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前傳·末章

“如果說，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自己是虛假的。你，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麼？”

第一道藍光發出，粒子匯成的波流被無盡的黑暗吞噬。

“我想，應該是去看看真實的世界吧。”

第二道藍光發出，良久，沒有任何反射回來的徵兆。

“我們永遠也無法證明我們是真實還是虛假，不是麼？”

第三道藍光並沒有射出，它凝聚在一點，成了這死寂的星海之中唯一的光點。

“是啊，所以我們是真實的，也是虛假的，是絕對的，也是相對的。討論這些並沒有任何意義，因為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對了，我叫阿爾法，你呢？”

第三道藍光的那一點越來越暗，越來越模糊，甚至已經不能望見。它的長度，已無限接近於零。

“我，叫做林齊。”

藍光徹底消失了，可是，似乎它還在那裡，只是人們看不見，感受不到，如同一個吞噬了所有光的黑洞，停駐在那裡。

光是黑洞？誰知道呢，或許黑洞就是光，它吞噬著光，吞噬了它自己，把一切抹去，留下開始與結束所貫通的奇點。

誰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說？關於那些意識的交談，我不知道。物質決定意識，所以一切都應該有一個合理的載體——存在於現在的載體。與過去的事件無關，與未來的事件無關，一切的一切，都在現在發生，永遠的，也將是永恆的現在。

奈米芯核泛著淺淡的藍光，如同粼粼的碧波迴盪在月色渺茫的夜晚。它足夠透亮，被壓縮成粘稠的液態物體，有序地滲入規整的電子路板——取代空氣，成為細密的溝槽之間僅存的介質，悄然傳遞著一段段不為人知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