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討價還價
“可是……”
“可是什麼？難道你想變成耗油牛肉，還是想變成青椒牛柳？快吞了這三尸醒腦丸，你我之間就有了彼此信任橋樑了！我這麼老實誠實，難道會害你，倒是你陰了我一回，我的傷喲，恐怕沒幾個月恢復不過來！
你若一點誠意都不表示一下，叫我怎麼信任你？如果你出谷恢復實力後大開殺戒，我豈不是成了人族的罪人？我雖算不上是個好人，但這種事決計是做不出來的。”
蘭啟猶豫了半天，說道：“你要我跟著你，無非就是想我恢復一定實力後，做你的保鏢，替你做一些事情，休想騙我。”
這個小牛犢不愧是狐狸轉世，還是一眼就看穿了沈皓的心思。沈皓沒有反駁，算是預設了。
“我與你無冤無仇，趁機置我於死地的事情估計你也做不出來，你不像是那麼偉大的人。”蘭啟接著說道，“要我在你身邊呆一段時間，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我事事聽你的命令，我絕對不會同意。
這樣吧，如果你也要答應我兩個條件，我便吞了這枚三尸醒腦丸，受制於你。要不然，就算是毒發身亡，魂飛魄散，或者不出這鬼地方，你也休想我為你做事。”
沈皓嘆了口氣，說道：“狐性多疑，這句話果然沒有說錯。你說吧，你有什麼條件？”
“第一，我只為你做我願意做的事情，我不願做的事情，你不能逼我！”
沈皓點點頭：“那是自然，我怎會讓你做違揹你意願的事？不過，你也不可以此為藉口，這也不做，那也不做。銀子難賺，我可不養閒人。”
“第二，我跟你多久，總要有個期限，要不然，你嘴巴一直說不信任我，難道我這輩子就得一直跟著你？”
“嗯，你說得也有道理。這樣吧，最多等我踏入大乘境，你就可以離開了，怎麼樣？”
“什麼？大乘境？”蘭啟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你當大乘境是大白菜麼，你知道要踏入大乘境有多難？資質、機緣缺一不可。一百萬個修行者，也未必有一個有機會摸到大乘境的邊。
莫說你這小子根本沒機會修煉至大乘境，就算你氣運沖天，次次都擲豹子通吃，順利的化也要幾千年，難道要我陪你幾千年？不行，絕對不行！”
沈皓也覺著這個要求有些過份，急忙安慰道：“你別急嘛，有道是漫天開價，就地還錢。要不，還虛境？
我的運氣一向都很好，資質也很不錯，還虛境總可以修煉到吧？”
“哼！”蘭啟冷哼了一聲，也懶得評價沈皓的資質，直接地說道：“不行！最多保你到破滅境。踏入破滅境，你也算是一個高手了，已經有足夠的實力自保了。要修煉到破滅境，三五十年總還是要的。”
沈皓苦著臉說道：“你這價砍得也太狠了，升升，再升升！合體境如何？”
“不成！”
“元嬰境，不能再少了，再少我不幹！”
“不成！最多我答應你保護你修煉到金丹境。金丹境可不好修，沒有大幾百年，根本沒有希望。而且，如果你五百年還修煉不到金丹境，必須放我離開。這是我最後的讓步了！”
沈皓想了想，他現在的境界才是築基境，修煉到金丹境，中間還隔著通神境、破滅境兩大境界。每個大境界，都是一個道大關口。能修煉到金丹境，按照燕無名的說法，一千名有資質的修行者中也就有那麼一兩個會成功。
沈皓雖然立志要成為神仙，可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卻骨感得很，他的資質雖然算不錯，但絕不是那種驚才豔豔之輩。燕無名曾經評價過他的資質與心志，修煉到破滅境，只要他努力，應該沒有問題。但要想窺破幻滅，基本沒有希望。除非有其他的機緣，否則幾乎沒有可能凝聚金丹，踏入金丹境。
燕無名的話在沈皓心中留下了極大的陰影，就連他自己也有些懷疑他是否真的可以破入金丹境。
“也罷，金丹境便金丹境吧，有了蘭啟的幫助，應該能救回被困的父母吧！就算以後高進想起了地府發生的事情，找我報仇，我也算有點底起了。
燕無名說過，一味假借外力，終究不能成為真正的強者。我總是要走自己的強者之路。”
