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肌膚之親
雖然我已經在第一時間反應撲了過去,可還是晚了一步。
陳年鬼嬰跳到了李研秋的背上,瘋狂的抓瘋狂的撕咬。
眨眼,李研秋的後背上就出現了可怖的傷痕。
我揮動手中的銅錢劍,狠狠的砍在了陳年鬼嬰的身上,砰的一聲,陳年鬼嬰的身體直接就炸開了。
濃濃的黑霧瞬間向周圍擴散開,與此同時,李研秋也慘叫了一聲,支撐不住,跪在了地上。
“你沒事吧?”我扶住了她的手,她慘白的臉上寫滿了虛弱,可還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保護局長!”這時候,天師府的人才反應過來,倖存的人都圍住了李研秋。
李研秋不顧自己的傷勢,命令道:“惡嬰的數量太多了,不要糾纏,突圍吧!能走一個是一個!”
“局長先走,我們斷後!”一個大漢咬著牙說,他直接抓住了我的手,兇狠道:“我給你一次機會,送局長迴天師府分局,你要是敢耍花樣,我定殺你。”
說完他就對剩下的人吼道:“所有人,保護局長撤退。”
“你們幹什麼?我才是局長,你們該執行的是我的命令!”李研秋掙扎著,可奈何現在受傷力虛,根本反抗不了。
很快,我和她就被推到了一輛車上,其他人都沒有上車的意思。
“走!”那個大漢對我吼道。
這架勢,他們是想用自己的性命保護李研秋離開了。
“等他們一起走,你敢開車,我就殺了你!”李研秋在後座威脅道。
我心中一狠,直接打火掛擋,開車猛衝了出去。
“你該聽他們的,留下不過是一起死罷了!”我對李研秋說。
“貪生怕死的鼠輩,我天師府上下,誰怕死過?臨陣脫逃才是恥辱。”李研秋這話,簡直迂腐的不行。
我都聽不下去了:“為榮耀死可以,但不能死得這麼憋屈吧?你還是一局之長,死在一群鬼嬰手裡,不怕被人笑話?再說你死了,天師府分局誰來主持局面?你以為你的人都是蠢蛋?為什麼甘願白白用自己的性命來換你?”
“從這一刻開始,你的命是他們給的,想活著就別在我耳邊嘰嘰喳喳。”
爽!
說完這些話的時候,我心裡只有這個字,爽!
李研秋被我說的啞口無言,乖乖躺在了後座上。
此時已經是深夜,在泥濘的土泥路上坎坷不平,加上沒有路燈照明,我的車速根本開不快。
突然,砰砰幾聲,就好像是什麼東西砸在了車頂上一般。
我的心中一沉。
那些鬼嬰追上來了。
“繫好安全帶,坐穩了!”我吼了一聲,不顧一切的踩油門加速。
突然半張鬼嬰的臉出現前車窗玻璃上,那雙死魚眼睛死死的盯著我。與此同時,我感覺到大腿根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低頭一看,一個鬼嬰竟然正趴在我的兩腿之間,對詭異的笑著。
它對著我的重要部位張開了血盆大口,這要是一口咬下去,那還得了?
那一瞬間,我整個人的頭皮都麻掉了。
“曹尼瑪的!去死!”我一腳踩在了鬼嬰的臉上,然後抽出一隻手,拔出銅錢劍,猛的將鬼嬰的腦門上刺去。
噗嗤一聲,銅錢劍刺穿了鬼嬰的腦門,接著就是一聲爆炸,黑色的陰氣充斥在整個車內,令人作嘔。
沒等我高興,我就感覺整輛車突然劇烈顛簸,然後就開始瘋狂的打滑,根本不受控制。
最終撞到了一顆大樹之後,才停了下來。
我被震得七葷八素,等回過神來,好幾個鬼嬰已經爬進了車內,目標直指李研秋。
我趕緊下車,開啟後車門,將李研秋從一群鬼嬰的手中拉了出來。
那些鬼嬰尖叫著,顯然很憤怒我壞了他們的好事。
不敢猶豫,我將李研秋抱起來,向著遠處濃濃的黑暗一頭扎去。
車子的四個輪胎已經全部被鬼嬰扎破,用不了了,我們現在想活命,只能靠我這雙腿。
我公主抱著李研秋,手正好碰著她後背,那種粘稠的觸感,我就知道,這娘們肯定流了很多血。
自從我將她抱在懷裡後,她就沒了聲息,一定是失血過多昏過去了。
要想辦法給她止血,不然跑下去,她也要死。
“別睡!醒醒!你要是死了,我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見證者都死了,李研秋死在我懷裡,要是張一丹他們散播謠言說李研秋是我殺的,我怎麼解釋?
到時候,我就會面對天師府的追殺,所以李研秋萬萬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我的懷裡!
可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怎麼辦才能脫身?
