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天妖
“有點像傀儡！”沈皓不由想到自己手中的青銅傀儡，由於青銅傀儡上有幽冥法王的印記，就連燕無名也無法祛除，沈皓根本不能使用。
“傀儡那種低階貨色，怎麼能與真正的靈器相體並論？”蘭啟不屑地說，“傀儡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低等的靈器，不過，它的器靈是抽取生魂，抹去靈智硬生生灌入法器中的。這種法器根本不能孕養成法寶，器靈也沒有的可能。
如果真的有誰找到辦法能將傀儡孕養成法寶，恢復靈智的傀儡，首先要殺的恐怕就是孕養他的主人。誰會去做這等蠢事？”
“為什麼？”沈皓張大了嘴巴，在得知靈器的事後，他的確動了以後孕養傀儡的心思。
“為什麼？嗯，沒見識的小子，你知道修行者被抽取生魂祭煉成傀儡的器靈意味著什麼嗎？”蘭啟冷笑一聲，“意味著他永遠失去了投胎轉世的機會，永遠與人為奴。被人殺死也就罷了，只要靈魂沒有被毀去，總還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不說抽取生魂的痛苦，絕對是常人難以承受的，生魂雖沒有靈智，但那股子恨意卻是凝固在他骨子裡。這也是傀儡戰鬥力強大的原因所在。
一旦被人抽取生魂，製成了傀儡，就意味著他失去了轉世投胎的機會，傀儡若沒被毀去，他還能苟延殘喘、做一個沒有靈智沒有感覺的傀儡，任人驅使。傀儡一旦被毀去，他連做傀儡的機會也沒有，靈魂立刻會隨風消散，永遠消失在這世間。
你說，這樣的人一旦重新獲得了靈智，怎麼可能不報復他的主人，哪怕他的主人並不是殺他、抽取他生魂的人？”
沈皓不禁打了一個寒顫，修行界殘酷得很啊，全不像地球傳說中那麼美好。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哈哈哈哈！”蘭啟大笑起來，雖然一頭小牛犢如此大笑，顯得有些怪異，但沈皓卻覺得毛骨悚然，“當年老子橫行霸道時，不知抽取了你們人族多少高手的生魂，多少人聽到老子的名字聞風喪膽，我怎麼會知道得不清楚？”
“你們人族？難道當年你不是人類？”沈皓驚問道。
“當然不是！我怎麼可能是陰險、虛偽、卑劣的人類？我乃天妖，只差一步就要渡劫，當年我宰殺的人族，加起來數量恐怕不下一個小一點國家的全部人口，若不是這樣，姓燕的有為何非將我困在這個鬼地方。讓生不如死，經歷了無窮無盡、生生死死的折磨，輪迴了不下萬千世？
哼，只要讓我離開這鬼地方，即使要我魂飛魄散，我也甘願！”
蘭啟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樣就解釋得通了，要不然燕無名沒有理由把他的小舅子困在這裡。看來，蘭啟那個時代，人族與妖族的矛盾和衝突非常激烈啊！
天妖，妖族的頂尖者，實力與人族的大乘境相近，果真是厲害無比。
“你是什麼妖族？燕前輩呢？他不會也是妖族吧？”沈皓沉默了一會兒，忍不住又問道。
“他？他不是，他是人類。若不是因為他，我姐姐怎麼會隕落？若不是看在他對我姐還算一往情深的份上，我豈會饒過他？
至於我的血脈，哼，老子乃是妖族中血脈最高貴的九尾狐族！”
又是九尾狐族，沈皓突然明白過來，燕無名為何會對那隻小狐狸青睞有嘉，八成是看在她的老祖宗，那位名叫蘭若的九尾狐的情面上。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沈皓再三詢問，可蘭啟怎麼也不肯說。
“你跟人族有如此仇恨，我恐怕不能幫你出去！”沈皓反覆思量後，決定坦率地告訴蘭啟。他是人族，不可能放出一個妖族的天妖出世危害人間。蘭啟在蘭若谷雖然只是一頭普通的小牛犢，但他曾經是妖族的天妖，出了蘭若谷，修行起來，實力必定恢復得非常之快。
“擔心我大肆屠戮你們人族？”蘭啟笑著問道，“放心，今時不同往日，姓燕的跟我說過，現在的世道已經不是當年的模樣，妖族的高手早被你們人族殺得差不多，剩下幾隻小貓小狗只能蜷縮在深山野林中苟延殘喘。
多虧了姓燕的，在這通天山才保留了這一塊還算完整的地方讓妖族可以休養生息。可是，區區一座通天山，幾萬年的時間，能出多少強大的妖族？我若出去大肆屠戮，你們人族絕放不過我，更放不過通天山這些可憐的小輩。
我不會做這等蠢事。當年的雄心壯志，早已化作了一地篙萊。
