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斬首行動(中)
皇室子弟親情都比較淡漠,赫連浩德跟白靜之間的感情比他和任何一位兄長的感情都要好。赫連浩德拉著白靜的手在花園裡漫步,郎盛炎把中軍大帳設在了顯慶城的一處豪華府邸,為了時刻保護赫連浩德,郎盛炎把赫連浩德安排在了自己的府邸,兩個人各自有自己的院落,赫連浩德拉著白靜的手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郎盛炎的院落裡。
郎盛炎的院落裡有一座小樓此時正在舉辦宴會,十幾個人圍坐在一起胡吃海塞。這些人都是虞軍的官員,看見酒比看見爹孃都親,一個個喝得東倒西歪醉眼迷離,還咧著嘴巴叫嚷,喝喝喝,滿上滿上滿上。
為了喝酒拼出個勝負,這些人立下了一個規矩,十罈子酒不喝完誰也不準出去。其中有一個叫万俟蠍尾的低品級押糧官苦著臉站起來,“我去趟茅房,一會兒就回來。”
守在門口的大漢板著臉擺著手,“不行,說好了,不喝完十壇酒誰也別出去。”
万俟蠍尾說:“難道你們要讓我尿褲子不成?”
大漢搖著頭,“我不管那些,你非要出去喝光十壇酒就完了嘛。”
万俟蠍尾氣憤地叫道:“喝光了十壇酒我就抬著出去了,好,你們逼我是不是,別怪我啊,”万俟蠍尾一下子跳到了窗戶上,站在二樓窗戶上解開褲帶掏出了水管,屋子裡一片驚呼之聲。
赫連浩德和白靜正巧走到小樓附近,忽然看見一條水柱從樓上傾瀉而下隨風搖曳,白靜再往上看就啊的一聲捂住了眼睛。赫連浩德看到這一幕火冒三丈,摟住了白靜叫嚷起來:“站在窗戶上的是誰,報上名來!”
聽到赫連浩德的叫嚷,万俟蠍尾險些腳下一軟栽到樓下摔死。万俟蠍尾這下子是闖了大禍,赫連浩德找到了郎盛炎把万俟蠍尾揪了出來,一怒之下赫連浩德要把万俟蠍尾閹了。郎盛炎覺得有些過分,勸赫連浩德念在万俟蠍尾事出有因從輕處罰。
赫連浩德咬著牙想了想,叫人把万俟蠍尾綁到院子裡抽了三十鞭子,抽得万俟蠍尾皮開肉綻哭爹喊娘。抽完了鞭子幾個人把万俟蠍尾攙扶到了房裡,万俟蠍尾躺在炕上三天沒敢動彈。万俟蠍尾心裡恨意如火,好你個赫連浩德,你在小姑娘面前逞威風打得我滿身是傷,你是王爺有什麼了不起的,你等著,被我抓住了機會我決饒不了你!
康德皇帝讓赫連浩德多向羅森學習學習,但是赫連浩德整天和白靜待在一起遊玩嬉戲,根本就沒把羅森的斬首行動放在心上。一天早上天剛矇矇亮,羅森就派人叫醒了赫連浩德,赫連浩德惱怒地叫著:“幹什麼呀,有什麼話不能等天亮透了再說。”
羅森派來的僕役說:“王爺,我們大人叫您去參觀一下斬首行動。”和羅森學習這是康德皇帝的命令,赫連浩德不敢違背,極不情願地起床穿衣跟隨羅森出發,羅森不說一句話帶著赫連浩德來到了一座小山崗上。
赫連浩德望了望光禿禿的四周,說:“哪有斬首行動,我怎麼看不見。”
羅森坐到一塊石頭上,說:“王爺,您耐心地等著,好戲馬上就要上演,”羅森眯起眼睛望著遠處山下的一片軍營。
羅森所在山崗對面的軍營正是範廷亮的軍營,義軍經過稠密準備還是成功地渡過了炎河,擊潰了郎盛炎佈置在沿岸的守軍,在炎河東岸站穩了腳跟。最近戰事不是太緊張,範廷亮決定放鬆一下和將士們踢一場足球,早晨天剛亮範廷亮就起床了。
吳美嬌睜開惺忪睡眼看了看他,說:“你起來這麼早幹什麼?”
