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公子救命
子午山中的墓穴裡。
醜女在趙飛虎的懷抱裡掙扎著,一雙纖細的手臂在趙飛虎長滿粗毛的胸前胡亂的搖擺、敲打著。士兵們彷彿見怪不怪了,因為太疲憊,紛紛捲曲在枯草堆上打起盹。
詹二爺原本就為了能夠不聲張的將古海圖收回,現在就藏在甬道門外的陰暗處,他見匪兵們一點看守意識都沒有,徑直走到主室門前,貓著腰走到趙飛虎身後。
趙飛虎完全沒有感到身後有人,依舊用一雙長滿老繭的大手揉搓著醜女的玉雕雙峰。
雖說醜女臉上有兩塊奇醜無比的疤痕,身材卻很好,潔白無瑕的通體緊湊的肌肉,凹凸有致的腰圍手感極佳,一雙玉雕雙峰在他的粗手搖擺中羞澀、緊張的有規律的晃動著。
趙飛虎享受著這意外的豔福,正要下嘴,身後忽然被拍了一下,一箇中年男人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來“玩夠了嗎?”趙飛虎回頭一看,一雙英氣逼人的眼睛瞪著他。
趙飛虎正要開口罵:“你是誰?”詹二爺伸出右手,正手一掌拍在趙飛虎光著的胸口,趙飛虎向後退了幾步,握緊拳頭衝了過來,詹二爺飛起一腳踢在趙飛虎的喉嚨處,趙飛虎頓感窒息感從腦子裡襲來,倒在地上昏死過去了。
詹二爺先將趙飛虎身上的錢袋取出來,從裡面掏出古海圖,原封未動,詹二爺嘴角帶笑意的看看躺在地上像死狗一般的趙飛虎,嘲笑的說:“這點出息······算還你的!”
詹二爺將趙飛虎身上的衣服扒了個精光,撂給躺在床上雙手捂住胸口,一臉驚慌的醜女,詹二爺轉過臉去:“把衣服穿上,現在跟我走。”說完,避在石門內張望著門外那些熟睡的匪兵們。
醜女趕緊穿好衣服,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墓穴。
“謝謝你。”醜女和詹二爺來到山腰外的樹林裡,這樹林裡處處都是荊棘和亂石灘,詹二爺一言不發的走在前面。“你的救命之恩,我會做牛做馬來報答的。”
“我猜你是為了那張圖才跟來這裡的,對吧?”醜女說。詹二爺止住步子,點點頭說:“嗯,正是。”醜女說:“很重要的圖?”
詹二爺不語,半晌說:“那是張性命攸關的海圖,你就不要問了。”說完,詹二爺便自顧回過頭,嚴厲的看著醜女說:“你已經出來了,就自己回家吧!”
醜女說:“我沒有家······剛才給您說過了。”詹二爺皺皺眉頭說:“一個人活在世上連個親戚、朋友都沒有嘛?”醜女回:“沒有。”
詹二爺徹底無語了,加快腳步往前走去。
醜女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兩個人走出樹林往官道去。
······
官道上,一隊大明官軍騎兵隊飛馳,揚起了陣陣風塵。
時值少年的方鳴謙英姿颯爽,二十七歲便坐上了大帥湯和的座上賓,手握數萬大軍的兵權,不僅因為他的聰明果敢深得湯和的喜愛,更因為他父親是海精方國政的關係。就連皇帝朱元璋見過方鳴謙都說他長得頗像三國時代的關帝爺,恩寵備至。
“離揚州城還有多遠?”方鳴謙不耐煩的問。
“回將軍,還有半日的路程。”身後的護官稟告。
方鳴謙歲自出生以來就過著富豪公子的日子,可血管裡畢竟流淌著海賊的血液,做事性急、多變、不耐煩。離揚州城還有半日路,他就心煩的很,說:“知道了,無趣!揚州城被海盜攻破已有三日,朝廷現在才採取行動,太遲疑了!”
護管回:“據可靠塘報,海盜宗元平已退出揚州城,將軍此去不為剿賊,乃是安撫民心。”
“你講話越來越像湯和叔父了。”方鳴謙不耐煩的說。
方鳴謙身後十五騎明軍騎兵,皆為虎賁之軍。“將軍,樹林裡有人!”護官指著那樹林,樹林裡若隱若現著銀光閃閃,分明有人!方鳴謙見樹林裡銀光閃閃,似乎是盔甲在月光下的反光,頓時喊:“停!”
“將軍有何吩咐?”護官認真的在馬上行禮說,方鳴謙揚著馬鞭,高興的說:“那分明是盔甲的反光,搞不好是元軍殘匪在附近作亂。我們立刻追上去!”
“將軍,這怕有不妥。”護管擔心的說。“少廢話!”方鳴謙激動的拍馬而去。
······
詹二爺皺皺眉頭說:“好吧,救人救到底,你可以跟我到城裡,之後······”
醜女使勁的搖頭,說:“小女看公子是好人,請公子收留。”
詹二爺說:“還是那句話,如果每救一個人便要收留,我家只怕要人滿為患了,救命之恩不用你還。”
醜女含淚一言不發。詹二爺轉過身去繼續上路。
一支冷箭劃破夜空,朝詹二爺射去,醜女見到,大喊:“公子小心!”閃身擋在詹二爺的面前,箭頭直插醜女的肩膀,濺出血跡灑在詹二爺身上。
詹二爺急忙抱住醜女,盯著箭簇飛來的方向,趙飛虎和一眾匪兵高興的嚎叫著。
詹二爺站起身,指著走近的趙飛虎說:“我饒了你一命,怎麼,想死不好意思說嗎?”
