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劫牢(下)
錦衣衛大院裡裡外外擺滿了餐桌,金星城以及周邊的虞朝文武官員紛紛來為萬里程接風洗塵,人聲鼎沸,場面十分熱鬧。羅森也很尷尬地坐在角落裡,看著趨炎附勢的官員們在萬里程面前露出小人的嘴臉。
萬里程很高興,他已經從大內得到了訊息,康德皇帝命令他兼管錦衣衛,羅森削去官職聽候處置。萬里程一直與羅森不和,兩個人明爭暗鬥了許多年,現在萬里程終於依靠赫連道德和梁雲鶴的權勢扳倒了羅森,萬里程除掉了多年的一大宿敵,心裡好不痛快。
萬里程端著酒杯,說道:“咱家今天見到這麼多大虞的棟樑之臣,心裡高興,想多喝幾杯,瞧得起咱家的就把這杯酒乾了。”萬里程一聲令下,官員們紛紛舉起酒杯,能喝的不能喝的都把酒乾了。
萬里程喜歡熱鬧,所以負責接待他的郝大寶就把場面做得很大,大牢裡的牢頭、獄卒都被叫去吃喝,只剩下幾個老弱病殘留在大牢看守。範廷亮和南勇漢、馬刀、穿山甲裝扮成雜役趁亂混進了大牢,三個人來到了大牢門前。
大牢門前有兩個站崗的獄卒,其中一個獄卒衝範廷亮等人嚷道:“喂,站住,你們是幹什麼的?”範廷亮停下腳步沒說話,馬刀徑直向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出獄卒腰裡的刀,一刀把獄卒戳個通透。這一切就發生在一眨眼的功夫,另一個獄卒嚇得呆愣了片刻,轉身逃跑想要呼喊。
南勇漢快步追了上去,一把將獄卒按倒在地,沒等他喊出聲音來,一把匕首就從背後刺穿了獄卒的心臟,獄卒嘴角流著血歪著頭死掉了。馬刀和穿山甲手握兵器在外面放風,範廷亮和南勇漢闖進了大牢裡。
大牢裡坐著幾個獄卒正在吆五喝六喝著酒划著拳,南勇漢也不廢話,見了他們就掄起刀,秋風掃落葉一般劈砍起來,血汙飛濺,桌椅翻倒,幾個獄卒嘴裡還含著酒肉就死在了南勇漢的快刀之下。
女囚們見到這殺人的血腥場面,一個個尖著嗓子叫了起來,範廷亮一刀劈在門上,叫道:“都給我閉嘴,誰再喊我宰了她!”範廷亮一副窮兇極惡的樣子嚇得女囚們不敢叫喊了,瑟縮在角落裡噤若寒蟬。
範廷亮劈開了牢門,水芙蓉跑到了他的身邊,水芙蓉等這一刻等了很久,她一直堅信範廷亮會威風凜凜地來救她走,就像童話故事裡一樣美麗浪漫。範廷亮抓住了水芙蓉的手,說了一句:“跟我走,”兩個人跑出了大牢。
劫牢之前,範廷亮等人已經把大牢及其周邊地形記得爛熟於胸了,大牢後牆外是一片小樹林,人跡罕至,範廷亮打算從那裡逃出去。範廷亮拉著水芙蓉和眾人跑到後牆,迎面看見了幾個虞兵,偵查的時候這裡是沒有虞兵的,今天不知從哪冒出了這麼幾個,狹路相逢勇者勝。
南勇漢舉著刀就要衝上去,這時,穿山甲掏出了範廷亮給他的西洋短火槍,照著虞兵就胡亂開了一槍。由於距離較近,穿山甲這一槍正好打在了一個虞兵的胸口上,中槍的虞兵胸口炸開一朵血花,後仰著倒在地上死掉了。
其餘的虞兵都沒見過西洋火槍,見西洋火槍威力這麼大,都畏之如神器,抱頭鼠竄,一邊跑一邊呼喊:“不好啦,不好啦,有人劫牢啦!”這幾個虞兵的呼喊聲引來了其他虞兵,浩浩蕩蕩數十人朝範廷亮、水芙蓉等人衝來。
