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京東堂試真假
胡飛吩咐張鶴晨找了紙墨筆硯，丟給韓雲子後，便不再理他。他是非常好奇韓雲子的成果，但眼下這個情形卻不適合追問下去，畢竟在這世界上，根本沒有幾個懂得化學的人，自己也不想得到旁人怪異的眼光。
四個女人再次聚到一塊嘀嘀咕咕起來。
“什麼是隱疾啊？”烏兒眨著眼睛，好奇寶寶一般的問道。
“就是前天你提起的那晚，胡飛那奇怪的症狀……”張可為輕聲解釋。
“噗！”車上懂得武道的人連同老道韓雲子再也憋不住，紛紛笑了出來。
胡飛只感覺臉紅髮燙，急忙抓過一件衣服，蓋在頭上，裝作睡覺去了。
……
陽光正盛，眾人已經趕到到文縣，長長的車隊剛要出城，卻被一個穿著官服的人攔了下來。
原來此人是文縣的縣丞，代那文縣縣令安勝邀請胡飛吃飯，胡飛見眾人也不願在這晌午頭兒上繼續前行，便應了下來，正好也可以找個空擋，好好試試這韓雲子和那一車大夫的醫術。
胡飛留下些銀子，交道潘六兒手上，讓他留守車隊，自己領著幾個親信外加幾十個大夫浩浩蕩蕩跟著縣丞向那所謂的飯莊走去。
到了地方，胡飛看到一個穿著七品官服的人站在飯莊門口等待，急忙走了過去，客套一番，幾十人便進了屋子，分成幾桌坐下，硬生生佔滿了整個飯莊。
安勝是個聰明人，文縣地處魏京東側，是魏京城的東大門兒，平時往來的官員數不勝數，這安勝自然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特別是這安勝已經聽說了京城發生的事兒，他倒是很怕這胡飛提起朝堂之事，不停的給胡飛倒酒，藉此堵住他的嘴巴。
酒席之上並無太多事情，胡飛估計自己再喝下去怕是就要醉了，急忙止住又欲倒酒的安勝，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領眾人去這文縣中生意最好的醫館。
安勝心中疑惑，只當這新晉的南房主事身子不舒服，急忙付了飯錢，一邊和胡飛客套，一邊領路。
不多時，眾人來到一處名叫京東堂的醫館。
老眼昏花的掌櫃猛地見到幾十號人進了醫館，立刻喜上心頭，莫非這是鬧了瘟疫了？看來自己又要發財了。
忽然老掌櫃聞到一股股混雜著濃重酒味的藥味，這才轉出臺子迎了上去，走到近前，老掌櫃臉色立馬黑了下來，這群人中打頭的幾人都穿著官服，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一個個醉醺醺的，後面則是幾十個身子骨看起來極為健碩的人，老掌櫃敏銳的感覺到，這些人竟然他孃的有不少是同行……
京東堂冷不丁鑽進幾十號人，再大的店面也顯得有些擁擠。瞧病的病人們和坐診的大夫都疑惑的向胡飛等人看去。
胡飛身子有些顫抖，面色有些吃頓，他走到大夫旁邊，行了一個極其不標準的禮數，含糊道：“請大夫讓一讓，我這些朋友要佔用貴堂幾個時辰。”
“大人想要做什麼？我京東堂從來奉公守法，不曾偷漏稅賦。”老掌櫃見坐診的大夫形容遲鈍，八成是嚇到了，急忙走了過來，衝胡飛說道。
胡飛雖說喝多了一些，但頭腦還是清醒，他無奈的看向安勝。
安勝頓感老掌櫃撅了他的面子，嚴厲的說道：“這位是京城南房主事胡大人，借用你京東堂片刻，難道你不肯麼？”
老掌櫃剛要理論，卻聽到南房兩字，話也不說，向著大夫和夥計使了一個眼色，齊刷刷跑到了後院……
胡飛攔住想要逃跑的病人，又轉身衝著身後的一堆大夫說道：“諸位，開診吧。不許問病人的症狀，只許把脈，諸位大夫全部檢查完畢，便把病症寫在紙上，由本官核對。”
可憐了幾個病人，他們從來沒有經歷過此種場景，從來沒聽說縣衙的老爺們會逼著病人瞧病。
幾十個大夫輪流把脈，一個個都是神情嚴肅，摸了又摸，深怕弄錯了什麼。
一個吃錯東西壞了肚子的病人本想快點開了藥回家煎熬，卻硬生生被這幾十人摸了個遍，忽然一陣舒爽，他覺得自己不用開藥了……
