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美嬌娘(下)
範廷亮等人投奔了方達,方達向長安引薦範廷亮等人,聽說了範廷亮等人的來歷,長安皺著眉頭沉默了良久。範廷亮這三個人太招風,重用他們就得罪了魚得源和苻天佑,這兩個人都是義軍裡的實力派人物,不收留他們又顯得不給愛將方達情面。思量再三長安決定委任範廷亮為花縣縣丞,陳忠為陸軍管帶,侯楠為儒學教諭,都是一些芝麻綠豆的小官,不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縣丞是正八品級別,相當於副縣長,對於一般人來說一輩子能幹到這份兒上就相當了不起了,可是範廷亮是當過丞相的人,主宰過幾百萬臣民,現在一下子讓他當個小縣丞,有點從山頂跌入谷底的感覺。人吶就是這麼一種奇怪的動物,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吃慣了精米細糧的嘴,再怎麼也咽不下小時候的高粱碴子苞米糊糊。
範廷亮也沒有心思當好這個縣丞,每天就是點卯混場熬時間,熬到下班了就去茶樓煙館打發日子。自從被費廣攸唆使吸上鴉片之後,範廷亮就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只有在吞雲吐霧的幻覺之中範廷亮才能得到一點慰藉。
方達得知範廷亮自暴自棄很著急,當初在苦葉島打羅剎兵的時候,範廷亮就在方達的麾下英勇善戰,方達就非常賞識範廷亮,見範廷亮沉淪墮落他也很痛心。為了讓範廷亮重新振作起來,方達給範廷亮介紹了一門親事。
範廷亮沉溺在當丞相的往日威風裡,每天腦海中想的都是吳美嬌和飛燕姐妹,飛燕姐妹與他是有緣無分,命中註定不屬於他,而吳美嬌卻不知到了哪裡,茫茫人海無處找尋。範廷亮現在根本沒心思談婚論嫁,但是方達親自開口了,再怎麼不知好歹也不能崴方達的面子。成親就成親吧,你又不是取經的唐僧要保住童子之身,怕什麼,無非就是家裡多一個人,增一個碗添一雙筷子。
範廷亮沒有過多考慮就同意了這門親事,方達很高興挑了一個黃道吉日就給範廷亮把親事辦了。範廷亮的妻子名叫喬淑芳,喬淑芳長得很漂亮,皇宮裡選秀女的時候她得了頭名,她和家裡人都欣喜不已,說不定將來進宮了她就能當上貴妃皇后什麼的。
喬淑芳正做著母儀天下的美夢的時候,南周省突然爆發了長安起義,選秀女進宮的活動被迫停止了,喬淑芳從此陷入了抑鬱之中,整日哀嘆自古紅顏多薄命,心裡認定了沒有長安起義,她進宮當個貴妃皇后猶如探囊取物。
喬淑芳以準貴妃準皇后自居,雖然她長得漂亮,但是大部分人家也都是望而卻步,高不成低不就的,喬淑芳的婚事就耽擱下來。後來喬淑芳的弟弟妹妹都相繼成親了,父母開始著急起來,透過各種關係方達找到喬淑芳的父母提親,喬淑芳的父母一看是指揮使大人親自來提親,男方以前又是大秦國的丞相,差不了差不了,當即喬淑芳的父母就同意了這門婚事。
忙碌了一天夜幕降臨,賓客都已散盡,範廷亮走進了洞房。還沒等範廷亮過去掀開紅蓋頭,喬淑芳自己就把紅蓋頭摘了下來,範廷亮看了看自己的妻子,確實挺漂亮,單憑這相貌夠得上貴妃皇后的。
喬淑芳似乎沒把心思放在自己的夫君身上,而是左右環視了一週,皺起了眉頭,說:“這就是我們的洞房,我們以後就住在這裡?”
範廷亮說:“對,這就是我住的地方,就這麼一個小院三間瓦房還是方將軍送給我的。”
喬淑芳看了看範廷亮,說:“你都當過丞相就這麼寒酸?”
