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易手
詹二爺在馬上說:“情況不對。”話音未落,一堆箭鏃像下了雨一般從碼頭內射了過來,詹二爺身後馬上的莊丁們紛紛中箭倒地,馬匹也有中箭的,發出哀怨的嘶鳴倒在地上。
詹二爺和張掌櫃避開箭鏃,正要往回跑,突然來路上衝出三十騎馬軍望著詹二爺,這些騎兵正是方鳴謙從金陵帶來的中央軍,各個拔出佩刀做好了衝鋒的準備。
“下馬投降吧!逆黨!”方鳴謙騎在馬上用馬鞭指著詹二爺和張掌櫃。詹二爺義正言辭的說:“你有什麼證據說我等是逆賊?”
方鳴謙說:“理由有三:一、你殺死華興泰,殺害朝廷命官是株連九族的大罪,你是詹城莊的主人,不應該不知道!二、秘密豢養私兵,聚眾意欲造反!三······”
方鳴謙指指碼頭的方向,說:“三是,你違反朝廷明令,竟不顧王法昭昭,造出這麼巨大的一艘海船來,你說是不是逆賊!”
詹二爺身後還活著的莊丁們一聽這些話,紛紛從馬上下來,跪在地上丟掉了武器,詹二爺咬咬牙,對張掌櫃說:“我們分頭避險。”
說著,詹二爺向自己的腳下灑出一把石灰,石灰引起了煙霧,以至於官軍的弓弩手們看不到詹二爺的去向。
遠處已經趕來此地的李清風看此情景,對冉紅娘說:“你姑且回樹屋去,我知道詹二爺去了那裡。”說著,拍馬朝遠處奔去。
······
與李清風分別後,冉紅娘在考慮是回到方鳴謙身邊,還是照李清風說的,回到樹屋去,李清風曾經說為自己治療臉上的疤。
冉紅娘望望遠處,正在收攏詹城莊丁,騎在馬上排兵佈陣,意氣奮發的方鳴謙,相比之下,自己實在有些相形見絀。她轉身往來路而去。
······
李清風來到揚州城外的一處郊外,忽然,十幾個身穿米黃色詹城莊制服的莊丁們將他圍在中間。李清風掏出風火扇,不一會兒,周圍的家丁們就被燒的面目全非紛紛倒地。
詹二爺搖搖頭說:“不愧是蛇眼,竟殺不死你了!不過······你不該到這裡來!”
正說間,一把明晃晃的純金青龍偃月刀衝著李清風就砍了下來,李清風飛身一閃躲了過去,座下馬匹就被砍成了兩半,馬血流了一地。
李清風從地上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說:“前前後後,我未曾想要過你的性命,只要你放棄古海圖,大家依舊是朋友,可你卻咄咄逼人,次次使出殺招。”
“看來,朋友情誼已斷,休怪我無情!”李清風這才拔出自己腰間的青峰寶劍,指著詹二爺。
李清風一撇,剛才那把青龍偃月刀的主人竟是詹城莊裡的關羽神像。
關公像衝著李清風殺奔過來,左突右砍,李清風只有躲閃的份兒,他心裡明白,自己手裡的青峰寶劍雖然鋒利,卻不足以砍下這石像的腦袋。
正在詹二爺饒有興致的看著李清風被關公石像追殺的時候,李清風漸漸處於下風,他急忙用眼睛的餘光觀察起周圍的情形,號稱蛇眼的李清風發現在自己身邊不遠處有一處亂石灘,如果大刀插進大石頭裡,拔出來可能會很麻煩。
李清風一個閃身,那關羽神像不帶猶豫的直接砍過來,李清風向後一跳,那青龍偃月大刀便插進了亂石堆裡卡在裡面拔不出來了。
一陣塵土過去,只剩下關公石像還留在當地。
“李清風哪裡去了?”詹二爺氣急敗壞的喊,“在這兒。”身後傳來李清風的聲音。
“嚓!”青鋒寶劍插進了詹二爺的手臂裡,鮮血頓時流了出來。
詹二爺慘叫一聲向前跑去。張掌櫃帶人衝到了跟前,將詹二爺扶住,李清風揮動著手裡的一個盒子,詹二爺一看,竟然是自己裝古海圖的盒子!
