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無法抵達的夢境(一)
第二日黃昏時,石才領著眾人上了飛艇直向著目的地飛去。跨過一片黯淡的大海,又路過一大片紅色與黑色交融的大地,那是舊曆年的火山爆發凝固在地表和乾涸的湖泊水源形成額景象,最後來到東歐與西亞交界地帶的沃利斯特城市。
“這次賞金有一千法特,看著很多,但事後我們為了抑制厄瑞波斯的反噬需要購買的抑制劑加起來我算了下,大概有500法特左右,權當稅款交了吧。”
李清源說。每個獵人都必須隨身攜帶抑制劑為了防止動用厄瑞波斯後遭到反噬,而這種抑制劑量度有限,代價成本也不低,只能依靠個人能力去購買,也就是賞金。
“也就是說不動用厄瑞波斯的話可以省下一大筆錢嘍!”旦扎裡聳了聳肩。
“避免不了戰鬥的,總比把小命丟了好。”
飛艇飛了一天一夜,據說舊曆年是有一種名為飛機的東西,甚至能夠超越音速,但目前這個時代還沒有達到那個水平。
“還有,我們來這裡是作為獵人身份調查關於墮落者事件的,不要插手去多管閒事,特別是,東西方之間的那些破事。”石神色有些陰沉地說道。
沃利斯特位於東西方交界處,也是東方叛亂軍隊和西方聯邦鎮壓軍隊對峙的地方。
“就算再次打仗了和我們也沒什麼關係。”旦扎裡搖了搖頭:“我們現在是獵人,沒有陣營之分,只有墮落者這一個敵人。”
飛艇最終是在夜晚降落的,本就暗淡無光的天空此時漆黑到幾乎難以透出任何光亮。
下了飛艇後來接待他們小隊的是當地一個戰備局的少校級別不大不小的軍官,當然,來這裡之前,上級通知該地區負責人的是,來者只是負責調查東方叛亂軍動向的調查小組。獵人的身份目前也只有整個聯邦的最上層貴族、議會之流的人能接觸到。
“諸位這邊請吧。”
少校是坐在一架機甲上駛過來的,後面接連跟著兩架黑漆鋥亮的龐然大物,眾人也上了機甲的副駕駛倉跟著少校的指示來到暫住地。
外圍區到處都是破碎的鐵軌和倒塌烏黑的房屋,看來戰爭還完全沒有結束,黑夜裡四處逃竄的東方難民倒和之前的摩落沒有太多區別。
“現在還在打嗎?”李清源問那少校。
“東方的渣滓那邊,成立了一個叫做‘罪惡暗庭’的武裝叛亂組織,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機甲和武器,短時間內直接能武裝出一隻小規模的敢死隊,該死的,三天前已經是這兩個月第六次突襲了,戰備局這邊死傷不少。”
少校點了根菸憤憤地說。
“罪惡暗庭?哦,看來東方的某些勢力還不死心。”
“不光東方的殖民地那邊,西方這裡,亞細亞帝國的執行長,瓦卡洛那糟老頭子也一直軍部的活動,大概想和東方的反叛軍裡應外合,把聯邦搞垮了,老兄,說真的,十年前戰爭剛結束就成立聯邦或許並不是一個美妙的選擇。”
“哦,這話應該找聯邦總統說,那傢伙不是一向號稱民主來著。”
李清源和少校談了一路後,少校才忽然發現了什麼:“等會,老兄你是東方人吧。”
李清源的相貌可是標準的東方人。
“投敵了,怎麼,還懷疑我身份?”
“沒有,上邊派下來的,懷疑不得。”
眾人最後在一個酒館二層臨時騰出來的房間裡落腳,一層那邊滿是駐紮士兵喝酒划拳的打罵吆喝聲,外面還時不時地傳來機甲駛過的轟鳴。
“能不能閉嘴?!”
千葉有未喜歡安靜,和那個少校商討換地方住無果後,直接下了一樓對著一眾呼喝計程車兵喊道,全場安靜了一霎,接著邊迸發出“竟然是女人!”“嚯!標緻的很!”這樣的調笑聲和與之伴隨的口哨聲。
當然很快便是慘叫聲了,整個一層計程車兵都千千葉有未被打趴下去,還是石過來把她拉了回去,畢竟才來第一天,他們身份又敏感,不敢鬧事。
不過效果好了不少,確實安靜了。
“你們現在還在戰爭嗎?”克里米婭趴在二層閣樓的窗臺向向外面張望。
“戰爭已經結束了。”白朗寧回覆。
“真的結束了嗎?”克里米婭吐了吐舌頭。
“你們如果要找那個墮落者的話,我可以幫忙,我對惡魔之血很敏感,能感應到他們的存在,比如現在......”
“嗯?”
“五百米內,有它們活動的氣息.......”克里米婭忽然說。
白朗寧點了點頭,克里米婭能夠和厄瑞波斯共鳴這件事他是相信的,那天她喚醒所有的厄瑞波斯就是一個例子。所以他直接敲開了石的門,叫醒了石。
“周圍有墮落者活動,五百米內。”
“你確定?”石皺眉。
白朗寧面無表情的點頭。
接著把喝的爛醉的旦扎裡叫醒,又拉起了千葉有未和李清源。
“喂喂,幹嘛?大半夜的調查什麼?什麼,大塊頭你說是白朗寧那根木頭跟你說的?喂喂,別開玩笑了,他連厄瑞波斯都沒有還能感知到墮落者的活動?”
旦扎裡無精打采,一身酒氣。
“你留在這裡吧,我們先去,白朗寧,你也呆在這裡。”
石搖了搖頭,旦扎裡這傢伙現在帶出去也是個麻煩,只好帶著李清源和千葉有未趁著夜色離開了酒館跑到不遠處的荒廢外圍區。
通知完這些就沒有白朗寧什麼事情了,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卻看到一身酒氣的旦扎裡堵在門口:“你這傢伙,喂,到底有什麼秘密。”
“我沒有秘密。”白朗寧說。
“如果,你能看到一個銀髮女人並相信我說的,那就是唯一的秘密了。”
想了想,白朗寧又補充了一句。
“銀髮女人?你也喝多了?”旦扎裡嘀咕著搖搖晃晃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我也想去看看所謂的獵人是怎麼戰鬥的呢,好奇。”克里米婭趴在床上,面前擺著一本舊曆年的騎士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