範廷亮心想當了這個丞相我能把命保住就不錯了,臨走時苻睿給了他五百兩銀子,扣掉旅途花費還剩下四百多兩。方達給範廷亮三人都安排了官職,雖說人家方達不缺錢,可你也不能無動於衷裝傻充愣,四百多兩銀子全買禮物孝敬方達了。方達以前是混江湖的,那是講究的人,三推五推收下了禮物,方達過意不去送給範廷亮一套院子,要不然範廷亮就得和喬淑芳在馬路牙子上拜天地入洞房了。
範廷亮坐在了床頭上,說:“家裡值錢的東西都在這擺著,你掃一眼全能看見。”喬淑芳低下了頭,就這些破桌子破椅子罈罈罐罐的都賣了能值十兩銀子。
範廷亮又說:“對不住你了。”
喬淑芳嘆息一聲,說:“既然都和你拜過天地了,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呀。”
喬淑芳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上了賊船無可奈何的感覺,範廷亮看著喬淑芳嬌美的容顏,心裡寬泛了一些,帶著幾分滑稽說:“那怎麼辦,咱們倆這日子還過不過?”
喬淑芳瞟了範廷亮一眼,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就是這命了。”
“是啊,你的不幸恰恰是我的大幸,”範廷亮見喬淑芳皺著眉頭的小模樣挺有意思,便挑逗喬淑芳幾句。
喬淑芳看了範廷亮一眼,說:“你一個人到那邊偷著樂去吧,我要睡覺了。”說著喬淑芳就倒在床上扯過被子蓋在身上,把呆若木雞的範廷亮晾在一邊。
喬淑芳背對著範廷亮不吱聲,範廷亮心裡有一點小火苗竄了起來,再加上婚宴上喝了點酒,笑著將手伸進了喬淑芳的被窩裡。
“你幹什麼!”喬淑芳扭過頭怒視範廷亮,範廷亮裝傻充愣,“我沒幹什麼呀。”
“你沒幹什麼這手是幹什麼?”喬淑芳越生氣範廷亮越有興致,也可以把他的這種心理理解為變態吧。
範廷亮說:“哦,我是看你被子沒蓋嚴實,怕你冷了給你掖掖被子。”
“狡辯,你掖被子往哪摸?”
“我沒往哪摸呀,我剛才就是摸這了,”範廷亮又把手伸進了喬淑芳的被窩裡。
“你還敢亂摸,”喬淑芳金蓮張展踢踹了範廷亮幾下。
範廷亮一把抓住了她的小腳,“你幹什麼,你是紙糊的怕碰呀?”
“你才是紙糊的,我是討厭你的狗爪子,”喬淑芳不甘示弱地看著範廷亮。
範廷亮抓著她的腳撓了撓她的腳心,說:“我這是狗爪子你這就是豬蹄子。”喬淑芳被範廷亮抓著腳拼命掙扎,掙脫不開抓起枕頭又要打範廷亮。
“好了好了,不和你鬧了,”範廷亮鬆開了手,“你不讓我碰你,可我就這一張床,咱們倆睡在上面難免手打胳膊腳碰腿的,怎麼辦?”
