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別樹一格
雖然在華花郎孤兒院中,除肅祭司之外大部份都是少年。
就連十七歲的肅風,也只能算是成年才一年而已。
但這裡從來都不是一言堂,比起單純地聽從命令列事,他們更喜歡集思廣益。
經過肅風的遊說,及連續多次的“戰術會議”之後,那些孩子終於答應了到始武市的小學上課。
整座華花郎孤兒院的孩子並不算太多,年齡層也是分佈在九至十二歲,加起來約四、五十人。
而且在肅祭司拜託之下,刻意將他們打散。
一大清早,作為除肅祭司之外唯一成年而擁有車牌的肅風,自然責無旁貸地擔任起小黃巴的司機。
一個個頭戴可愛的白色貝雷帽,稚氣未脫的面孔卻又板起一張小臉,如臨大敵般。
嚴肅的神情配上可愛的臉孔,造成強烈的反差。
像小軍隊般的華花郎們一個個走上小黃巴。
在駕駛位置,一位俊朗的少年面帶微笑,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笑著開口:“出發嘍!”
始武雖然被稱為“帝棄之地”,但仍然有數萬市民居住。
這些人,走不了,只能留在此地。同樣的,這裡也有著學校。
小學、中學,通通具備。
至於大學則是愛莫能助,因為整個聯邦的大學都匯聚於聯邦中心。
始武這種外圍的城市可是沒有。
只有四層樓高,面積不算遼闊的小學門外,迎來一輛黃色巴士。
板起小臉的孩子們如軍隊般整齊走出來,看得四
周始武小學的孩子一個個目瞪口呆。
就連站在學校門外迎接學生的老師,也都有點回不過神來。
就在這時,巴士司機竟然是一名少年跳了出來,那些小孩子整齊劃一的站在少年身前。
肅風大聲開口:“都知道自己的目的地了?”
“知道!”
“好!”肅風點了點頭,拿起了那舊式的摺疊式手機:“放學時間為三點三十分,四點正在校門集合。”
“知道!”
那些小傢伙稚聲開口,然後當真如一朵朵白色的華花郎般飄向校門,各自走進他們所屬的班房與樓層。
這等整齊劃一,看得那些老師為之側目。
而這時,剛才儼然弟子兵兵團長的黑帽少年,面上掛著如春風般的笑容向老師握手打招呼:“我們是華花郎孤兒院的,我是肅風。”一邊他向老
師遞出一張小紙條:“上面是我的聯絡號碼,若是那些小傢伙有什麼麻煩,又或者是頑皮什麼的,可以直接聯絡我。”
所謂為人師長如父母,看著黑帽少年明明如此年輕,卻像是個父母般為孩子而擔憂,不禁內心酸楚。
一個個都紛紛握住他的手,表示會照顧好那些小傢伙。
一些年輕的女教師甚至沒比肅風大多少年,但也正是情感最濃烈、對教育最有熱誠的時候,看到肅風更是哭了起來,將少年肅風抱在懷中好好安撫了一番。
滿臉驚愣的肅風被女教師抱入懷中,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這等害羞的神態,更是看得教師們紛紛莞爾而笑,覺得這少年有趣極了。
肅風獨自開著黃色巴士回孤兒院。
有了車之後,再也不像之前需要走上許久,才不到十五分鐘便回去了。
肅風的動作很快,打掃好整座面積不大的孤兒院,卻發現自己一下子清閒起來。
平常的他,還要抓住那些小魔怪吃早飯、梳洗、上課.....他獨自坐在教堂中,徵然不語。
“呼....J
良久,他拍了拍自己的臉龐,振作起來。
那些小傢伙在學院中奮鬥,自己也不能落後!
想到這裡,他便走進了金屬室,連線進虛擬網。
仍然是那座小黑房。
與外面機甲大全館的熙來攘往相比,小黑房卻是靜默至極。
一門之隔,如天地之分。
老人仍然那般沉靜地書寫著,看到肅風走進來,便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
肅風向老人鞠躬行禮,便自行走到書架子拿起日誌來看。
肅風看著這些日誌,腦海中漸漸有了一個大概的想法。
只是越想、越看,便越是心驚。
他在這小黑房已經看了數月,更不用說若是遇上問題難題,江老頭更會親自開口指點。
他對於機甲的概念可說是一日千里。
但越是看此處的日誌,他便意識到某個重要的點。
肅風忘我入神地看著,渾然不覺自己又下意識的撓起頭來。
撓頭聲煩,老頭怒罵。
這個畫面重現了無數次。
“江老前輩,我發現....聯邦是不是很早之前已經有了製作機甲的打算?”
江老頭雙眸精光一閃:“哦?怎麼說?”
肅風小跑到書架子,然後捧了一大堆書過來:“你看,這裡、這裡、這裡。每當裡面筆者遇見關於機甲的疑難,聯邦會突然提供一些設計圖、概念圖替其解惑。”
他的手於日誌之間翻飛,卻沒有留意到老人陰睛不定的臉龐:“這不合理啊。這麼一說的話——”
“那傢伙豈不是隻是坐享其成,便掛著【機甲之父】之名?”
老者平靜接過話語,令肅風一愣。
他目光看向,便看到老者那不太好看的面色。
他並不傻,自然早已猜到了什麼。
“江老前輩,你莫不是那位機甲之父的誰?”
江老頭似笑非笑:“小子,你那麼聰明,難道不是早就猜到了嗎?”
“沒錯,我就是零號機的創始人。也就是這裡所有日誌的筆者,也是什麼狗屁機甲之父——江別樹。”
名為別樹,行事別具一格。
江別樹的人生,本來就是一個傳說。
聯邦科技院第一榮譽畢業生,獨力統領隊員,建下第一臺機甲——零號機。
但這個傳說,卻沒有獲得太好的晚年。
自創出零號機之後,這位江別樹教授像是被繆斯女神奪去了創意,再無任何發明。
一直被說出來的,也只有一臺零號機。
隨著機甲如雨後春筍,更快、更強的機甲不斷的推出來。
而現在,機甲一般的大小規模已被定製成五米至七米。
像零號機那足有十多米高的巨人,被認為過氣的設計。
等等。
但是,連肅風這樣一個小鬼看得出來的,其他人自然不會看不出來。
很快,有很多人發現江別樹對於機甲的概念、製作,原來有很多都是由聯邦提供的設計圖。
這個發現,令無數人譁然。
這樣一說,江別樹豈不是單靠聯邦提供的資料來製作?
由零到一,是創造。但由一到二,只是一個複製的過程,其難度之間有著雲泥之別的差距。
很多人認為這也解釋了為何除零號機以外,江別樹再無別的創新。
因為江別樹本來只是負責抄襲與組裝,當中並無發揮創意的身份。
單純是一個——抄襲者。
縱是如此,每個人提起江別樹的名字,還是不得不表示敬佩——哪怕只是表面上的敬佩。
畢竟還是這位老人親手揭開機甲時代的序幕。
只是這個所謂的敬佩背後,有多少嘲笑怒罵,也就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