南勇漢脫下衣服摔在地上,赤裸著上身舉起鬼頭大刀哇哇大叫,猶如怒目金剛衝向虞兵,馬刀緊隨其後也衝了上去。馬刀帶著一副露出十指的皮手套,握著範廷亮給他的倭刀,帶著鐵面具,披散著灰白的頭髮,南勇漢的門徒跟在馬刀身後,也吶喊著往前衝。
虞兵們見南勇漢、馬刀等人一副亡命徒的兇相,不敢阻攔,四處逃竄。虞軍的管帶命令士兵去倉庫取火槍,結果倉庫裡的火槍被穿山甲偷走了許多,偷不走的穿山甲也統統都砸爛了,虞兵們頓時慌了手腳。
範廷亮帶著水芙蓉和眾人一路狂奔,眼看著就要衝出牢城營了,孔伯英帶著虞兵殺過來了。孔伯英在鹹安城逃走之後,無處可去就投奔了虞軍,仗著有一身好武藝,孔伯英很快就升任把總了,現在孔伯英就是虞軍駐金星城的一個步兵把總。孔伯英和範廷亮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所以孔伯英阻截範廷亮非常賣力,揮舞著鋼刀和南勇漢、馬刀等人廝殺在一起。
範廷亮等人人多勢眾,孔伯英憑著手下那一百多虞兵,攔不住範廷亮等人,孔伯英派人去錦衣衛大院通知萬里程求援。萬里程在大廳和眾官員喝得面紅耳赤嘴歪眼斜,萬里程拍了拍腦袋,對身邊的趙磊波說:“小波子,今個兒這酒勁兒不小啊,才喝了幾杯我就暈了。”
趙磊波淌著口水,說:“今個兒這酒確實厲害,您看老劉,還自稱是海量呢,三杯下肚就鑽桌子底下了。”萬里程皺著眉頭,手拄著腦袋,說:“這是什麼酒,怎麼這麼纏頭,暈乎乎的。”趙磊波目光呆滯舌頭僵直,拿著酒罈子看了看,說:“這是金星老窖,金星城的特產,特產”趙磊波話都說不利索了。
萬里程喝了半輩子從來沒這樣過,正在納悶的時候,一個虞兵慌慌張張跑了進來,叫道:“大人,大人,不好啦,有人劫牢啦!”聽說有人劫牢,萬里程一股熱血竄到頭頂站了起來,他剛站起來就覺得天旋地轉,身子一軟摔倒在地,報信的虞兵嚇了一跳,再看旁邊的大小官員們,一個個都渾身癱軟倒在了地上,要是喝醉了酒,也不能一起醉吧?
虞兵上前攙扶起萬里程,說:“大人,反賊已經攻入了牢城營,我們大人派我來請求支援。”萬里程氣息微弱看著虞兵,嘴巴翕動著沒有發出聲音,反而淌出了一串列埠水,虞兵懷抱著萬里程愣在了那裡。
“你有什麼事?”身後有人叫了一聲,虞兵轉身一看是羅森,羅森穿著官服,也頗有幾分官老爺的架勢。虞兵說:“大人,我是來向萬大人彙報緊急軍情的。”羅森冷冷地說:“萬大人醉了,我是錦衣衛大都督羅森。”
虞兵非常著急,也沒多想,說道:“羅大人,有人劫牢,我們弟兄快守不住了,您趕快派人支援去啊。”羅森面沉似水,說:“好,我會去派人支援的,你先回去吧。”虞兵邁步要走,但是看見這滿屋醉倒的官員,他心裡又有些疑惑,正在他疑惑的時候,突然感到心口窩一陣劇痛,轉身一看羅森拿著一把匕首插入了他的心臟。
虞兵瞪著眼睛指著羅森,腦袋一歪身子一軟死掉了。羅森是用毒的專家,他自知難逃一劫,就橫下心來在眾官員為萬里程接風的酒裡面下了蒙汗藥,萬里程和眾官員喝下了酒,全都被蒙翻在地,羅森又殺死了前來報信的虞兵,然後一個人掛著刀騎上馬直奔牢城營而去。
