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罩著的地方
領頭的黑衣人抬頭去看,後院小樓二樓的書房窗戶前,冉紅娘一手拿著油桶、一手舉著燈盞。
宗元平已經站的久了,有些疲憊,厲聲對冉紅娘說:“小娘們!快下來給爺爺捶腰,別等爺爺上去將你扒拉個乾淨!那時候,就由不得你了!哈哈!”
宗元平因為懼怕官軍追捕,在撤出揚州的同時,就命令船員們撤回了海船,這次隨他而來的一班人馬都是另一個神秘人物要他再次帶進城來,找回一張古舊古舊的海圖,可海圖上繪製的地點是哪裡,竟然無從知曉。
這讓宗元平非常氣惱,生性灑脫的性格讓他不想聽從別人的命令,可神秘人物畢竟是很了不起的江湖人物,對宗元平具有威脅生命的效用,宗元平只好硬著頭皮再次回到城中,身邊這個發號施令的領頭人,便是神秘人物交給自己的帶隊,與其說是自己的副手,不如說是宗元平的催命符。
宗元平倒不用想逃生之計,神秘人物不會殺自己,海外島嶼上居住著數不清的大大小小頭領和海盜船長,神秘人物會考慮他們的態度的,殺了自己,神秘人物自己無法解釋。
可是,為神秘人物奪取海圖,重返重兵把守的揚州城,而當宗元平聽說新任揚州知府是海精方國珍的兒子時,宗元平更不願意進揚州城,畢竟方國珍曾是秘社首領這件事情還沒有過去多少年。
總而言之,宗元平一肚子不爽。
領頭黑衣人用弓箭指著冉紅娘,冉紅娘看著領頭黑衣人手裡即將射出的箭鏃,心裡害怕起來,手裡顫抖著。
黑衣領頭人大喊一聲:“放下燈盞和油桶,不然我可就要放箭了。”
冉紅娘不言不語,眼神裡顯出堅決的目光,黑衣領頭人冷哼一聲,鬆開虎口拉動弓箭,箭鏃在風中呼嘯著,朝冉紅娘衝去。
風聲在呼嘯,寒了所有人的心。冉紅娘閉起眼睛做好了等候命運的安排。
說時遲,那時快,“咣噹!”領頭黑衣人射出的箭鏃被從另一個方向的箭鏃射落在地,一分為二。
在場的所有黑衣人和宗元平都吃驚的看著那兩段的箭鏃,不約而同的朝箭鏃飛來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一位風采飄飄的中年俠客立在屋簷上。
李清風冷笑著說:“怎麼?來奪海圖,不和我商量一下,未免太急了吧!哈哈!”
宗元平吃驚的看著李清風,大喊:“蛇眼?李清風?你不是死了嗎?”
李清風說:“那麼一場小邪火就能殺死我嗎?”說著,李清風從屋簷上落到地上,目光炯炯的看著宗元平,笑著說:“宗元平老兄,看來你還是舊習不改,我還沒問,你就自招了,想燒死我的,就是你吧!”
宗元平一聽李清風講話鏗鏘有力,不免沒了底氣,說:“呃·····這個······我是道聽途說的,殺死你對我又沒有好處!是吧?”
李清風回頭看看此時發愣的冉紅娘,心裡在琢磨著,說:“這裡我罩著了,你們退了吧!”
站在宗元平身旁的領頭黑衣人對宗元平說:“這是何人?他叫李清風?哪路人?”宗元平悄聲說:“這人是個江湖大俠,武功十分了得,天下能和他對決武功的人只有五人,曾在嵩山之巔殺敗元蒙十七位大內高手。”
領頭黑衣人一聽握緊手中的弓箭,一咬牙,對李清風說:“李大俠也有意與我們一爭海圖嗎?”李清風笑笑說:“這女子和我相識,是我朋友搭救的人,所以麻煩高抬貴手。”
領頭黑衣人冷笑一聲,說:“她是誰,我並不感興趣,她此刻阻擋我,我不得不動手。”
李清風板起臉來,說:“哼,我已說過,海圖歸我。”
領頭黑衣人盯著李清風,一臉的怒不可遏。宗元平不是李清風一黨,他看了看李清風,又望向領頭黑衣人,大家一言不發。
毫無徵兆,領頭黑衣人對身後的眾黑衣人大喊:“還不動手!”說著,對著冉紅娘又射了一箭,這一箭射中了冉紅娘的前胸,冉紅娘向後仰倒在地,鮮血噴灑了一地。
眾黑衣人紛紛從腰間抽出軟刀,以密集、迅速的動作,以不同角度圍住李清風,李清風一聲不吭,冷笑一聲。
忽然,狂風大作。能颳倒大樹的颶風颳過小院,院裡被颶風帶起了厚厚的塵土,迷住了所有人的眼睛。
在風中,領頭黑衣人大喊:“快抓住李清風!”
