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鬼嬰(二)
我被這突然閃現出來的男子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回過神來了,正準備數落他一番。他卻開始向我道歉了:
“不好意思,嚇著你了。我是無心的。”
我也不是個小氣的人,看著他也道歉了便也沒追究。我問他:
“你來這裡是住宿嗎?”
問了之後才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傻,來這不住宿難不成還打尖啊?以為這個客棧呢。還好他並沒有在意我的問法,只是笑了笑說道:
“朋友,我覺得你最近有些黴。看面相……”
他沒說完我便覺得我的問話有一定的道理,我止住了他的話,沒好氣的回答道:
“這些不用你操心,別給我來那一套。你要算命就去別家,別打擾我做生意。是不是看我印堂發黑?”
他笑了笑,沒有說話。我果然猜對了,可接下來他的話讓我有些不好做:
“假的太多了,真的也變成了假的,就如狼來了。我要住宿,一間單人房,謝謝。”
說完,他遞給我一支菸,我不抽菸,但我也知道,這雲煙的價格還是挺貴的。看來還是位有錢的老闆,但我也不是個見錢眼開的人。方才聽他那麼說,人之常情會對他產生一種不好的印象。於是我推託說:
“今晚滿了,不好意思。要不給您介紹另一家?”
他依然笑了笑,不過從他的眼中我發覺這個人已經看破了我那個騙不到人的謊話。他說:
“真的沒房間了?今晚就將就一下,我住你的值班室也行。雙倍價格。”
見過死纏爛打的,沒講過死皮賴臉的。這人怎麼回事,這麼不知趣。我心裡這樣想。但嘴巴上還是得應付著:
“不好意思,有規定值班室不能住別人。不好意思。”
他顯得有些急切的說:
“難道就不能通融下?就一晚,或許今晚之後你還會感謝我。”
我忽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這人是不是同志。不知怎麼會浮現出這個想法,所以今晚是萬萬不能讓他在這兒住下!
他一下子又恢復了平靜的表情,說道:
“那好吧,但願是我多慮了。這是我的名片,記得有什麼事聯絡我。記得,今晚南邊窗戶不要開,神龕香12點的時候一定要重新點上。無論如何,請你這點還是要照辦。”
我覺得這人似乎有些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他說些什麼,有什麼用。不過聽他這麼說來,我好像是在一本書上面看過家裡的佈局能夠影響到這間屋的風水。難道他是風水先生?
很快我便用他20出頭的年齡給否決了這個想法,要是個風水先生怎麼會這麼年輕?現在這個年齡段的人都搞什麼時尚,會關注這些傳統文學?
他見我遲遲不肯說話,也沒接他的名片。便以為我是不相信他,就對我說道:
“其實我這個人挺愛交朋友的,周南闖北的朋友一路路的交下來。今天到這兒了,硬要交你這麼個朋友。希望你能允許。”
忽然來句夠謙遜的話,讓我剛才所作所為都成了惡人所作。人家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拒絕。於是接受了他的名片,從此,我也接受了這麼個一輩子形影不離的摯友。此為後話。
我看了看名片,原來他叫黎澤,是XX旅行社的會員。對於這些旅行者,我是由來都羨慕。多希望以後能賺足了錢,然後走南闖北,到處旅遊一番。體驗下各地風俗民情。
從YY中醒過來,由於對方的旅者身份。讓我心中升起一番好感,仰慕之情。我伸出一隻手,說道:
“我叫李滄。咱們姓差不多的。”
黎澤握了握我的手,只說了句:
“假如說有什麼事直接打我名片上的電話就可以了。我走了,時間不早了。”
看了看時間,我才發覺這一去一來竟消耗掉我一個小時的時間。趕快回到旅店值班室裡面。忽然想起方才對黎澤撒的謊,急忙追出去,想留住他在這兒。我可以免費讓他住宿。
但,我跑出去的時候,他已經上了公交車。但願他一個初來咋到的人能夠找到本地的那些小旅館。不過對於一個常年旅行的人,我想這種擔憂不過是杞人憂天罷了。
回到了值班室,我完全忘記了之前吃飯時的遭遇。拿起周德東的“三減一等於幾”,翻了幾頁。看到其中的一段最詭異的時候,忽然覺得脖子有點酸。晃了晃腦袋,抬頭正好看到了掛鐘。接近十二點了。
心裡想著關門了吧,現在應該沒什麼生意了。“碰!”一個聲音從上面傳來,有些像是窗戶被風吹開而撞到牆壁的聲音。可,這都是鋁合金平開窗戶。這一下,使我想起了黎澤所說的話。
趕緊跑上樓去,大致按照太陽初升的方向推算。來到了南面。發覺這裡的窗戶的確是關著的,沒什麼別的事了。我便轉身準備下樓去關門打烊了。“嗑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背後感覺到一股涼意。有些覺得難堪的事,我打了一個激靈。幸好沒人發覺。
我不是個膽小的人,但膽子也不大。遇到些離奇的事情,總會有些恐怖的感覺。我慢慢回過頭去,看見窗臺好像有什麼東西,那看上去……像是一個腦袋。小小的一個腦袋。
我由於有些懷疑是不是眼睛出了問題,終於好奇心戰勝了恐懼心理。我探著頭走了過去,當我走到窗戶邊上時,竟然看見一個小孩的臉!他的兩隻眼睛沒有白眼仁,簡直就像兩個窟窿!深不見底!
天吶!這便是我下午遇到的那個小孩!而,此時此刻我所站的這個地方,他所趴著的這個窗臺是二樓!外面並無陽臺,也並無什麼高地可以讓一個小孩子,或者說是成年人探著頭看屋裡面!
這時候,他的嘴角抽動著,笑了。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齒,我覺得今天我算是完了!
趕緊往回跑,在下樓的時候聲控燈也突然熄滅了。這突如其來的種種離奇事件,讓我一時之間無法接受。我真的在怨恨自己為什麼當時沒有留住黎澤!在一陣慌亂之中。我踉蹌的滾下了樓梯。
說實話,摔得很疼。而這正好證實了一點,我並沒有在做夢。
抬起頭,我看到我的值班室不知被誰弄得亂七八糟。唯獨那本三減一等於幾很顯眼的擱在我前面的地面上。隨之,我想到了方才所見的小孩,與,故事中那個長不大的鬼嬰!
(各位讀者,字數並不多。但,我們要的是質量,不是嗎?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