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海盜罪
看著躺在床上重病的詹二爺,達叔就坐在一旁,承平很憂慮,承平說:“達叔,詹二爺被人在書房裡捅了一刀,後來陸三將詹二爺放進藥盆裡,詹二爺這才好了過來。”
“關於詹城莊下地宮,我所知不多,至於那個藥盆我就不知道了。還有,那個陸三是個什麼人?”達叔好奇的說。
“一個盜墓賊。”承平說。
“挖墓挖到詹城莊來了?”達叔生氣的說。
承平說:“陸三有個朋友看上了風火扇,想下到地宮裡取出來,可又怕地宮裡住的人,所以讓本事更大、膽子更大的陸三去找出來。”
達叔點點頭說:“關於那個在地宮裡的人,你怎麼看?”
承平看看熟睡的詹二爺,對達叔說:“我和海生找到那個白臉人母親留下的字跡,你看。”說著,承平從兜裡取出一疊泛黃的紙張遞給達叔。承平遞給達叔看的,正是青陽公主在地宮中生活了十幾年的筆記。
達叔接過看了一遍,若有所思的將紙張放進地上的火盆裡,又掏出點菸的打火石,將泛黃的紙張化為了灰燼。
“那個白臉人應該是宋朝人的後裔無疑了。”詹二爺在屋子裡來回的踱著步子,認真的說,“可他是如何活下來的?更重要的是,宋朝滅亡到本朝至少一百五十年了,就算照著青陽公主,那麼這個看似年輕的白臉人也該有一百歲的高齡了,這在我朝是不可能的高齡。還有沒有提到誰,是知道這個白臉人存在的?”達叔問承平。
承平思索著說:“他好像提到了詹碧螺大小姐。”達叔認真的接話:“哦,對了,詹碧螺畢竟是詹二爺的獨女,你們要不計前嫌,過一會兒她到了,你們······”
“什麼?她要來嗎?”海生不知道什麼回到了屋子裡,承平看到海生的嘴邊上還沾著一片滷雞的雞皮,聽到達叔這麼說,吃驚的喊,承平也感覺到自己的後背上冒出了冷汗,呼吸也變得憋屈。
“呃,大小姐騎馬趕來,我已經讓王麻子去再單獨開一間大房,海生,你照顧好大小姐的手下們,就先在客棧後院歇息,你們做好迎接準備。”達叔囑咐。
海生怒氣未消的說:“有什麼好準備的,準備動手嗎?我去把上古靈獸骨寶刀磨快點。”說著就要出門,顯然海生比較討厭詹碧螺。
達叔怒喝:“站住!”海生立時停住了腳步。
達叔語重心長的說:“碧螺是詹二爺唯一的女兒,從小就沒了孃親。”承平急忙糾正說:“冉紅娘是詹碧螺的孃親,我聽到的。”
“雖然現下不在船上,可以一樣不許打斷我說話。你有意見?”達叔語氣裡帶著寒意,承平只有閉上嘴,他感覺自己的心口跳的猛烈起來。
“不管將來詹二爺的病是不是能治好,詹碧螺都將成為我們的少東家,所以要對碧螺好一點。”達叔很認真的說,海生接了一句說:“我不會對輕視別人性命的人俯首帖耳的。”
達叔怒視海生,在他看來海生一貫還是識大體的,倒是王麻子讓人有時會比較難堪。眼見達叔和海生這兩個武功在野獸級別的大怪物就要在這個狹小的屋子開打,承平斜眼去看門的位置,隨時做好逃出去的準備。
“算了,”達叔揮揮手說:“你走吧,我一個人靜會兒。”說著不再去看海生,海生卻說:“我的意思是,不聽命惡女的瞎指揮,如果我們上次沒有誤入地宮耽擱幾天,也許早見到詹二爺,也能早一點逃出來,就不會搞成現在這樣的窘境。”
海生說的對,承平心理暗合著,想來也是,詹城莊已被朝廷收歸國有,詹家產業也七零八落,這麼個詹碧螺又對手下夥計一點都不好,為什麼還要聽命於她,達叔是不是上了歲數有點愚忠了。承平心理琢磨著,他還在惦記著往門的方向移動。
這時候,達叔冷靜下來一言不發的做回椅子上,開啟旱菸袋使勁的抽著煙。
承平長出一口氣,自己不用跑了,他看到菸絲雲霧裡的達叔,承平清楚達叔此時要做的事情,只怕和他們永勝號上的一票人的前途有關。
······
王麻子離開港口,來到附近鎮子上,想打聽一下朝廷動向,他四處打聽,發現朝廷圍剿詹城莊匪徒的事情竟然並沒有引起人們的注意,甚至很多人都還不知道。
王麻子極為好奇,難道朝廷封鎖關於詹二爺的訊息嗎?這也說明了為什麼朝廷只派方鳴謙一支明軍前來圍剿,竟攻打五天未果還不派援軍。
更讓王麻子哭笑不得的是,在城牆下的公示上發現自己和達叔、海生都成了朝廷欽定的罪犯,罪名是海盜罪,尤其是黃波達,懸賞金額在十萬貫錢,而自己和海生只有可憐的五千貫,承平沒有在榜單上,看來朝廷把承平當成了詹家的普通夥計了。王麻子嘴角一笑。
在鎮上的城門口不僅張貼出捉拿的海盜榜單,而且還有一些問斬的其他罪犯名單,明朝官府把處斬者的名字、籍貫寫在榜單上張貼在京城附近各處,一是警示大家不要犯國法,二來,能希望有認識這些人的人前去京城認領屍身。
他嘲笑的看了一眼,正要回頭走人,忽然在問斬的名單裡看到一個人,上面寫著“陸三”。等等,陸三,不就是承平嘴裡常說的那個盜墓賊嗎?那天他和海生聊天的時候我還聽到說陸三膽子不小之類的話嘛,著就要問斬嗎?