“還給我!”詹二爺一聲怒喊衝個上來,要奪那個盒子。李清風笑著拍了詹二爺一下,忽然,一支箭鏃在李清風不防備的情況射中了他的肩膀,李清風原本就已受傷,現在又傷上加傷,踉踉蹌蹌的捂住肩膀上的傷口,拔出箭鏃,掏出風火扇,誰知詹二爺原本是要奪古海圖,卻抓到了那個風火扇。
李清風的青鋒寶劍上有沙漠蛇劇毒,中毒之後很快就能給人造成幻想的感覺,詹二爺還以為自己搶到了那個盒子,說什麼都不放手。
張掌櫃帶著眾多莊丁往這邊追了過來,更讓李清風生了寒意的是,關公神仙竟拔出了大刀往這邊追了過來。
情急之下,李清風只好放手,詹二爺將風火扇死死的抱在懷裡。
李清風富有深意的看看詹二爺,便獨自離開了。
“還不快去為公子療毒!”張掌櫃驚恐的扶住詹二爺,詹二爺昏了過去。
看到詹二爺昏了過去,張掌櫃扶扶眼睛上的眼鏡,望著李清風離去的方向,小聲唸叨:“只有另找機會了。”
······
揚州碼頭上。
方鳴謙和眾多揚州府兵們押著詹家的船工和眾多莊丁準備離開碼頭。
“記得,將這艘大船收歸官府······”方鳴謙正向戴章囑咐著話。忽然,一個傳令兵已衝到眼前,將一封書信交給他。方鳴謙看後,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
戴章好奇的問:“是何人的信?”
方鳴謙咬著嘴說:“是湯和大帥。”戴章一聽驚嚇的說:“湯大帥嗎?他又有何事?”
方鳴謙看過信,收起來,對戴章說:“將看押的所有詹家的人都放了,海船也還給他們。”
戴章說:“大人,詹家這次可是謀逆大罪啊!放了嗎?”
方鳴謙說:“湯叔叔發話,自然是有道理的。”
眾多的莊丁被解開繩索,放回碼頭。
······
詹城莊躲過一劫,朝廷不再追究,詹二爺卻不省人事。
張掌櫃火急火燎的找到各處名醫,所有人都說沙漠毒蛇本就稀少,其蛇毒更是少見,無有解藥啊。
眼看詹二爺即將死去,張掌櫃卻從一個前朝宮廷御醫的口中得知了一個緩解詹二爺痛苦的辦法。
詹城莊內,露天的大院子裡架起了熊熊火焰,一個偌大的木盆被架在上面,各種藥水泡成的濃湯被倒進木盆裡。
“掌櫃,都準備好了。”一個莊丁走過來對張掌櫃說。
張掌櫃一甩手,說“那就開始吧!”
四個莊丁抬著一張大床,詹二爺面色難看的躺在上面,眾人將詹二爺送進木盆中,急忙將火勢調小。
一會兒過去,木盆中的藥水黃湯由黃色變成了黑色。
張掌櫃想起那個前朝御醫的話,此生都要在盆中泡著了。張掌櫃不忍去看詹二爺,眼見馬上就能出海去闖蕩一番,先是海船被朝廷稽留,後是古海圖被李清風奪走。
命運弄人啊。張掌櫃從內心發出了一聲感嘆。
······
樹屋裡。
李清風坐在木桌前,眼前望著擺放著端端正正的盒子,李清風隨後開啟盒子,古海圖被他開啟,無盡的財寶和神秘的海域在李清風面前展現。
李清風滿意的將古海圖放回盒子裡,“這就是詹二爺從華興泰那裡找到的古海圖?”冉紅娘說道。
為冉紅娘醫治的根本不是別人,正是李清風自己,李清風多年師從高人,學得一身技藝,看到冉紅娘的臉後,決定幫助她換掉臉上的皮膚。
正好前段“揚州兵亂”之時,李清風從一些死於匪禍的年輕女子臉上揭下其一部分臉皮,這會兒,剛好換在了冉紅娘的臉上,不改變容貌,卻能換下新皮。
此時李清風已為冉紅娘換下新皮多時,這會兒正要開啟古海圖看看究竟,見頭纏繃帶的冉紅娘正在往這邊望過來,便回:“嗯,正是此圖。”
冉紅娘躺在木床上,一言不發。
······
數月過去,冉紅娘已煥然一新,只是頭上戴著斗笠。
李清風將詹二爺的近況告訴給了冉紅娘,冉紅娘聽到後,想去幫助詹二爺的想法。
這次臉上的繃帶一撤,冉紅娘便迫不及待的離開了樹屋一路往詹城莊而來。
臨行時,李清風說:“以後你就別來我這裡了,以免被詹城莊的人發現。”
“大俠對我冉紅娘的再造之恩,小女將銘記在心。”冉紅娘說,李清風又說:“我已知姑娘對詹二爺已然動心,可詹二爺已年過四十,且命不長久,只怕還有二十年間的光陰,姑娘風華正茂······”
冉紅娘說:“如果不是詹二爺將我救出那個木箱子,我不會有今天重生之日。”
李清風將一封信遞給冉紅娘說:“揚州城的南城大少樓裡有我的參股,老闆也是我的好友,你若不想留在詹城莊,便去南城大少樓,那裡過去雖是青樓,可畢竟賺些錢也能生活。”
“謝謝大俠!”說著,冉紅娘回身翻身上馬,揚馬鞭徑直遠去。
兒童從樹上跳了下來,對李清風說:“你怎麼不對她講正是需要她臉上灼傷的舊皮才能做給我治病的藥引子?”
李清風說:“你的藥引子還不是已經到手。說了又有何用?”
兒童神秘的看看李清風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會離開?說不說與她知道其實都一樣。”
李清風點點頭,笑著說:“小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