範廷亮穿著衣服,說:“我今天要和孫登貴他們踢球,小懶貓快起來去看我踢球,”範廷亮嬉笑著拍了拍吳美嬌的屁股。
吳美嬌縮在被窩裡,說:“我不想去。”
範廷亮說:“你不想看看我在綠茵場上的颯爽英姿了,告訴你,過了這村可就沒了這店。”
吳美嬌伸手拉住了範廷亮,說:“我這眼皮總是跳來跳去的,心裡也亂糟糟的發慌,你別去了,留下來陪我吧。”
“你不會是病了吧,”範廷亮摸了摸吳美嬌的腦袋,又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腦袋也不熱呀,你等著我去叫軍醫。”
吳美嬌抓住範廷亮不撒手,說:“你別去,你留下來陪我我這心裡就踏實了,我總有股不祥的預感,我擔心你會出意外。”
“你別自己嚇唬自己了,說得神神叨叨的,我踢球有什麼危險,他們長著牛蹄子還能踢死我不成?你就是沒休息好,好好睡一覺,我把軍醫叫來給你瞧一瞧,乖,聽話,”範廷亮吻了吳美嬌一下,又拍了拍吳美嬌,轉身走出了營帳。
將士們在軍營裡挑選了一塊平整的草地,早早地就聚集在那裡,有幾個上場踢球的將士已經換上了褂子短褲,見到範廷亮過來大家一陣歡呼。範廷亮舉起雙手向將士們致意,“讓大家久等了。”
範廷亮最喜歡的運動就是踢球,足球應該說是不流血的運動裡最能體現男子雄性魅力的,範廷亮換上褂子短褲和將士們在綠茵場裡爭搶起來。範廷亮的球技含蓄點說是很一般,但是他是總兵,沒有人會傻到和他認真拼搶,大家都在想著怎樣叫範廷亮開心。
範廷亮踢了一會兒進了兩個球,渾身大汗淋漓,趁著死球的機會跑到場邊喝水,“不行了,踢不動了,你們玩吧,有我在你們還放不開手腳。”範廷亮換了衣服坐到場下觀看將士們踢球,範廷亮不在了將士們立刻生龍活虎起來,球踢得也比剛才好看了許多,引來場外觀眾的一陣陣喝彩。
範廷亮看著球突然心裡莫名地慌亂起來,他從面前的果盤裡拿出幾個水果吃下去,這種慌亂的感覺絲毫沒有減退,反而更加劇烈。此時天空一隻雄鷹鳴叫著振翅掠過範廷亮的頭頂,範廷亮抬頭望了望天空,額頭冒出了冷汗。
範廷亮感覺不舒服想回營叫個軍醫瞧一瞧,他正要起身,球賽結束了,一個士兵跑到範廷亮身邊,說:“大人,臥龍隊戰勝了鳳雛隊,該您給臥龍隊發獎品了。”範廷亮想了起來,他昨天答應將士們了,今天哪個隊贏了他就獎賞給哪個隊一罈酒。
範廷亮擦了擦汗,起身說:“把酒給我拿來,”士兵拿過來酒罈子,範廷亮捧著酒罈子向獲勝的臥龍隊走去,周圍亂糟糟的擠滿了人,大家都歡呼雀躍。
就在範廷亮把酒罈子遞給臥龍隊隊員的時候,一個士兵突然握著火摺子從人群裡衝了出來,範廷亮身邊的衛兵見狀急忙大叫:“快按住他!”
