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葫蘆口爛尾樓
“你們真的抓錯人了!我跟他不是一夥的!”
在天師府的車上,我的手被銬著,左右都坐著兩個大漢。
任憑我怎麼解釋,他們都沒理會我。
我真的冤枉,明明自己是好心救人,竟然被天師府的人,當成是同夥給抓起來了。
很快車停了,我被天師府的人帶到了一個審訊室裡面,我跟那個鬼分開了,天師府應該是打算單獨審問。
在我的面前,有一個巨大的玻璃,天師府的人估計就在鏡子後面觀察著我。
在我焦急的等待中,終於有人開啟那扇門,直接走了進來。
李研秋!
當看見為首那個女人時,我的腦海裡本能的蹦出了這三個字。今天李研秋穿著職業勁裝,踩著高跟鞋,將自己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留著短髮,那種銳利的目光即便是在男人之中也極其少有。
一進來,她的目光就鎖定在我的身上,我猛的有一種已經被她看穿的錯覺。
這種氣勢,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擁有的。
啪的一聲,李研秋直接將一捆照片丟在我的面前,照片裡都是各種屍體的死狀,還有一些死嬰屍體的照片。
“招了吧!省的吃苦頭!”李研秋冷冷的對我說。
她逼視著我,極其有壓迫感,但我是被冤枉的啊!
“我都跟你們說了,我是來抓那個鬼的,跟他不是同夥,你們要怎麼才能相信我?”我要堅持自己的立場。
“還嘴硬是吧?”李研秋沒好氣的說,接著她將幾張照片篩選出來,放在我面前,照片上,正是我跟張一丹的同框合照,有跟張一丹生前的,也有跟張一丹死後的。
“這攝影師是誰啊?這抓拍我真的是無語,我跟張一丹生死搏鬥的時候,他怎麼不拍?”我生氣道,這照片簡直太誤導人了,都是我跟張一丹相安無事時的合照,乍一看還真的像是同夥。
“隔壁的鬼已經招了,說你就是他的同夥,母子煞是聽你指揮的,你還想狡辯?”李研秋惡狠狠道:“我沒時間跟你扯,要麼招了,要麼我動刑讓你招。”
“我草他大爺,你讓他出來跟我對質,什麼叫我是他的同夥?張一丹還聽我的指揮?荒謬至極,我什麼都沒幹,你動刑讓我招什麼?”此時此刻,我的情緒是真的控制不住了。
這叫什麼事?
好心落得這種下場?天師府沒有確鑿的證據,就要給我動刑給我定罪?什麼玩意?
現實版好人不長命壞人活千年?
李研秋估計還是覺得我嘴硬,臉上的憤怒更濃了,她抬起手,正要狠狠的拍在桌子上的時候,突然一個人闖了進來。
“局長,確認了!”那個人將一份檔案送到了李研秋的手裡。
李研秋看完之後,目光就落在了我的身上,她冷笑了一聲,同時說:“我看你還嘴硬到什麼時候。帶上他!”
“你們要帶我去哪?”我心裡突然一陣慌亂,剛剛的怒氣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些人不會就這樣把我帶到荒郊野外,隨便斃了吧?
靠!我真的什麼都沒幹啊!
又是兩個大漢架著我離開,將我粗暴的丟到了車上,什麼都沒給我解釋。
我有種即將上刑場的恐懼感,要是我真的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死了那是我罪有應得,但我什麼都沒幹,就這麼死了,豈不是比竇娥還冤?
就在我的忐忑中,天師府好幾輛車開動了。
他們一直往郊區開,我感覺都要出城了的時候,他們終於在一片爛尾樓前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下了車,我目測了一下,估計得有二三十人。
這麼大的陣仗,他們是要幹什麼?要是想槍斃我,也不用這麼多人看著吧?
“確認目標就在裡面?”
遠處,李研秋問自己的手下。
“確認了,我們的人一直盯著,沒人離開。”一個手下認真的回答道。
“所有人準備,跟我進去抓人,這件事必須在今天終結了。”李研秋的聲音鏗鏘有力。
所有人都在檢查裝備,李研秋慢慢的走到我的面前,嚴肅道:“等我們抓到你後面的人,一起送你們上路。”
“我求你抓好吧!可要是你們冤枉了我,我一定要你們補償精神損失費。”我生氣道。
“讓他閉嘴!”李研秋冷冷的命令了一聲,沒等我反應,那兩個大漢就直接將一個碎布塞到了我的嘴裡,我只能發出嗯嗯嗯的聲音,
除了看守我的兩個大漢,其他人全部都進了爛尾樓。
就在這時,我左邊的大漢笑著說,“這風水,前面窄後面寬,典型的葫蘆口,髒東西只進不出,這種地方也敢搞房地產,開發商真是得了失心瘋。”
“當年這個樓盤也死了好幾個人才停的……”右邊大漢唏噓道。
“不過這裡倒是那些臭蟲最喜歡的地方,畢竟邪祟聚集地,陰氣重。”
………
他們先聊著,我被堵著了嘴巴,連聲音都發不出。剛剛李研秋說,要抓住我背後的人,她主觀以為我是張一丹的同夥,那我背後的人,就是養張一丹的人?