王麻子又看看名字後面的籍貫:兗州。又都是北方人,看來沒錯。
當得知陸三即將被問斬的訊息,王麻子先是使用“王來福”的真名在鎮上購買了一些詹二爺要喝的中藥,之後又去鐵匠鋪買了一些防身用的兵器,便匆匆趕回港口的客棧,將看到陸三被問斬的訊息告訴了承平他們。
“這是極有可能,陸三一定是又在盜墓的時候被官府給抓了!”海生認真的說,承平也附和的點點頭。
“我們現在自身難保,就不要再去替別人考慮了吧!”達叔認真的說。
王麻子卻搖搖頭說:“你們不覺得太巧了嗎?海生他們與陸三從詹城莊分開不久就被捕,而且是問斬的重罪。”
承平也覺得不對勁,問:“那你的意思是,陸三被問斬與我們有關?”王麻子說:“我懷疑陸三賊心不改,從詹城莊帶走了重要的東西,至於是什麼,我不得而知,可一定與我們有關,所以,朝廷對一個盜墓賊用了極刑,可陸三並不知道我們是不是造反,他應該是什麼都說不出來,結果朝廷以為他是據死不說,因而問斬。”
“好可憐,什麼都不知道,就得問斬。”達叔也惋惜的說。
海生站起來說:“我們應該去救他。不說別的,在地宮的時候他幫助過我們,不能忘了朋友,不講義氣。”
達叔一聽海生這麼說出自己的標榜,也無話可說,便預設了海生的說法,又看看王麻子,王麻子不做聲。
海生對達叔說:“只要我和海生去救陸三,其餘的人,你們先躲一下。”
達叔回:“我們就在這裡等你們十天,十天後我們先回永勝號,之後再做商議。”海生點頭,承平沒有意見,跟著海生是他目前唯一的目標,因為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達叔想的沒錯。
海生和承平將必備品裝進包裹裡,一路乘著夜色騎馬往金陵趕,通緝令上寫問斬的時間就在十五日內,兩個人要趕一天一夜的山路才能到金陵城。
一路來到金陵城外,這裡有個小鎮子,名字叫折柳鎮,兩個人住進客棧,打算明日開了城門再進城。
夜裡,承平和海生坐在一樓大廳裡吃飯,海生叫了一壺酒,承平要求只有一壺,在這裡耍酒瘋,直接進都城的大牢,行事要小心慎重。
在地宮裡喝了白臉人的桃花酒之後,承平再喝這些市井酒糟,就感覺到了想吐。海生只粗喝了一壺之後,便狂吃醬牛肉起來。
“你知道海盜罪嗎?”承平低頭吃著花生,旁邊放著喝酒的小酒杯,還有兩塊醬牛肉,海生回到:“當然知道了,出海做生意的人都知道啊!”
承平一聽放下酒杯,對海生說:“嚴重嗎?”海生說:“你怕啥,通緝令裡又沒有你的名字。”承平說:“你們都有啊,和你們在一起,我也早晚會有啊,哈哈!”
海生說:“你怕連累,可以走人。”承平回:“我去哪裡?”海生忽然想起來,面前這位在水裡泡的都失憶了。
“海盜罪,文縐縐的話咱說不來,你可以去問王麻子,他讀過書,雖然比不了你識字多,可他會說。”海生抹了一把嘴巴,接著說:“海盜罪就是說你在海上與朝廷作對,朝廷讓你幹啥,你不幹啥,然後還打劫朝廷的運糧船、商船和兵船,而且還殺害大明朝的子民。”
海生咬了一口醬牛肉,說:“一般的殺人罪只是問斬本人,海盜罪不同,認得你成了海盜,不僅你自己要被問斬,同樣的,三族以內的親人和朋友,都要問斬。這就是連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