範廷亮、南勇漢等人劫牢反獄,在牢城營裡開啟殺戒,虞兵們不敢抵擋,守住幾扇大門困住範廷亮、南勇漢等人,等待援軍的到來。範廷亮本想拉著水芙蓉跳牆逃出牢城營,但是半路遇見了孔伯英,孔伯英像一條瘋狗死死纏住了範廷亮。
孔伯英指著範廷亮叫道:“那小子就是叛軍頭目範廷亮,朝廷有旨,殺了他賞一萬兩銀子!”在賞錢的刺激下,虞兵一個個精神抖擻,舉起兵器撲向範廷亮。範廷亮無心戀戰拉著水芙蓉逃跑,孔伯英帶著虞兵在後面窮追不捨。
南勇漢向後望了一眼,孔伯英提著刀還在追趕,南勇漢叫道:“範大人,你們先走,我留下來擋住他們!”南勇漢叫喊一聲反身殺回去,馬刀和穿山甲跟在南勇漢後面。南勇漢模樣兇惡雙眼血紅,衝進虞兵陣營裡砍瓜切菜一般殺起來,有幾個虞兵躲閃不及被他橫刀劈成了兩截。
馬刀也是武藝高強,揮舞著倭刀左右劈砍,刀刀致命,刀鋒所指汙血飛濺,幾個虞兵死在了他的刀下。穿山甲身材瘦小,和虞兵們硬碰硬地打殺佔不到便宜,他爬到了屋頂,揭起屋頂的瓦片朝虞兵們的腦袋投擲過去。穿山甲飛石打鳥是江湖一絕,這飛瓦打人也不含糊,虞兵們被打得頭破血流鬼哭狼嚎,不敢應戰向後退去。
孔伯英舉著刀大叫:“不準退,不準退!”穿山甲在屋頂瞄準了孔伯英,手腕一抖,一片瓦旋轉著朝孔伯英的腦袋飛去。孔伯英也是有些身手的,他感覺到腦後有風,扭頭一看一片飛瓦朝自己打來,他急忙側身閃躲,瓦片擦著他的耳朵飛過。
“哎呀!”孔伯英感覺耳朵火辣辣的疼痛,用手一摸摸出殷紅的一片血跡。南勇漢、馬刀又朝孔伯英殺來,孔伯英自知不是這兩個活閻羅的對手,連滾帶爬地逃走了。南勇漢殺得興起,叫喊著要追上去結果孔伯英的性命,馬刀拉住南勇漢,說:“南哥,我們當務之急是保護範大人逃出牢城營,別和他糾纏了。”
南勇漢一想馬刀說的也對,扭頭往回走,回來之後發現範廷亮拉著水芙蓉不見了。南勇漢和馬刀商議了一下,決定兵分兩路,一路去攻開大門,一路去尋找範廷亮。南勇漢、穿山甲去尋找範廷亮,馬刀去攻開大門。
馬刀帶著二十多人來到了南門邊,南門邊聚集著一些虞兵,虞兵手裡拿著弓箭,馬刀帶著弟兄們衝了幾次,結果都失敗了,馬刀肩膀中了一箭,還折損了幾個弟兄。戰鬥打得異常艱苦,遲遲攻不下南門,這時,別處的虞兵趕來支援了,馬刀只好放棄攻打南門,帶著弟兄們往東門跑。
東門一樣有大量虞兵把守,虞兵手裡都握著弓箭、火槍,馬刀沒敢輕易攻打東門,帶著弟兄們繼續轉移,結果在路上遇見了南勇漢、穿山甲等人,南勇漢、穿山甲等人左衝右撞打了半天也沒有找到範廷亮,到處都有虞兵把守。
南勇漢說:“我們先別找範大人了,可能範大人已經逃出去了,我們得趁虞兵援軍趕來之前逃走啊,和他們拼了,殺出一條血路。”馬刀氣喘吁吁,說:“虞兵比我們人多勢眾,而且還有弓箭、火槍,想要硬衝出去恐怕傷亡太大。”
南勇漢急躁地叫道:“我們不衝出去,留在這裡只能是等死。”穿山甲在一旁說:“我把虞兵的火槍藏在了那棵大柳樹下,有十支火槍一百多發子彈,有了這些裝備我們就能衝出去。”南勇漢說:“好,弟兄們,拿著火槍咱們從東門衝出去!”南勇漢、馬刀、穿山甲等人來到大柳樹下取出了火槍,填裝上火藥子彈,向東門奔去。
