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驚魂下水道
暴鼠跑動的聲音更清晰了。
牧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前面維持著標準戰術動作計程車兵，心中突然覺得很荒唐。自從人類發明槍械這種簡單易懂，居家旅行必備的殺人武器之後，槍口指過的生物數不勝數，連人類自身都死在槍口下。現在連老鼠也難逃厄運……
“砰砰砰……”火光中，野豬般大小的暴鼠張開佈滿獠牙的大口衝了上來。噁心的口水在泛黃的利齒間拉長，又被疾風吹的顫巍巍的，臭味近乎可見一般。
光是這臭味就有幹掉它們的充足理由了。牧看著一隻只暴鼠嘶叫著倒下，然後又有些頑強的爬起來，知道下一顆子彈穿過它們的大腦。
“吱……”最後一隻暴鼠在奔跑中被子彈帶走了生命，頹然撲倒在地上，一直滑行到士兵的腳底才停止。
士兵們停止了射擊，其中兩個開始裝填子彈。不得不說他們手上的步槍真是好東西，威力自然不必說，特殊的加長彈夾在其擁有高度穩定性的情況下還增加了其續航作戰能力。這可是本傑明公司不外賣的軍火之一。
為首的一個轉過來望著薇薇安，薇薇安點了點頭，推了推小巧鼻子上的眼鏡，走上前。一旁的老司機也跟了上去，將一直拿著的箱子遞給薇薇安，然後薇薇安掏出醫用手套熟練的戴了上去。
牧對薇薇安的標本採集沒什麼興趣，也隨便找了個暴鼠的屍體觀察起來。仔細看了兩眼，牧就發現不對勁了。
“難道……”牧又看了其他幾個屍體，發現了一個問題：所有的致命處都在口腔內部，或是擊穿頭部，或是擊穿內臟。而在外面的彈孔大多很淺，出血量也很少。
“這幫畜生越來越惹不起了。”士兵長蹲了下來，輕輕撫上了暴鼠身上的傷口。“真的很難相信。我記得半年前我們的步槍完全可以擊穿任何它們身上的任何部位，除非是遇到它們的頭兒，那種煩人的傢伙。現在卻連這種普通貨色的表皮都射不穿了，真難想象再過個幾年會發生什麼。”
士兵長戴著戰術頭盔，身材體型一看就知道是個女人，而且是要加個括號並標註身材姣好的那種。牧看不到她的臉，但也猜得出她的表情一定很凝重。
“也許下次再來時，它們會端著機槍分成三個小隊包抄過來和你們槍戰。”牧試圖緩和一下氣氛，只是他的大腦忙著處理眼前景色的欣賞，對於說出去的話壓根沒幾分考慮。在緊身的作戰服包裹下，牧的眼神忍不住隨著士兵長身體的曲線上下浮動，然後一不小心滑進某個縫隙中。
士兵長沒有再理他，只是專注手上的檢查。牧不得不慶幸她戴著頭盔，這樣自己就不用看到一個女人對著他不耐煩地翻白眼的表情。
有了剛才的鋪墊，無形中大家的情緒都稍稍放鬆了一些。
畢竟未知的危險才更讓人害怕，如果擺到明面上來，人們反而會心安不少。
“哐啷”一聲，前方好像有什麼金屬的東西砸在了地上。
眾人的注意力一下被前方吸引。
就在這時，旁邊的水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牧立刻警告：“小心水裡！”
但好像還是晚了。水中猛地出現了一隻長長的觸手伸向了最前面計程車兵。士兵有心想躲，無奈觸手的速度實在太快。
觸手碰到士兵的腿後立刻纏緊並向水中拉。士兵抵擋不住這股大力，被拉到在地上，雙手胡亂的抓著，口中大喊：“救我！救我！”
他旁邊的兩個人反應也不慢，一個立刻抓住了士兵的手，士兵長則抽出了砍刀用力看了下去。
還好這傢伙的觸手不是那麼結實，被士兵長一刀斬斷。水中的怪物哀嚎一聲，觸手很快縮了回去。
站在最後的老司機朝水中開了幾槍，然後喊道：“他怎麼樣？”
士兵長檢查了一下，簡潔的回覆道：“走不了了。那觸手有毒。別被它纏上。”然後掏出了療傷噴霧劑，為受傷計程車兵治療傷口。
受傷計程車兵疼的不斷吸著涼氣，兩隻眼死死盯著水中，恨不得把水中的怪物嚼碎了。
又是幾聲輕響，水中的怪物又伸出了觸手。旁邊計程車兵眼疾手快立刻揮刀。然而，怪物的目的似乎不在士兵身上。
後面的水中立刻又鑽出了四條觸手，以更快的速度襲向了牧他們。
早已準備好的牧乾淨利落的砍下了兩條，另外兩條卻以不可以死的柔軟度彎曲著繞過了牧纏向了後面的薇薇安！
