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無法抵達的夢境（二）
“你擔心他們嗎？”
已經過了一個鐘頭，石走之前說如果有緊急情況和意外會給白朗寧的通訊器發訊號，但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回應。白朗寧回頭看了眼外面黑漆漆的夜。
“擔心？那是......怎樣的情感？”
白朗寧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在問一旁看書晃著腿的克里米婭。
“就是，嗯，萬一他們被墮落者吃了或者被其他人襲擊了，你會感到不舒服？”
“是嗎？”白朗寧來到窗臺前凝視著黑夜：“如果他們出現了這種情況，沒有任何自保能力的我會感到不舒服，因為那意味著我置身於危險中，也意味著我可能會死，死亡就意味著我無法再獲得自己失去的感情，而我想獲得失去的感情，所以，我......擔心。”
簡單甚至是在他人看來毫無作用推理，但卻讓白朗寧簡單地理解了自己的情感並下了一個近似的定義，一旁的克里米婭聽聞一番推理後不禁噗嗤一聲笑了。
“是嗎，那就是擔心了，不下去看看嗎？”
白朗寧想了想，點了點頭，下了樓向著外圍的荒涼郊區走去。
路上到處可見夜巡的黑軍裝，在東方的戰亂地帶，夜禁政策還是一貫的貫徹到底的，不過越往外圍區走巡邏的人就越少，據說大機率是因為最近外圍區時不時傳來詭異的‘食人獸’這種傳聞、還有東方叛亂組織的暗殺行動。
已經不見什麼人影了。
白朗寧裹緊了身上的大衣，四周充斥著冰冷的風絲。
“周圍有它們的氣息嗎？”白朗寧問克里米婭。
“暫時，沒有。”克里米婭回道。
白朗寧開啟隨身攜帶的手電尋找著黝黑地面上的腳印，石他們肯定去了外圍區，那麼一些地方就要留下痕跡，雖然可以用通訊器聯絡的，但白朗寧已經發過訊息了，不過沒有人回。
這更加重那種所謂的‘擔心’‘不安’。
“也不是沒有氣息。”
這時克里米婭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只是......可能不是你們要的‘墮落者’的氣息，或者說，‘墮落者’的氣息被那股氣息隱藏了。”克里米婭說。
“什麼氣息？”
“神賜者。”克里米婭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
白朗寧感到身後泛起了冷意，和之前一樣，如針尖懸在上面，他忽然一個轉身，但身後什麼都沒有，只有風起的蕭瑟和冰涼，還有乾枯的樹葉摩挲時發出的沙沙聲。
“白朗寧！”克里米婭的喝聲忽然傳來。
白朗寧瞳孔一縮，下意識般倒躺在地上，卻見一道銀色的冷光從頭頂劃過，再遲一秒，毫不懷疑的，他會被切成兩半，白朗寧抬起頭，看到一個黑袍正站在他身前站著。
依舊是黑黝黝的帽兜在風中鼓動著，裡面好像是空無一物。
那銀色的刀光來自於黑袍一旁半空中漂浮著的銀色的液體，那液體一會虛化一會凝視，黑袍伸出手，銀色消失，之後白朗寧的頭頂上空竟然漸漸拉出一柄銀色的長劍。
“主，予汝以救贖。”
黑袍沙啞的聲音傳來。銀劍忽的向著白朗寧的眉心落下。
“Avaritia。”
這個奇怪地單詞在白朗寧腦海裡迴盪，是克里米婭的聲音響起了，接著四周的時空便瞬息間凝滯，變得一團黑，黑袍靜止在白朗寧面前，那把銀劍也懸浮在頭頂一動不動。
白朗寧還沒有反應過來，身後竟伸出一雙手，那是一雙金色的虛幻的雙手，那雙金色之手伸出來後抓住了那把銀劍，銀劍開始顫抖。
白朗寧忽然發現自己竟然能看到空氣間漂浮著的一些銀色光團，那是什麼？他探出手去觸控，發現那些銀色光團竟然隨著他的五指開始飄動。
“我已經把他的能力掠奪給你了，動用吧，掌控銀元素的神賜。”
克里米婭的聲音響起。
銀元素？還未等他思考，四周的絕對黑色和那雙金色的手迅速消失，頭頂的銀色長劍也消失了，面前的黑袍依然站在那裡，伸著手。
“你做了什麼.......”
過了很久也不見空氣中有銀色的長劍浮現，那黑袍忽然顫抖著聲音沙啞著說。
“我的神賜......”
黑袍的渾身發抖，最終蹲到地上抱緊了頭，像是在害怕恐懼什麼。
“你給我交出來！是你，是你拿走了我的神賜！”
黑袍忽然怒斥著，朝著白朗寧撲過來。
“白朗寧，動用他的神賜去殺掉他，去吧。”克里米婭說。
白朗寧繼續去感受著空氣間的銀色元素，當他心中響起凝出一把劍的時候，那些銀色忽然凝實拉長成一把銀色的長劍，之後便是白朗寧在內心想著：殺掉他。
銀色之劍自己揮動，筆直地刺入面前黑袍的胸口。
一聲慘叫，黑袍躺在地上，應該是死了，那銀色元素形成的長劍也很快消失，白朗寧忽然感受不到空氣間的銀色元素波動了，也無法再去驅使他們。
“我掠奪走的是他的神賜，但神賜的宿主還是他，宿主死了，神賜也就消失了。”
克里米婭解釋道。
可......這股力量？白朗寧看向身旁的少女，不過少女消失了，大概是進入到了他的體內。
“呼，沒辦法，你要死了嘛，本來我不想動用的。”
克里米婭無奈地說。
“算了，我要去睡一會了，每次動用都讓我好瞌睡，你下次注意點，還是跟著你的隊友走比較好，至少在我沉睡這段時間裡。”克里米婭打了個哈欠說。
過一會沒聲音了，大概真是睡去了。
白朗寧看著地上的黑袍屍體，呆了一會：“這就是殺人嗎？殺人......”
他嘀咕著，過一會遠處傳來腳步聲，衣袋裡的通訊器也開始不停的震動，看來是石他們了，白朗寧已經顧不上地上的屍體了，打算過去和石他們會合。
但一切都沒有結束，當白朗寧轉過身那一瞬，一陣悶喝聲，白朗寧忽感頭部劇痛，似乎是被什麼給狠狠砸了一下，接著便是暈了過去。倒下前連喊聲也沒有發出就被伸過來的一雙手捂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