牢城營的王管帶是省裡一個總兵的小舅子,當初總兵的老婆讓總兵給王管帶安排個差事,總兵安排王管帶當管帶,管帶是武官,要上戰場打仗。一聽上戰場王管帶就瑟縮著死活不同意,後來總兵被老婆鬧得沒辦法,讓王管帶到牢城營當管帶,牢城營是看管犯人的地方,用不著上前線打仗。
王管帶以為在後方的牢城營就見不到刀光血影,不曾想今天竟然有一夥子人劫牢反獄。王管帶戰戰兢兢地守在門口等待援軍的到來,盼著望著,望穿秋水,就是不見一個援軍的蹤影,王管帶渾身冒出了冷汗。
這時,孔伯英提著沾滿血腥的刀跑了過來,叫道:“大人,您還在這等什麼,快帶著弟兄們追殺賊寇啊,千萬不能放走了範廷亮,他可是朝廷欽犯。”王管帶愁眉苦臉攤開雙手,說:“我在等著援軍,可探馬出去快半個時辰了,還不見虞軍啊。”
“就這麼等著要等到什麼時候,別管援軍了,大人,賊寇並不多,我們組織人手絕對可以將他們殲滅,”孔伯英胸有成竹地叫著。王管帶瑟縮著,說:“這夥賊寇兇頑異常,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為了減輕傷亡,我們不如就開啟門放他們走好了。”
孔伯英舉著劍瞪起了眼睛,吼道:“你身為牢城營的管帶,堂堂朝廷命官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你就不怕朝廷治你的罪嗎,放走了欽犯你也人頭難保!”王管帶心裡暗暗叫苦,自己怎麼這麼倒黴,當個牢城營的小管帶竟然遇見劫牢反獄的,倒黴啊倒黴。
王管帶愁眉苦臉一副慫樣,說:“老孔啊,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啊?”孔伯英說:“現在應該死守大門,追殺賊寇,等待援軍,你是一軍之主,你先慌了手腳弟兄們還怎麼打仗?”
王管帶說:“我是廢物我沒用,這個管帶由你來當好了,弟兄們,現在你們都要聽孔大人的,孔大人就是你們的管帶大人。”虞兵們詫異地看著王管帶,又看了看孔伯英,孔伯英也不推讓,舉起劍叫道:“弟兄們,聽我的號令,守住大門捉拿賊寇,朝廷重重有賞!”
孔伯英帶著一些虞兵去捉拿範廷亮,留下王管帶和幾個虞兵守衛東門。孔伯英剛走,南勇漢、馬刀、穿山甲等人就殺過來了,穿山甲帶著十個兄弟拿著火槍衝在最前面。王管帶叫了一聲:“哎呀媽呀,命苦啊,”就瑟縮到後面,命令虞兵迎戰。
穿山甲等人手裡拿著火槍,虞兵手裡拿著弓箭,火槍的射程要比弓箭遠許多。一陣槍響,白煙升騰,幾個虞兵中彈倒地,其餘的虞兵扔掉了弓箭扭頭就跑。王管帶也不阻攔,跟著虞兵一起跑,南勇漢、馬刀、穿山甲等人衝到了東門邊,三下五除二把鎖著門的大鎖砸碎了,開啟了東門。
眾人擺開架勢就要往外衝,南勇漢攔住了大夥,說:“範大人可能還在裡面,咱們在江湖上混的,不能不講義氣丟下範大人不管。”眾人望著南勇漢聽候南勇漢的吩咐。
牢城營佔地很大,南勇漢也不知該到哪找範廷亮,南勇漢衝鋒陷陣是把好手,運籌帷幄就有點難為他了。站在一旁的穿山甲說:“南哥,我們這麼多人衝出來不容易,你帶著受傷的弟兄先出去,馬哥身手好,和我帶上幾個壯實的兄弟,我們回去找範大人。”