颶風停了,領頭黑衣人走進書房裡,腳印踩過的地方,塵土之下凌亂擺放的圖紙中間,一桶桐油翻倒在地,燈盞熄滅著。
“還不快去找,少主讓我們找到手的古海圖!”領頭黑衣人嘶聲力竭的喊道,嘴裡咬著牙:“李清風!我記住了!”其他黑衣人四下尋找起來,半晌過去竟然沒有找到,眾黑衣人慌了起來,“首領······這裡沒有。”
震耳欲聾的馬蹄聲和衝鋒時才有的吶喊聲,從知府門外大街上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讓所有人都為之一震。
“守城的府兵追殺過來了?”領頭黑衣人大失所望的問身後的眾黑衣人,“宗元平在哪裡?”
“大人,剛才起風之時,宗元平便不見了。”
“真見鬼!撤出城去!”領頭黑衣人一揮手,有黑衣人指著滿屋子的圖紙說:“大人,這些圖紙······”
領頭黑衣人回:“都燒了!”
一把大火沖天而起,方鳴謙從華興泰那裡得來的所有圖紙、海圖付之一炬。
·······
方鳴謙此時已騎馬回到揚州城裡,遠遠望見知府衙門裡的沖天大火,方鳴謙回頭對同樣回到城裡的戴章說:“你立刻張貼告示捉拿兇手。”
“詹二爺果然配合,竟然幫助我們找到了失散的贓物。”戴章回頭望望那些僱來的馬車,車上裝滿了贓物,都是華興泰藏在墓穴中的贓物。
僱傭的馬車隊伍望不到頭,從墓穴中運來的不及三分之一。
“真沒想到華興泰居然攢了這麼多的家底。”戴章讚歎道。
方鳴謙忽然想起來,冉紅娘還在知府衙門裡,她還活著嗎?詹二爺一時惦記著追回贓物,雖然得報知府衙門被偷襲就趕回,原本可以僱傭更多的馬車來運載更多的財寶,可為了趕回揚州城,還是詹家有錢有勢,說召集馬車,立刻就能招來望不到頭的馬車隊伍,這讓方鳴謙非常不爽。
方鳴謙現在非常關心冉紅娘的生死。他揚起馬鞭,將長長的隊伍甩在身後,只一會兒的功夫,方鳴謙便衝到了知府衙門前,守城將領正帶人在知府門前收攏被抓的黑衣人。
方鳴謙下馬看過去,只見那些黑衣人各個都小眼、方額,再仔細聽聲音發現都是琉球國的島民。
方鳴謙走到守將身邊,急切的問:“找到一個女人的屍體嗎?”守將說:“回大人,沒有,後院中只有燒焦的府兵屍體。”
方鳴謙一驚,又問:“你發現的府中女僕中是否有一個臉帶傷疤的······”守將說:“沒有。”
難道她趁亂離開了?方鳴謙忽然發現自己非常關心這個奇醜無比的女人。
······
趙飛虎淫蕩的笑容浮現在眼前·······
領頭黑衣人瞬間爆發的怒視就在前一刻······
冉紅娘從夢中醒來才發現,自己躺在一處建在大樹上的屋子裡。
屋子的牆壁和窗戶都是樹枝和藤蔓纏繞而成,小屋足能容下三到四個人共同生活,小屋外是一個用木板拼成的小平臺,平臺上的兩側搭成了兩排花架,花架上栽著很多奇形怪狀的草木。
“你醒了?”一個兒童的聲音傳來,冉紅娘急忙用袖子捂住臉,再去尋找那個兒童聲音的出處。
她抬起頭,看到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小男孩倒掛在窗戶上倒看冉紅娘,染紅年吃了一驚連連後退。
“你別怕。”說著,那個兒童跳下來,站在冉紅娘面前,個子矮的出奇只到冉紅娘腰部。冉紅娘好奇的問:“你有多大?”
孩童回答:“你算說找了,我也不知道我有多大了,反正聽說我出生那年,蒙古人打過來了。”
冉紅娘不懂文史,卻知道元蒙建國也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還不包括和宋人對峙的幾十年,難道這兒童有一百多歲了?
冉紅娘不可思議的望著眼前分明是個兒童的小老頭。
“休要在客人面前驚擾!”身穿道士服裝的李清風從花架的後面走了出來,冉紅娘望過去,原來花架後面便是懸梯,看來李清風剛才不在屋裡。
李清風走過來對小兒說:“走吧,去摘你的桃子吧!”
“你答應了,太好了,太好了!”說完,竟完全忘記了冉紅娘,獨自蹦蹦跳跳的離開了屋子。
“這小兒是我一位朋友的孩子,父母都在十多年前的戰爭中故去了。”李清風說,他接著說:“他中了一種怪毒,只要是毒性不散,身體便不會發育。”
李清風愁容滿布臉上,說:“我遍訪群醫,竟然毫無頭緒。”
冉紅娘說:“後來呢?”李清風說:“我近日遇到一位高人,名曰:南國道人,其人醫術已達仙人水平,可以解開這種奇毒,可需要一樣奇怪之物,作為藥引子。”
冉紅娘說:“什麼奇怪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