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鬼嬰(三)
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踉蹌的扶著牆走到椅子旁邊。說真的,我摔得很疼。
慌忙的收拾了一下屋子,聽到有人在敲門。正好這時,那早該換下來的復古式掛鐘也該死的響了起來!
“鐺!鐺!”
一陣陣鐘聲,讓我感覺是在鳴喪!方才的事已經夠恐怖了,我無論如何也不能去想一些讓自己增加恐懼感的事了。回過神來,趕緊過去開門。其實門並沒拉上,只是掩上了而已。但這該死的敲門聲也停了下來。
整個房間,只有秒針的聲音。一秒,兩秒……我彷彿在期待那門會自動開啟似地,一動不動了。背上一股透心的涼意,席捲而來!
“碰!譁!”
樓上傳來一下擊打聲與玻璃破碎的聲音。作為一個普通人,我心裡已經恐懼到了極點。即便是再有好奇心,我依然不敢上前。
也不知道一些恐怖小說主人公是因為什麼,即便是害怕也要拿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精神。或許是第一人稱的小說不好寫吧,主人公不去,故事就沒法兒寫下去。但,我是個正常的人,沒那份膽量。此刻,我但願有一個人能陪著我,哪怕是個小孩子,或者一隻動物也好啊!但千萬別是貓!
樓道一片死寂,也沒有客人的抗議,也沒有人下來問我拿什麼東西。忽然想到黎澤走之前說過的話,南窗戶一定不要開,可我沒開為什麼還會出事?也不知現在所發生的算不算一件詭異之事,但願上面僅僅是窗戶安裝不好。被風吹落了下來。
不管怎麼樣,我還是明天白天上去收拾了。但此刻,我似乎想到了什麼被我遺漏的事。由於做生意,都興拜神。不是財神便是關二爺。我抬頭看了看關二爺,他老人家衝著我笑呵呵的,我卻一點也感覺不到暖意。但,此刻我心裡的依靠只有脖子上面的吊墜與關二爺了。
一眼望過去,我看到了關二爺面前的香爐。裡面三炷香已經滅了,還有一截未落下去的灰。我靈光一現,黎澤還說過要讓12點時這香爐中的香不能熄!天哪!我怎麼才記起!
這麼說來,假如黎澤說的話是真的,那麼……樓上應該不是窗戶質量問題那麼簡單。果然,一陣腳步聲想起。我立馬瞪了眼,我想到的事竟成真了!
一雙腳踩在玻璃上,“嘩啦,嘩啦!”傻子也猜得出,這是有人從窗戶進來了,或許……不是人。一陣陣的腳步聲像是在催命,我有些膽寒。南面的窗戶對直過來便是樓道,我的值班室介於一樓上二樓的樓道轉角處。所以,要是它走了過來。我肯定能夠看到。那一聲聲“嘩啦”終於在我不情願下,停了下來。
並不是腳步停下來,而是那嘩啦聲已經被“嗑嗑”聲所替換。這證明,幾秒鐘後,我將與他打個照面。不過就在這幾秒鐘裡面。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我想證明我的大腦並不是無用的。
心裡萌生了一個想法:死就死,即便那真的是人以外的東西。我又能怎麼樣。現在只有打電話找黎澤。
但心裡有一絲絲的喜悅感與興奮。
喜悅在於:既然黎澤猜得到現在的事,也不會是什麼巧合。既然他提前來找我,而且堅持要留下來。證明兩點,而這兩點足以讓我安心。一、他絕對不會置之不理。二、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能擺平這個事。沒人願意把自己往火坑裡面推!
興奮在於:馬上要看到一出好戲了,當然這嚴格說來並非演戲。但,在超越了常人理解範圍內的事,誰又不期待著親眼目睹呢?
立馬拿起電話,掏出名片看了看。這電話號碼還挺好記的,撥通了電話。我一頭期盼著黎澤趕緊接電話,一頭期盼著樓上的動靜慢一點。
電話通了,那頭問道:
“喂,我是黎澤。請問你是?”