幾個士兵反應過來按住了這個假扮計程車兵,假士兵被按到了地上,眼看著無法行刺範廷亮就要被活捉了,假士兵奮力掙扎著將火摺子戳向了自己的胸口。假士兵寬敞的軍裝裡纏著一層又一層炸藥,炸藥遇見明火立刻爆炸起來,天崩地裂。
假士兵被炸成了一堆焦黑的碎片,按住他的幾個士兵倒在了血泊之中,有的哀叫呻吟,有的一動不動。孫登貴叫嚷起來:“保護好大人!”人們還沒有從驚慌中回過神來,又一個假扮成士兵的刺客纏著炸藥拿著火摺子撲向範廷亮。
轟一聲巨響,血肉橫飛,又有一大片官兵倒了下去,孫登貴臨危不亂呼喊著捉拿刺客,這時第三個刺客瞄準了孫登貴。這個刺客可能是比較稚嫩,業務不熟練,拿著火摺子還沒等點燃,孫登貴就拔出劍來砍下去,將刺客握著火摺子的手砍斷在地。
刺客沒有火摺子引燃炸藥,忍著劇痛要跑,孫登貴叫道:“攔住他,抓活的!”將士們拿著兵器將第三名刺客團團圍住,刺客無路可逃咬著牙用另一隻手抽出了腰裡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刺進了自己的心臟。義軍將士想要阻攔已經晚了,刺客倒在地上抽搐幾下,嘴角流出鮮血死掉了。
孫登貴握著劍叫道:“封鎖軍營各個出口,清查可疑人員!”將士們跑前奔後忙亂成一團,這時孫登貴才想起來範廷亮,他轉身一看範廷亮不見了,就聽一個士兵緊張地叫道:“不好了不好了,大人,範大人受傷了。”
孫登貴瞪大了眼睛,只見範廷亮渾身血肉模糊閉著眼睛倒在地上,孫登貴叫道:“快拿擔架抬範大人回大帳叫軍醫!”整個義軍大營一片混亂,羅森和赫連浩德在遠處的山崗上看得清清楚楚。
羅森說:“王爺,我們的人得手了,不知道炸死的是叛軍的哪個頭頭兒。”
雖然距離很遠,但是剛才那兩聲爆炸還是把昏昏欲睡的赫連浩德嚇了一跳,赫連浩德起身望了望義軍慌亂的軍營,“你們這是怎麼弄的?”
羅森說:“這是我們挑選的死士引爆了自己身上的炸彈。”
赫連浩德大吃一驚,“這不是在自殺嗎?”
羅森依舊板著臉,“錯,這是殺身成仁。”
赫連浩德心裡震撼不已,竟然有人明知道這件事是死還要去做,這是一種什麼力量支撐著他驅使著他,真是令人深思啊。
就在赫連浩德萬分驚訝的時候,羅森安插在義軍軍營裡的細作跑了回來,“啟稟大人,啟稟王爺,我們派去的三個人有兩人引爆了炸藥,炸死炸傷叛軍無數,其中還炸死叛軍一員總兵。”
羅森問道:“炸死了哪個總兵?”
細作回答:“是一個叫範廷亮的總兵。”
“範廷亮!”赫連浩德脫口叫了出來,剛才那兩聲巨響沒想到竟炸死了範廷亮,範廷亮和他可是不共戴天,現在好了,範廷亮死了,沒有人再和他爭搶美嬌了,美嬌就要成為他的老婆了。赫連浩德異常興奮,幸福來得太突然倒叫人有些不敢相信,他又問細作,“你確定炸死的是範廷亮?”
細作說:“千真萬確,我親耳聽叛軍說的,”赫連浩德歡呼雀躍,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內心的喜悅,羅森和細作在旁邊看得直髮愣,炸死了一個總兵,又不是炸死了張文宗,就算是炸死了張文宗,你身為皇子也該有些深沉吧,嗨,竟如此淺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