後面,鬼嬰的尖叫聲還在傳來,它們不願意放過我們。再加上李研秋的重量對我來說是一個不小的負擔,我前進的速度是越來越慢了。
雖然我咬牙堅持,但我畢竟是個人啊!
突然,我被什麼東西拌了一下,又恰好面前是個下坡,這一摔,我帶著李研秋直接滾了下去。
這一滾,真把我滾得七葷八素,李研秋還壓在我的身上,推都推不開。
我全身洩了氣,李研秋身上獨特的香氣鑽進我的鼻子裡,她的身體跟我的身體親密接觸,但我已經沒有精力去感受她火辣的身材了。
怎麼辦?難道真的要死了麼?
我的腦海裡全是這些問號,那些鬼嬰的動靜越來越近,我到底該怎麼辦?
突然,我的腦子就像是觸電一般,閃過一個念頭。
試試?總比坐以待斃強?
心中念頭一起,我當即捧起李研秋的臉,重新咬破自己的食指,用指尖血在她的眉心上,畫了自己學會的第一道符。
符篆畫完的瞬間,她的身上就出現了一道淡淡的黃光,恰好那些鬼嬰追了上來。
但它們看著那些黃光,竟然畏懼的停了下來,不敢上前。
有效!
我心中一喜,然後也在自己的眉心畫了一道,兩個人身上的黃光匯聚在一起更濃,鬼嬰畏懼的後退了幾步。
趁著這機會,我檢查了李研秋的傷勢,她的背後已經被抓咬的血肉模糊,直到現在,鮮血還在流。
得止止血啊!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些鬼嬰的身上,只要它們在,我就不能離開李研秋半步,現在她唯一的活路,就是我去找一些止血的藥草回來,給她止血。
要做到這一點,我就要趕走這些鬼嬰。
於是我深吸了一口氣,拿著銅錢劍站了起來。
“不走,你們都要死!”我舉劍指著那幾個鬼嬰。
然後猛的衝了上去,有了眉心的符篆護體,我大膽了很多,只顧胡亂劈砍,一時間逼得鬼嬰步步後退。
突然,那些鬼嬰都豎起了耳朵,就像是齊齊聽見了什麼聲音,轉身就全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猛的鬆了一口氣,要是它們再不走,我的體力真的要耗盡了。
在原地緩了幾口氣後,我趕緊拿出手機開啟燈,在周圍尋找了起來,止血的藥草在這種荒山野嶺中肯定不少,只是我不能離開李研秋太遠。
怕那些鬼嬰殺個回馬槍,一切就前功盡棄了。
不過今天我的運氣比較好,周圍全都是我需要的藥草,我胡亂抓了一大把就回到了李研秋的身邊。
她背後碎掉的衣服和傷口粘在了一起,不好處理上藥,唯一的辦法就是脫下來。
“得罪了!”救命的時刻,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直接將李研秋上半身的衣服扒了個乾淨。
沒有工具搗碎藥草,我只能用自己的嘴巴嚼爛,再慢慢的敷在她的傷口上,許是藥草弄疼了傷口,李研秋還哼唧了一聲。
好不容易敷好了藥草,我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夜間氣溫陰冷,我只能脫下自己的衣服,蓋在李研秋的身上。
守在她的身邊,不知不覺睏意上頭,我就抱著自己的腿,沒有意識的睡著了。
等我醒來,一張蒼白又冷漠的臉撞進了我的視線裡,我的心本能的顫了一下。
李研秋醒的比我早。
“藥,是你給我上的?”李研秋虛弱的問道。
“不是我難道是鬼?”我嗆道。
“那你都看見了?”李研秋直勾勾的看著我的眼睛。
“黑燈瞎火的,誰願意看你!”我趕緊否認,但心裡卻在想,是啊!大爺看了,還不小心都碰到了,那是大爺在救你啊,無心之失,不過分吧?
李研秋移開了目光,同時嘆了一口氣,說“你走吧!”
“我走了你怎麼辦?”我問道。
“我已經聯絡了局裡的人,他們馬上到。”李研秋說。
“那正好,你們也送我一程,總不能讓我走回去吧?”我覺得自己救了她一命,就讓她送我回家,不過分。
但李研秋卻冷冷道:“你現在還有機會走,一會他們到你就得跟我回局裡。”
這話嚇得我瞬間站了起來,“你們天師府的作風,我是見識了。”
我的目光落在了她穿的上衣上,那是我的上衣,她的已經爛了穿不了了,我現在是光著膀子的。
可我要是要回來,她一個女人就要光著膀子了。
“誒算了!記得洗乾淨還我。”我擺了擺手,趕緊腳底抹油,真怕天師府的人再把我扣了。
這裡距離市區不遠,我找得到回去的路,雖然用腳走是要花點時間,但總比被天師府的人扣住好。
我已經失蹤一天一夜了,爺爺找不到我的人,不知道該多擔心!我得趕緊趕回鋪子跟爺爺報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