這個人不簡單,天師府如此招搖,對方肯定知道了,李研秋這樣帶人闖進去,會不會……
這個念頭剛出現在我的腦海裡,爛尾樓裡面傳來了恐怖的慘叫聲,緊接著一陣急促的打鬥聲傳來,而且越來越激烈。
“出事了!”左邊的大漢著急道:“你看著他,我進去看看!”
沒等另一個人說話,他就衝了出去。
突然,他的動作一頓,就像是時間靜止一般,剎那定在了原地。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一個黑色的錐子,從大漢的後背上慢慢的顯露了出來。
他的身體疲軟地跪了下去,拿著錐子,一臉瘋狂的張一丹才顯露了出來。
“快跑啊!”我被捂住了嘴巴,但還是在心裡對剩下那個人奮力吶喊。
可那個人也是愣頭青,見自己的同僚被殺,竟然哇哇叫的衝了上去。
和張一丹打鬥在一起。我的心裡一陣慌張,明白自己不能坐以待斃,等張一丹殺了那個人,接著就是我了。
可我現在被銬著手腳,能怎麼辦?
逃?
這個字宛如魔咒一樣,出現在我的腦海裡。
可突然間,我看見那個死去的大漢腰間,掛著手銬的鑰匙。
我只猶豫了剎那間,就撲了上去,揹著手將鑰匙拿在了手中,然後憑著感覺,開啟了手銬。
在擺脫手銬的一瞬間,我把自己口裡的碎布拿了出來,同時深吸了一口氣。
旁邊突然傳來一聲慘叫,等我抬起頭來時,另一個大漢也被殺了。
張一丹看了看帶血的錐子,竟然毫不嫌棄的舔了舔,那種瘋狂陶醉的表情,讓我心裡一陣發麻。
“林三,又見面了呢!”張一丹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只覺得一陣涼氣從心口上蔓延開來。
“張一丹,我弄死你!”我怒吼著,拔出了銅錢劍就衝了上去。
與此同時,我看見被一群小鬼糾纏的李研秋等人也從爛尾樓裡面退了出來。
“一起來,一起殺!”張一丹看起來沒有絲毫的慌張,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這讓我心裡不好的預感更濃了。
果不其然,沒等我衝到她的面前展開攻擊,一隻粗糙的手就直接按在了我的頭上,用力一壓,我整個人就控制不住的,被按趴在地上,臉跟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
“哪都有你,老子還不想殺你,你就這麼得寸進尺?”熟悉的聲音傳來。
就是那天,在黑診所倉庫裡的那個男人,我被按在地上,根本看不到他的真容。
“你到底是誰?”我咬牙問道。
“老子真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你,為什麼你這麼蠢?嗯?好好去做你的事不好麼?非要出來送死?”那個人幾乎是趴在我的耳朵上,對我說,“你要是現在死了,我那些賭注怎麼辦?”
“什麼狗屁賭注?”我傾盡全力,想要看看這個人到底是誰,可對方的手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壓得我根本動彈不得。
“呵呵呵!我在你身上,可賭上了很多東西呢!”此人的聲音極其沙啞,我能感覺到,他是在故意偽裝自己的聲線。
如果是一個我不認識的人,根本沒必要在我面前偽裝啊!除非,他是我見過,或者很熟悉的人,不得已才要進行這種偽裝。
那他!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一道黃符破空而來,直逼我背後,我只聽見一陣撞擊聲,那隻手就鬆開了我的頭。
我第一時間爬了起來,向背後望去,可哪還有那個人的身影,空氣裡只留下了對方陰森森的笑聲。
“好好享受剩下的時光吧!”
話音剛落,張一丹就變成了一縷黑煙,猛的撞在了我的胸口。
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好像是被大卡車撞了一般,口中一甜。
“不送你點見面禮就走,心裡過不去!”張一丹大笑著消失了。
我用手一抹嘴巴,手上出現了一片猩紅,剛剛我只是被張一丹撞了一下,就被撞吐血了。
不遠處,李研秋和她的人還在跟那些鬼嬰纏鬥,不斷有人不慎被鬼嬰偷襲,永遠地倒下下了。
眼見著天師府不斷減員,我咬咬牙,拿著銅錢劍就衝了上去,揮著銅錢劍瘋狂的劈砍。
但是鬼嬰的數量太多了,我不得已用上了自己的指尖血。
突然,一個陳年鬼嬰在旁盯上了李研秋,猛的一撲,速度快如閃電。
“小心!”我疾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