趙飛虎囂張的說:“土賊子,你暗算老子就想跑!我們九個人對你一個人,你覺得自己能活著離開嗎?哈哈!”
趙飛虎接著說:“你看上了這娘們?哈哈,都說現在少爺公子哥的品位真是越來越獨特了。哈哈!”身後還睡意朦朧的匪兵呆笑起來,起鬨的嚎叫著。
詹二爺怒視趙飛虎,向前一步拔出腰間的匕首,“是你自個找的!”說著,輕踩地面一腳,眾人還沒反應過來,趙飛虎急忙伸手去擋,只感到匕首寒光一閃,連同趙飛虎的一隻手臂和半邊臉都被砍了下來。
“大哥!”石有錢發出悽慘的哀嚎,立刻扶起趙飛虎,趙飛虎已命喪黃泉,腦袋上連同腦漿往外滴著。
石有錢喊著:“為大哥報仇!”眾匪兵將詹二爺和醜女圍在中央。
樹林裡起風了,陣陣涼風颳過,林中的草地隨著涼風一陣陣的浮動著,醜女身上的趙飛虎盔甲、匪兵身上的明軍盔甲在涼風中泛著寒意的清冷。
忽然,馬蹄踩過草地、弓箭劃破夜空的聲響傳來。
方鳴謙畫著手中的青峰寶劍,騎馬衝到跟前,照著石有錢的腦袋便刺下來,身後十五騎明軍將官分馳電掣一般將其餘七個匪兵毫不留情的砍倒在地,血染冷空、壯士飲血。
“將這些山賊的腦袋砍下來,你們帶回去邀功吧!哎呀!好久沒有揮劍了,真舒服。”方鳴謙對周圍的護官和將官們說。
方鳴謙看看醜女又看看詹二爺,斜著眼睛說:“怎麼?這個醜女人是你的婆姨?”
詹二爺輕笑一聲說:“感謝將軍出手相救,來日再會。”說完便自顧自往遠處大踏步走去。
醜女正要跟上,詹二爺止住她說:“這些人是官軍,他們會將你帶到安全的地方。”
“喂,你竟然比我還性急,報一下名號也算認識嘛,再說了,那醜女不是你的女人?”
“麻煩將軍將她帶走,本公子告退了。”說完,詹二爺轉身便閃身進黑夜裡。
醜女見詹二爺走遠,眼中帶淚,兩行熱淚奪眶而出,“公子,帶我走!”
“將軍,我們還要趕著去揚州城,帶著這麼個女子只怕不妥。”護管恭敬的說。
“這個不妥,那個不妥,你真煩人,這麼個女子就和你騎一匹馬,不是說還有半日路程嗎?啟程!”
“是,將軍。”
倒是那個使用匕首的中年男人引起了方鳴謙注意,在如此短時間內用極短的匕首一刀將對手斃命,絕非等閒之輩,讓方鳴謙印象深刻,自己不就正是等待著這樣的對手嗎?號稱有關公下凡的虛名,若是連個山野小子都比不過,豈不成了笑柄!
方鳴謙努力記下詹二爺那雙英氣逼人的眼睛,來日再戰!方鳴謙暗暗下定決心!
第二天,詹二爺騎著蹄黃馬回到詹城莊,莊門開啟,身上帶血的詹二爺將馬一拍,蹄黃馬便自己回到了馬廄裡,大口大口的嚼著馬槽裡的馬料。
“少爺回來了?”帶平視眼鏡的張掌櫃走到詹二爺身邊,這時候的張掌櫃還只是微胖,嘴上沒有小短鬍子。
“嗯,我回來了。”
“身上怎麼帶著血?”詹二爺對張掌櫃說。
“啊,這個,是別人的血,拿去洗洗就行了。”詹二爺無所謂的說。
張掌櫃說:“少爺,怎麼這麼不小心,咱們的海船隊才剛剛建立起來,您這時候······”
“啊,沒事的,這是個女人的血。”詹二爺笑著說。
“女人的血?”張掌櫃遲疑著說。
詹二爺哈哈大笑,揚長而去。
······
清晨,從馬背上醒來的醜女發現自己手上纏著繃帶,“你的傷不重,倒是真厲害,坐在馬上都能睡著,我怎麼都學不來。”方鳴謙學著醜女低頭睡覺的樣子說。
醜女微微低頭,充滿感激的說:“多謝將軍搭救。”
方鳴謙望遠看去,揚州城在望,回頭對醜女說:“你今後有什麼打算?”醜女搖搖頭,方鳴謙又想起了什麼,問:“對啊,你叫什麼,我們還不知道呢。”
醜女抬起頭,頭髮向後擺著,露出了兩腮下的傷疤。方鳴謙看著那些被燙過的傷疤,心裡打了個寒蟬,心裡想著:太醜了。
醜女微微一低頭,說:“小女姓冉,父母起個乳名,紅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