一個偶感傷寒的姑娘更是羞得小臉通紅，女孩子家家，還未出嫁，卻被這幾十個男人硬摸了一遍脈，也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不是大夫，更加不知道會不會這輩子再也嫁不出去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只是來這藥堂開些床上助興的藥物，卻還是被強留了下來……
轉眼間，兩個時辰便很快過去。胡飛走到角落，叫過三個病人，問出了三人的病狀，默默記在心頭。
五十多個大夫都寫下了診病的內容，交給胡飛，此時胡飛早已醒酒，交過張鶴晨幾人依依檢視。
這一看不要緊，竟然還真是看出了點問題。
五十多個人中只有十六個正確的寫出了前兩個個病人的症狀，而且這十六個人開的藥方竟然一模一樣。韓雲子竟然把三個病人的症狀都寫了出來，此時正用那腫的老高的老臉得意的看著自己。
其餘四十多個人則是有些不像話了，有把那跑肚的病人寫成肺癆的，有把那那感冒的姑娘寫成花柳的，有把那力不從心的漢子寫成痴呆的……
胡飛從大夫中叫出寫對了症狀的十六人外加韓雲子，這才對著剩餘的四十多人惡狠狠的罵道：“還真他娘有把本官當傻子騙的。我看你們是活的不耐煩了。”
四十多個人頓時沒了底氣，這些人無非是京城中游手好閒的人，看到南房招人，想碰碰運氣，想不到這南房一號人物竟然親自考驗他們，也只能怪自己倒黴了。
眾人剛欲逃跑，卻被身後幾把長刀攔住，這才蔫了下來，等候胡飛發落。
胡飛無奈，他並不想為難這些人，不管他們有心無心，至少現在來看這群人並沒有犯下什麼過錯。其實，最重要的是，胡飛怕尖細混進自己的隊伍，如果這尖細真有些救人的本事也就罷了，若是連醫術都不懂，那就太拿我胡飛不當回事兒了。
胡飛轉身，對著安勝說道：“本官還想請安大人幫個忙。”
安勝不敢託大，弓腰回道：“大人請講，下官定然不敢怠慢。”
“請大人多派些衙役，把這些騙子送去京城南房，屆時自有人安排妥當，這些人連本官都敢騙，不讓他們吃點苦頭，只怕會有更多百姓遭殃。”
安勝拱手允諾，接著便帶著幾個衙役，押著四十多位騙子，離開了京東堂。
胡飛讓張鶴晨從後院叫出了掌櫃幾人，從口袋中掏出幾塊碎銀子，遞到掌櫃手上，又向掌櫃幾人和那幾個病人道了歉，這才走了出去。
回車隊的路上，胡飛把韓雲子寫的方子遞給那十六個大夫，希望他們能夠點評一二。
十幾人一邊走路，一邊聚在一塊觀看，忽然，一個大夫驚呼道：“妙！著實妙！老夫怎麼沒有想到。”
其餘的大夫也七嘴八舌說了起來：“這方子比我們的方子下手狠，病人卻是好的快，也沒什麼後遺症。”“原來那漢子竟然得了不舉之症……”
幾人驚訝之餘紛紛靠近韓雲子恭維起來，一口一個高人的叫著。
胡飛見一臉得意的韓雲子很是享受，心也算是定了下來，他衝著眾人說道：“既然如此，你們便同在一輛車上吧，也好探討一下海城的病症。”
……
回到車隊，胡飛見眾人早就吃完了乾糧，此時正等著自己。胡飛鑽進馬車，偷偷從懷中拿出三個雞腿，遞給張可為、李青青和烏兒。
三女面露驚色，忽然又開心一笑，紛紛結果雞腿啃了起來，雖然三人剛剛吃的很飽，但既然是他帶回來的，撐一點又何妨，想必他會高興吧？
在這個世界上，從沒聽說過惦記女人的男人，也沒聽說給女人偷偷帶雞腿的男人，胡飛經常做出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或許，這也是不可思議的一種吧？三女都覺得，此生，或許這樣就夠了。
旁邊的雲兒覺得很是彆扭，急忙轉過頭去，挪開身子，不再看向四人，他也沒想到胡飛竟然做出這樣的事兒，雖然家中父母嬌慣於她，但男尊女卑卻是誰也改變不了的，聽說胡飛殺人如麻，可眼前這個溫柔的男人真的是那傳說中的惡魔麼？而且惡魔這個說法還是他的三個女人說出來的……
胡飛看到雲兒的樣子，不情願的從懷中又掏出一個雞腿，遞到雲兒手上，嘴中不滿的嘟囔道：“本是留著自己吃的，就當賣給你了，記得讓古明那孫子給我錢……”
旁邊一直偷聽的古明聞言差點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