唉，想當年，我們妖族何等強大，卻沒想到竟會沒落至此！”
說到這裡，牛眼中流露出無限的哀傷。
幾萬年前妖族很強大麼？
沈皓搖了搖頭，並沒有追問這個問題，因為他知道問也是白問。
“那好吧，如果你答應我，出谷後不許隨意傷害人類，我可以考慮送你出谷，當然，還有其他的條件。”沈皓想了一下，說道。
放蘭啟出谷畢竟是燕無名的意思，只不過借他的手而已。燕無名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只是沈皓參詳不出而已。
就算沈皓不肯放蘭啟出谷，燕無名有心，總會有其它的辦法。比如弄一隻妖獸進來，這對燕無名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算你明智！”蘭啟點了點頭，“你還有什麼要求，一起說出來吧！”
“第一，我也要出谷。你若想要出谷，必須先幫我打通奇經八脈，或者煉成焚天槍法心法的第一層，讓我能使出我本身力量的十倍力量。如果不行，那你還是留在這裡陪我，這裡太寂寞，我想不出放你出去的理由。”
蘭啟想了想，點了點頭：“打通奇經八脈我幫不了你，你們人類的經脈我不熟悉。而且即使打通了奇經八脈，也無助於你破開封印。不過，力量使用的技巧，我倒是有些心得，應該能幫到你練成那個什麼心法的第一層。
這一條，我同意！”
“第二，出谷後，你必須跟著我一段時間，畢竟你嘴巴上說不亂殺人我可不信。總要觀察你一段時間，直到我信任你為止。在這段時間裡，你必須服從我的命令。”
“什麼？要我一個堂堂天妖聽你一個小娃娃的話？不行，絕對不行，太丟人了！你若一輩子不信我，難道我要跟你一輩子？你不信我不會胡亂殺人，難道就會信我會聽你這個臭小子的話？哼哼，就算我此刻答應下來，出了這鬼地方，我也會立刻反悔！”蘭啟勃然大怒，大聲吼道。
沈皓早料到蘭啟會有如此反應，從通天寶瑜中取出一枚丹藥，說道：“這枚丹藥叫三尸醒腦丸，乃是四品毒藥，你應該認得。服用了三尸醒腦丸，只要按時服用，每年服用一次解藥，那此丹藥的毒性不會發作，也沒有任何副作用，反而會對修為大有幫助。
否則，毒性一旦發作，非同小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難受之極，即便是神仙也受不了。最重要的是，這丹藥會損及靈魂，讓靈魂喪失靈智，最終變為沒有靈智的瘋子。
你只要答應我，服下這三尸醒腦丸，我自然會按時給你解藥。到了我徹底信任你之時，會一舉幫你解掉三尸醒腦丸之毒。
當然，你要覺得丟臉，不肯答應這一條，那也由著你，我絕不強迫你。只是我不會送你出谷，你還是繼續老老實實在這蘭若谷中繼續輪迴轉世吧！”
什麼三尸醒腦丸，那是一枚冰心丹，用來延緩傷勢的，只是比較雞肋，很少人用它，自然沒有幾個人認得它。當初燕無名也是研究了好久，才猜出它的用途，隨便給它取了一個名字。既然連燕無名都認不得這丹藥，沈皓估計小牛牛也不會認得，胡亂用“三尸醒腦丸”這個嚇人的名字唬他。
蘭啟牛眼鼓了鼓，半天說不出話來。怪只怪他想出谷的心思太強烈，被沈皓抓住了痛腳。
“其實，你現在已經不是高貴的九尾狐了，更不是當年的天妖，你只是一頭小黃牛，在外面有誰認得你？有什麼丟臉不丟臉的？
而且，憑你現在的本事，若沒有人保護，隨便一個獵人都能把你獵殺了，遇到一頭普通的狼，一隻普通的老虎，你也就是人家一頓美味的晚餐。你不跟著我，誰來保護你？你可別說出去後，你要不了幾天就能再練成天妖，據我所知，人族修行不易，妖族修行同樣也不簡單。
我免費當你的保鏢，我還沒挑三揀四，你還不樂意上了，你以為我想啊？我這麼做完全是看在燕前輩的情面上。”
“聽你這麼說，好像你還吃了很大虧？”蘭啟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沈皓嘰嘰呱呱說了好大一通，把蘭啟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當然，你要覺得過意不去，出去後偶爾指點下我的修行，教我一些厲害些的本事，我也不會拒絕。這主要是為你著想，我實力高了，你的安全才有保障。而且，我也不會讓你做一些你做不到的事，或者讓你送死，你猶豫什麼？
這樣，只要你答應這一條，我保證不再提其他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