我很興奮他接了電話,但,心裡忽然麻了一下。咯噔了一下。全身汗毛已經束了起來,一直冰涼涼的手從背後碰到了我。由於天氣還不算很冷,我只穿了一間T恤。這突然的一下,是驚嚇加恐懼。
一般人能嚇到人主要是驚嚇,就那麼的一下。完全是出於人神經上的刺激。而恐怖是一種意識上的恐怖。兩者我此刻深深體會著。嚇得我不敢說話。
電話那頭的黎澤對我的沉默顯得有些緊張:
“請問你是哪位?是李滄嗎?”
要是有面鏡子,我應該想看看我此刻的臉是不是有些慘白。背後忽然響起一個幼稚的聲音:
“你在看我嗎?為什麼不說話了?”
它的語調極其的慢,彷彿一個一個的字說得非常吃力。我此刻上下牙齒敲打得厲害,慢慢的回過頭去,看到一個嬰兒的腦袋,但卻又個三四歲孩子的身體。這種搭配之下極不相稱。我有些想笑,輕輕的捂了一下嘴。
真是佩服當時的自己,還有笑出來的勇氣。或許是我的那一聲“嘲笑”。讓他感覺到十分冒火。當時他就把胸口的衣服給撕開,一股異常難聞的氣息傳進我的鼻子裡面。天哪,這種氣味比垃圾堆還要臭上千倍!
我順勢望了下去,只見那個“怪物”(暫且稱為怪物)。的胸口,竟然內臟全都被我看的一清二楚!這一刻,我傻眼了。天吶,人的內臟器官我見過不少的資料圖。但是,他這個簡直是殘缺不全,而且黑乎乎的,甚至在那些能夠盛下水的凹坑裡面,全都是些黑乎乎的水!
這一切使我感覺到噁心,而又恐懼!他立刻笑了笑又用哪種慢的要命的速度,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害怕了吧,我就知道。”
哪種表情讓我感覺有些不解,彷彿是一種報復後的快感。僅僅是因為報復了我的嘲笑。這未免也太小氣,或者說是:小孩子氣。難道小孩子般的怪物也有著小孩子般的心境?我這樣猜想著。
不到一會兒,他好像想起了甚麼似地。飛快的跑了出去,我暫時的鬆了口氣。值班室的燈光忽然變得暗淡了許多。樓道的白牆,這空蕩蕩的四周。使我感覺是在太平間。
一個笑聲響起來。笑得很淒厲,很悲慘。比哭還要悲慘,但我聽得出來,那是一種笑——強顏歡笑的笑。牆上再次出現了一個影子,使我感覺到一陣陣的發寒。
不過這個影子並非剛才的那個,是另外一個大人的輪廓,它幾乎用飄的形式沿著門口的牆壁,朝我這邊過來。當它靠近我的時候,我心裡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但是,它沒有停下來,從我身邊飄過去了。但飄過我身邊的時候我清楚的看到了一個景象。
這是我一輩子都無法忘卻的,那是一張有著滿臉痛苦的臉。一半的臉已經被蛆蟲所腐蝕,一半上面掛著些許碎肉。臉上的肌肉萎縮很嚴重,幾乎變形了,脫水的臉繃得很緊,想是蒙在頭骨上了一塊白布。嘴巴張得大大的。裡面牙齒竟然全部是黑色,且爬滿蛆蟲!
再也忍不住了,我吐了出來。一絲頭髮搭在了我的眼前,我抬頭看上去。那是……一個人!一個死人!被殺死的人!
(這一章寫得有些久,抱歉。手長凍瘡,腫得無法按鍵盤。只得烤著電火爐過了兩天逍遙日子。我保養了兩天,好多了。這一章讓您體驗極度恐懼,寫到一半那該死的杯子落地嚇得我是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