到定心丸了,王德元見謝少爺沒回話,連忙上前說:“謝謝徐大夫照顧,謝謝,祝您開店大吉。”

“祝您開店大吉!我們就不再打擾了,告辭。”他們在徐大夫的目送中滿意地離開。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