“你到地下打地鋪去。”
“憑什麼呀,這是我家,我的床不讓睡讓我打地鋪,見過欺負人的,沒見過這麼欺負人的。”
喬淑芳被範廷亮弄得說不出話,想了一會兒說:“那我們倆就在床中間擺上水碗,一人一邊互不干擾。”
範廷亮說:“這麼窄的一張床還要擺上水碗,你讓我怎麼睡,乾脆把我抻成麵條得了。”
“不理你了,反正我要睡覺,不許碰我,”喬淑芳理屈詞窮矇頭倒下。範廷亮正興奮呢,一點睡覺的意思也沒有,他還想繼續挑逗喬淑芳,他壞笑了一下,突然叫嚷起來:“哎呀媽呀,蛇蛇蛇,有蛇!……”聽到範廷亮喊有蛇,喬淑芳早就尖叫著跳了起來。
蛇和昆蟲以其獨特的外形成為恐嚇女生最有效的武器,喬淑芳掀起被子光著腳跳下了床,尖叫著:“在哪了,在哪了?……”
範廷亮煞有其事地指著她的褲腿說:“順著這爬進去了。”
聽說蛇爬到了自己的褲子裡,喬淑芳嚇得都要哭出來了,哆哆嗦嗦地抻開褲子看了看,前後都看了一遍喬淑芳變了臉色,範廷亮還是繼續裝傻,走過去說:“沒鑽進褲子裡嗎,不會呀,我看看。”
說著範廷亮就要過去抓喬淑芳的褲子,喬淑芳指著範廷亮的鼻子,叫喊:“範廷亮,我告訴你……”
範廷亮急忙豎起食指壓在嘴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說:“別吵,夜深人靜的別打擾鄰居睡覺。”
喬淑芳氣呼呼地說:“你知道不打擾別人睡覺,怎麼專門打擾我睡覺?”
範廷亮笑了,說:“我們不是夫妻嗎,有一句話叫做,春宵一刻值千金,睡覺了多可惜呀。”
喬淑芳說:“我今天又坐花轎又拜天地的,又困又乏,現在就想睡覺。”
“你要是睏乏我就給你講故事。”
“我不愛聽。”
“我講的故事保準精彩,你不愛聽扇我耳刮子。”
“我現在就想扇你耳刮子。”
“幹什麼呀,我可是你丈夫,三綱懂得嗎,夫為妻綱,有新婚之夜妻子扇丈夫耳刮子玩的嗎?”
喬淑芳撇著嘴看了看範廷亮,說:“我看你不應該當丞相當縣丞,”
範廷亮笑臉迎上去了,說:“那你說我應該當什麼?”
喬淑芳說:“你應該當說書唱戲的,淨耍嘴皮子。”
“我不會說書唱戲,我會變戲法,哎,你還別不相信,無論你怎麼鬱悶怎麼睏乏我都會讓你變得高興。”
喬淑芳嗤之以鼻扭過頭去,範廷亮說:“你還別不信,我和你做個遊戲馬上讓你睏乏全消。”
喬淑芳冷笑一聲,說:“你這種人說話我是不會信的。”
範廷亮撇了一下嘴,說:“我這個遊戲是賈寶玉與警幻仙子玩的遊戲,有一丁點騙你我就是王八蛋。”
喬淑芳忍不住又看了看範廷亮,“什麼賈寶玉、警幻仙子的?”
範廷亮笑著說:“我教你你就知道了,”範廷亮把手伸向了喬淑芳的衣襟。
喬淑芳一驚,說:“你又要幹什麼?”
範廷亮撇了撇嘴,說:“你別總是一驚一乍的,我是你的夫君我能害你嗎?”
喬淑芳護住衣襟,說:“做遊戲就做遊戲,你剝我的衣服幹什麼?”
範廷亮心急火燎的還得耐心引導,說:“做這個遊戲之前需要先把衣服脫掉。”
“騙人,你又要耍什麼花招?”喬淑芳就是不肯依從範廷亮。
範廷亮萬般無奈,說:“好吧,我給你起一個表率的作用,我先脫。”範廷亮痛快利索地扯掉了外衣,一身粗獷健壯的肌肉呈現在喬淑芳面前,喬淑芳呆呆地看著,心裡有了一點異樣的騷動。
範廷亮看了看喬淑芳表情的變化,說:“下面你還要看嗎,要看就自己動手,嗨,真虛偽,我今天就給你來一個赤誠相見。”範廷亮赤條條將自己展現在喬淑芳的面前,喬淑芳感覺自己臉上一陣紅燙,彷彿是喪失了所有的力氣,再也無力抵擋範廷亮的親吻、撫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