南勇漢說:“這怎麼行,你們去找範大人,讓我跑出去躲起來,不行不行,我和你們一起去。”穿山甲說:“南哥,你講義氣我們都知道,可現在不是謙讓的時候,火燒眉毛了你就別多說了,你在外面接應我們,我和馬哥去找範大人。”
羅森騎著馬來到了牢城營外,牢城營已經亂成了一團,穿山甲四處放了火,濃煙滾滾烈焰騰空,王管帶和守門的虞兵都逃走了,東門敞開著,羅森催馬從東門進了牢城營。
孔伯英殺紅了眼睛,不顧一切只想置範廷亮於死地,他帶著虞兵們在牢城營裡四處搜尋,終於見到了範廷亮。
“姓範的,我要用你的頭祭奠我的三位師弟!”孔伯英歇斯底里撲向範廷亮,範廷亮拉著水芙蓉轉身就跑,跑到半路撞見了馬刀和穿山甲。馬刀叫道:“範大人快走,我掩護您。”馬刀、穿山甲等人和孔伯英及虞兵們纏鬥在一起,馬刀、穿山甲邊打邊撤,撤到了一條衚衕裡。
衚衕很窄,只能容得下一個人透過,馬刀握著刀守在了衚衕口,揮舞兩刀劈死了兩個虞兵。這時,虞兵的人數優勢就發揮不出來了,只能一個接著一個上前與馬刀單打獨鬥。馬刀守在衚衕口,人擋殺人神擋殺神,真的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孔伯英要殺的是範廷亮,他見範廷亮和水芙蓉翻過大牆逃走了,便撇開馬刀等人,繞道繼續追擊範廷亮。範廷亮拉著水芙蓉翻過了一道牆,面前又是一道牆,範廷亮也不知地形分不清東南西北,拉著水芙蓉到處亂跑。
範廷亮像無頭蒼蠅似的,拉著水芙蓉一個急轉彎差點與一個虞兵撞個滿懷。虞兵反應倒很快,稍微愣了一下,揮手就是一刀,朝範廷亮的腦袋砍來。範廷亮完全是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脖子,刀刃擦著範廷亮的頭髮劃過,削掉了範廷亮的帽子削開了範廷亮的髮髻。
範廷亮披散著頭髮,順勢一刀劈在了虞兵的腰上,虞兵叫了一聲倒在地上。範廷亮無心顧及虞兵的死活了,拉著水芙蓉的手繼續跑,跑了一段路,水芙蓉筋疲力竭實在是跑不動了。範廷亮叫道:“別停下呀,我們還沒脫離危險呢。”水芙蓉捂著肚子,說:“跑不動了,跑不動了,跑得我肚子疼。”
範廷亮急得團團亂轉,說:“姑奶奶,你就是咬著牙也要再堅持一會兒,要我揹你我也背不動了。”水芙蓉氣喘吁吁,說:“要不你就先走吧,別管我。”
“你這叫什麼話,我來還不是為了救你嗎,救不了你我一個人跑什麼呀。”
“我真的跑不動了,要不你讓我再歇一歇,”水芙蓉想要歇著,可是沒等她喘上幾口氣,四個虞兵鑽出來盯住了她和範廷亮,她驚恐地抓緊了範廷亮的手掌,範廷亮把她拉到了身後,握著刀看著四個虞兵。四個虞兵一點一點向兩人逼近,範廷亮和水芙蓉被逼到了牆角。
範廷亮手裡握著刀,四個虞兵也不敢輕舉妄動,雙方就那麼用眼神互相交鋒,僵持了一段時間。一個虞兵說道:“我喊三個數我們一起衝上去,他只有一把刀不可能同時傷到我們四個人。”
範廷亮嚥了一口唾沫,緊張得幾乎無法呼吸,他一個人確實對付不了四個人,看著四個虎視眈眈的虞兵,範廷亮心想今天自己和水芙蓉不會真要慘死在亂刀之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