不得不承認這怪物還是有點腦子的，但薇薇安的身邊可不是隻有空氣。
老司機直接兩隻手各抓住了一條噁心的觸手，就在牧想出聲提醒時，老司機手上突然亮了一下，兩條紅色的閃電從他的手上跳了出來，兩隻手頓時被紅色的光暈包裹住，空氣裡立刻瀰漫著一股烤焦的味道。
老司機哼了一聲，兩手猛地一拉，水中的酷似章魚的怪物頓時被拉了出來，砸在地上不動了。
靈能域！牧怔怔的看著老司機的雙手。他戴了一副厚實的手套，上面的甲片倒不像是金屬的。難怪他敢用雙手硬接那兩條帶毒的觸手。如果不是今天親眼看到的話，連牧都會被老司機渾身結實的肌肉所誤導。
況且根據牧的判斷，老司機絕對有格鬥域兩階的能力。
那麼剛剛的靈能域……
真的有人可以同時踏足兩個領域嗎？
驚魂未定的薇薇安相當具有職業精神，兩手明明還在抖，依然將手提箱開啟。
士兵長對士兵吩咐了幾句。士兵敬了一下禮，然後扶起了剛才受傷計程車兵往回走。
士兵長走了過來解釋道：“他沒什麼行動能力了，讓他們先回去吧。”
薇薇安正忙著手上的取樣沒有聽到，老司機對著士兵長點了點頭。牧想了想，向前幾步走到了士兵長身邊。
快到拐角處，士兵長停了下來，手電筒對著地面照著。
光線的中央，靜靜躺著一個易拉罐。
看來這就是剛剛發出聲響的傢伙。
不過……牧看著易拉罐身上的灰塵，皺緊了眉頭。
易拉罐上，赫然出現了被什麼東西握過的痕跡，在灰塵上留下了刺眼的印記。根據大小和形狀來看，依稀是人的手掌。
可以想見，有人撿起了這麼一個佈滿灰塵的易拉罐，然後扔在了牧一行人的前方吸引他們的注意，以此來為水中的怪物作掩護。
“該死，這章魚難不成還是家養的？”
士兵長沒有答話，而是緩緩站了起來，望向了前方的黑暗中。
在前面等待他們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那麼，接下來怎麼走？”牧扭頭望向了薇薇安。
他們目前是處於一個拐角。雖說牧當初答應的草率了點，但他知道這次的行動目的性十分強烈。
果然，薇薇安用十分篤定的語氣說：“向右，記得一定要檢查一下牆壁上是否有通道之類。”
牧的眼中開始有紅光亮起，在這種環境下，他的夜視能力可以發揮絕佳的作用。
“我說薇薇安大人，都到這了，還不打算給我說明一下這次的主要目標嗎？”牧一邊細緻的檢查著牆壁，一邊還不忘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死鬼。”
“什麼！”牧驚訝的轉頭，旁邊計程車兵長都被他嚇了一跳。
“啊，真不好意思。”尷尬的牧趕緊道歉，要不是因為是在任務中，恐怕士兵長的槍口直接就頂到牧的腦門上了。
如果可能的話，牧真的很想見一見為“死鬼”命名的“天才”。
這兩個字天然就含雜著一種女人的幽怨，這種幽怨專屬女人，專對男人，如果後面再加上“都怪你！”組成一個經典的嬌嗔那更是再好不過。
但是用這兩個字來命名一種生物……牧真懷疑命名的人腦子上是否有洞！
死鬼最初的名字是喪屍，和舊時代的美國電影裡一樣，它們已經死去，並且以活人的血肉為食。唯一不同的是，沒有編劇們腦海裡自慰出來的行動遲緩的特點。
它們的速度根本不慢，甚至十分敏捷，因為它們體內有東西在流動，卻不是血液。人們之所以放棄了“喪屍”這個名字，就是因為這種生物其實只是一具臭皮囊。真正控制身體的是一種噁心的寄生蟲。它們就像是玩弄牽線木偶一般控制人類已經死去的身體，並大量分泌出體液在屍體中流動，就像是給機器上潤滑油一樣。
只是，僅僅是死鬼的話，還需要薇薇安這個本傑明公司的生物部部長親自出來一趟？
所以，牧一直用詢問的眼神盯著薇薇安，希望薇薇安給他答案。
“唔……”薇薇安有點為難的看向了身邊的老司機。老司機很果斷的搖了搖頭。
“這老東西！”牧不滿的瞪向老司機，用眼神訴說自己對老司機無恥行為的強烈譴責。老司機立刻舉起手端詳起自己的手套，嘴裡還輕鬆地吹起了口哨，好像上面突然多了一副裸女圖一樣。
無奈的翻了翻白眼，牧只好埋頭檢查起對面的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