想到這裡，沈皓點頭答應。
將冰心丹遞給蘭啟，沈皓使了一個心眼，說道：“莫說我沒提醒你，三尸醒腦丸之毒無色無味，服下後根本察覺不到任何異常，除非你真的恢復了天妖的實力，否則最好不要私自祛除此毒。
雖說此毒一般不會被觸發，但也很難說，若真的毒發，縱使有解藥也無用。”
這話純粹是在嚇唬蘭啟，怕被他看出破綻。
蘭啟也沒有多說話，冷哼了一聲，舌頭一伸，將冰心丹捲入嘴中。
冰心丹乃是四品丹藥，雖說功用有些雞肋，但是那磅礴的靈氣卻做不得假。蘭啟眼中露出驚訝的神色，不理沈皓，蜷伏在地上，閉上牛眼，消化藥力。
沈皓也受了極重的內傷，此刻也盤膝坐下，取出天香涎，服用了一些。他傷得很重，但並不捨得用珍貴的九死回生丸，只剩下四顆了，還是留著以後危急時候應急吧。
天香涎恢復作用，雖然遠比不上從前，也無法與九死回生丸相提並論，不過勝在量多，沈皓現在一直把它當成療傷藥使用。
天香涎真正的用途其實是用來煉丹，可以大大增強丹藥的藥力和成功機率。不過，蘭若谷中沒有人精通煉丹，沈皓還是一直把它當飲料喝。
天香涎的奇香驚動了一邊的小牛犢，小牛犢嗅了嗅，睜開眼睛，奇道：“天香涎？哪來的天香涎？谷中可沒這東西。你這小子手中的好東西還真不少。就這麼服用，真是暴殄天物。給我來一大碗！”
沈皓沒多說，順手取出一個大陶罐，給蘭啟倒上了一大海碗。
蘭啟一口飲盡，美滋滋地再次閉上眼睛。
當沈皓療傷完畢，感覺自己傷勢已經有所緩解，睜開眼睛，不禁被眼前的情形嚇了一大跳。一頭身材極為高大彪悍的黃色大犛牛正圍著他打轉，不懷好意地盯著他。
“呀！”沈皓驚叫了一聲。
那犛牛塊頭快趕上半頭大象了，毛皮光亮順滑，猶如披上了一身錦緞，四肢健壯勻實，充滿力量感，黑色的牛角透出一絲晶瑩，一雙大牛眼亮得嚇人。
“帥吧！被我的帥氣嚇住了？”那犛牛用前蹄撥拉了一下地面，口吐人言。
沈皓這才想起，它該是那頭小牛犢，才多久就長這麼大了。
“進化成了妖獸？不是說不能進化成麼？”沈皓覺得有些看不明白這個頗為自戀的傢伙。
蘭啟搖搖頭，回答道：“沒有，要不然也用不著你送我出去了。只是改善了一下體質，以後修煉起來會更容易些。不過，就算沒有妖晶，單憑這肉身的力量，足以跟三級妖獸力拼了。
以後，你每五天給我這麼一大碗天香涎，估計三兩個月，我的肉身就可以抵達後天極限。”
蘭啟還真沒把沈皓當外人。
通天寶瑜中的天香涎很多，蘭啟的實力越高，安全越有保障，沈皓當然不會太在乎。不過，讓沈皓鬱悶的是，人比人，真是氣死人，難道他的資質真的有那麼差麼？不對，是人比牛，氣死人。
心中的悶氣沒處撒，沈皓索性練起了槍法，把槍靶扎得木屑亂飛。
蘭啟在一邊看了一會兒，搖著頭，冷言冷語說道：“全憑蠻力，不懂精要，老子若是你這境界，一個打你十個！槍法雖然還馬馬虎虎，可惜練槍的人不行，看你練槍真是一種煎熬。”
沈皓開始並不理他，知道他故意在貶低他，但時間長了也忍不住，將槍往地上一戳，回頭怒道：“我的槍法，連燕前輩都沒說過不行，難道你比燕前輩還厲害？”
蘭啟嗤笑一聲，說道：“蠢材，你以為你是誰，那傢伙的徒弟麼？他也只是隨便傳點東西給你，哪有心思認真指點你？將你領進門就算不錯了，練成怎樣，全看你自己的悟性，關他何事？”
沈皓想一想也對，燕無名雖然傳授他本事時交代得十分清楚詳細，但對他平時的修煉並不太在意，沈皓刻苦勤快也好，偷懶耍詐也罷，根本不過問，就像回到了大學時代。大學中好歹還有考試，燕無名卻從來不考校他的成績。
“難道我便這般不入燕前輩的法眼？”
蘭啟的話戳到了沈皓的痛處，沈皓黯然無語。
“姓燕的教出來的徒弟若是就你這本事，依老子看，他還不如親自一掌斃殺了算了，免得出去丟人現眼。讓人知道是他教出來的，還不叫人笑掉大牙！”大黃牛得理不饒人，好不客氣地損沈皓。
憋了一萬年，是不是誰都會變成毒舌？
“我練得不好，哪裡練得不好了？”沈皓似乎有些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