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新生之初，噩夢之始（九）
山洞裡很暗，不過在牧的眼中，這裡的一切都纖毫畢現。
這裡的空氣真乾燥。牧輕輕用手在周圍的山壁上摸了一下，觸手之處全是灰塵，更幽深的洞口處連一絲風都沒有，好像是個死洞。
那些兔子們在這裡做什麼？牧心中覺得很奇怪。按照自己以前的記憶，兔子一般都會住那種好幾個出口的地方，這樣方便逃跑。眼前這個山洞不但是封閉的，而且還這麼大，和兔子的體型似乎不太相配。
想到這，牧隨即搖了搖頭，暗罵自己這是不是太緊張了，居然開始胡思亂想了。兔子愛住哪關自己屁事啊，誰知道這裡是不是還有其他野獸呢。
突然，牧感覺到自己腳下有什麼東西被踩斷了，發出了輕微的響聲。雖然動靜很小，但在如此安靜的環境中，這個聲音顯得十分突兀。
牧慢慢蹲了下來，挪開了腳，發現自己踩斷的是一根小小的骨頭。牧撿起了它，入手就是十分乾澀的手感，顯然這根骨頭已經在這裡很久了。
牧的腦海中又出現了刀疤手裡拎著的那隻長滿恐怖獠牙的野兔屍體，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等會他要面對的，可不是舊記憶中那些溫馴的小白兔，而是三隻實實在在的可怕食肉怪物，希望它們可別把黑人的賬算在自己頭上啊。
越往裡走氣味就越不好，牧都開始覺得自己眼睛有點發酸了。這幫混蛋，就不能打掃一下衛生嗎？
轉過一個拐角，牧楞了一下：有一隻野兔就側躺在那裡，渾身都扭成了不自然的姿勢，一動也不動。
牧強按下內心的激動，向四周看了看，還是一片安靜。想了想，牧先隨手撿了塊石頭丟了過去。
石頭丟的很準，直接砸到了野兔的身上，然後彈開了。野兔還是一動不動，沒有半點動靜。
乖乖，運氣這麼好啊！牧忍不住有點開心。本來以為危險萬分的狩獵居然這麼順利，雖然不是自己親手幹掉的，起碼省事不少不是。
等等，莫非是黑人佈置的？為了幫我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其實早就幹掉了一個就等我來了？沒看出來他還挺悶騷啊。
牧胡思亂想著，滿腦子都是完成任務的喜悅，忍不住就要上前去拾起獵物了。
就在這時，他的心臟不知為什麼狠狠跳了一下，全身立刻都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疼的他立刻停住了腳步。就這麼一耽誤的功夫，牧的眼前再次浮現刀疤認真的神情：“記住，時刻小心。”
牧呆了一呆，一下子清醒過來，暗罵自己怎麼這麼不小心。為了安全起見，牧握緊匕首，然後瞄準地上的野兔狠狠扔了過去。
旋轉的匕首劃破空氣，狠狠的向野兔刺去。剛一出手，牧就十分滿意自己的力度和準頭。
讓牧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地上那隻本來已經死的兔子突然扭動起了身體，看樣子是想拼命逃開，可惜匕首的速度太快，在加上它之前的姿勢想恢復過來一時半會辦不到，最終被狠狠的釘在了地上。
一切都太突然了，還沒等牧從驚訝中醒過來，身後就傳來了動靜。牧想也不想就往身邊偏過身子，一個身影從背後竄到了面前，而牧的背上也是突然涼了一下。
牧貼著山壁站好，這才發現地上又多了只野兔，不過比地上的稍大一點，正惡狠狠的盯著自己，兩爪刨地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蹦起來，而裸露在外的獠牙正緩緩往下滴著粘稠的口水。
一陣疼痛從牧的背後傳來，牧這才發現自己剛剛被野兔偷襲得手了。
這些狡猾的畜生！牧咬了咬牙，為自己的突然警醒慶幸不已。如果不是自己最後收住了腳步，而是貿然上前的話，到時候自己被前後夾擊，恐怕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怪不得都說荒野危險，連只兔子都他嗎成精了！還學會用誘餌了。
後來的野兔示威性的齜了齜牙，然後正對著牧慢慢後退，一直退到被匕首釘在地上，還在不斷掙扎慘叫的那隻同伴身邊。它上前嗅了嗅匕首，然後張開嘴將匕首咬在了嘴裡，試圖將匕首拔出來。
牧豈能讓它得逞？況且自己最大的武器還是這隻匕首，必須得儘快拿回它！牧有些後悔，自己剛才應該繼續砸石頭的，如果用力夠大的話砸傷野兔肯定沒問題，更別說逼它現行了，總好過自己現在赤手空拳。
牧立刻大吼了一聲，想趁著野兔分神的功夫上前搶回匕首。後來的野兔立刻放下了嘴中的匕首，尖叫一聲一躍而起，向牧撲了過來。
就在這時，牧心臟又是狠狠跳了一下，那種針扎的感覺再次席捲全身。牧一下子想到，這裡還活著的兔子是三隻！現在已經出現了兩隻，那剩下那隻大的……
小腿上傳來的一陣劇痛讓牧暫停了思考。牧愕然低頭，之間一隻大兔子正用兩隻前爪按在自己的小腿上，惡狠狠的咬住了小腿上的一塊肉。
危急關頭，牧來不及再有什麼其他動作，藉著跑步的姿勢用力甩腿，將腿邊的野兔甩了出去。野兔依然緊緊咬住不肯鬆口，這麼一甩雖然被甩飛，但同樣咬下了牧小腿上一塊肉，疼的牧幾乎跌到。
受此重創，牧眼中紅光一閃，低聲咆哮了一聲，揮手打飛那隻在空中撲向自己的野兔，雖然避開了野兔的獠牙，但是手臂卻被野兔劃開了一條長長的傷口，血流不止。
牧在地上滾了一圈，蹲起時差點沒站穩，身子歪了一下，但是手已經握緊了匕首，用力一拉，那隻本來被釘著的兔子險些被開膛破肚，血流一地。
牧不敢鬆懈，手起刀落捅穿了野兔的頭，又抓住野兔的身體猛然發力，配合著匕首硬生生將兔子的頭拽了下來，終於忍不住渾身的發力和痛楚，幾乎跌到。
地上的野兔幾乎被肢解，這下是死的不能再死了。而面前那兩隻卻是慢慢向自己靠近。
牧勉強靠著山壁站著，被咬傷的那隻腿疼的快失去知覺了，根本不能靠地。
手臂上的血流過了手腕，牧的右手現在抖得厲害，簡直快要握不住匕首，那些血液就順著縫隙滲了進去，讓牧覺得溼滑的厲害。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剛才牧的下手非但沒有嚇退剩下那兩隻野兔，反而刺激的野兔更加興奮，不時張開滿是獠牙的嘴巴對著牧咆哮。
被野兔抓傷的右手和被咬的小腿傷口處都開始發冷，這點讓牧感覺到很不妙。如果自己還不能速戰速決的話，恐怕真的要把小命丟在這裡了。
對面兩隻兔子被血腥味刺激的終於忍不住了，一前一後衝了過來，然後同時高高躍起撲向了牧，目標竟都是選擇了牧的頭部和胸口這些要害處。
“你們真是夠了……”牧低頭喃喃的說。在這裡掙扎的活了十年，牧終於對這個該死的世界一點耐心都沒有了。他的身子在變冷，可是心裡的火越燒越旺。
“夠了！！！”牧怒吼一聲，向後猛蹬山壁，身體立刻向前衝去。這個該死的世界，想要我的命就來吧，老子就在這裡一步也不退！牧的眼中只剩下了無窮的殺意。
一直野兔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匕首，垂涎貪婪的神情立刻變成了恐懼，可是它已經身在半空，根本無法移動。
攜著牧無邊殺意的匕首狠狠捅進了野兔的嘴中，直至沒柄，就連野兔一嘴的獠牙都被牧的拳頭搗碎，而牧的拳頭也是傷痕累累，上面不知是牧自己的血，還是野兔的血。
另一隻野兔卻乘機撲到了牧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下去。
牧大叫一聲，手一鬆，匕首就這麼插在野兔的嘴中，和野兔的屍體一樣掉了下去。
野兔像是瘋了般狠狠撕咬著，牧兩手抓住野兔狠狠一拔，又是帶的血肉橫飛。
牧就這麼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個怪物，眼中已經全部都是紅色的光芒。
很快，牧手中拼命掙扎吼叫的野兔被牧不像是人類的眼神盯的漸漸停了下來，佈滿血絲的雙眼慢慢充斥著恐懼。
牧冷冷一笑，張開嘴狠狠的咬了下去！野兔淒厲的慘叫聲迴盪在山洞之中，一波接一波……
山洞之外的黑人安靜的站著，像是與周圍的景色融為了一體。四周安靜的嚇人，連一絲風聲都沒有。在這樣安靜的環境中，時間的流逝變成了一個很模糊的概念，就連黑人都幾乎不確定到底過去了多久。
這次的外出黑人不是很贊同，因為這對於一個十歲的孩子來說無異於自殺。可是刀疤一直堅持，這讓黑人無法反對。
莫非，牧這個孩子真的擁有能力者的血脈？
正在思考的時候，黑人靈敏的聽覺第一時間發現了牧。他心中微微鬆了口氣，正要說些什麼時，卻被剛剛走出山洞的牧震到了。
此刻的牧渾身上下都是血，小腿處和脖子處血肉模糊，幾乎看得到裡面的骨頭。他的手中拎著獵物，不過黑人很難確定究竟是幾隻。只有一隻是比較完整的，剩下的一個只是模糊血腥的一部分，此外，還有一個完整乾淨的骨架！
可是這些黑人都沒有注意到，他只是盯著牧那雙不像是人類的眼睛，和眼中血紅色的光芒，心中竟然不可抑制的產生了恐懼的情緒，讓他一貫的冷靜沉著統統都被擊成粉碎。
牧的身體搖晃了一下，緩緩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