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被圍
李鐵蛋把刀換到右手，沿著那層暗紅色巖面的邊緣劃了一圈，然後撬開邊緣的岩石。
暗紅色巖面比他預想的薄，只有大約兩指厚，他用刀尖輕輕戳了一下，
巖面裂開了一條細縫，暖黃色的光從裂縫裡透出來，
和之前在暗金密室看到的通道的光一樣，穩定，持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等著。
四個人同時停住了。
風聲第一個開口：“又是那種光。”
“對。”李鐵蛋說，“這層暗紅色巖面後面是空的，裡面應該有東西。”
他把刀尖沿著裂縫又擴了一圈，暗紅色巖面脫落了一塊，露出一個拳頭大的洞口。
暖黃色的光從洞口湧出來，比之前在密室看到的更亮，帶著一股溫熱的氣流，像有什麼東西在洞壁後面持續釋放熱量。
風聲側過頭看李鐵蛋：“你覺得要挖開嗎？”
“挖。”李鐵蛋說，“混沌石和星辰石都拿到了，就算裡面什麼都沒有也不虧。但如果裡面真有東西，錯過了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了。這裡的岩層是鬆散的，挖開之後還能封回去。”
他說完把刀尖沿著洞口邊緣繼續擴了一圈，暗紅色巖面的裂縫被擴大到了一個能鑽進去的範圍。
風無痕在洞口邊緣蹲了下來：“裡面的空氣是流通的，沒有憋悶感，可以進去。”
風聲把糖棍叼回嘴裡：“我先去。”
他側身鑽進了那個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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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石從岩層裡脫落的時候，李鐵蛋的右手掌根被粗糙的巖壁颳了一下，一道淺淺的口子滲出血珠。
他低頭看了一眼，剛想用袖子擦掉，手心裡的暗金色粉塵印子被血浸溼了，顏色變深了一瞬，然後那滴血順著掌紋滑到了旁邊一塊深灰色的礦石上。
那礦石很小，比拇指大不了多少，嵌在混沌石旁邊的巖縫裡，表面粗糙，像一塊普通的石頭。
但李鐵蛋的血滴上去之後，那塊礦石表面的顏色從深灰色變成了暗紅色，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點亮了，他愣了一瞬，“這石頭會變色？”
風無痕湊過來看了一眼：“石頭本身不會變色，它是在吸收你的血。你滴上去的血裡有你的源力殘存，它把源力吸進去了。”
風聲也蹲下來，用刀尖在那塊暗紅色礦石邊緣輕輕敲了一下，聲音清脆，像是敲在一塊金屬上。他把它撬出來放在掌心裡看了幾秒：
“這礦石比混沌石還沉，密度大，不是普通岩石。”
李鐵蛋把那塊礦石接過來，礦石表面有一層極薄的暗紅色光澤在流動，和他的血的顏色一樣，像是已經和他的源力產生了某種共振。
礦石在他掌心裡微微發熱，溫度不高，但能感覺到和周圍的空氣溫差明顯。
“如果它能吸收源力，那它能不能儲存源力？”風聲問。
“理論上可以。”
風無痕說，
“這種礦石在風家記錄裡提過，但記錄很模糊，只說它能夠吸收源力並緩慢釋放，用於鍛造成武器或者製作療傷藥。
鍛造時，在淬火階段把它研磨成粉加入，能提升武器對源力的親和性。
換句話講，用這種礦石淬過的刀，切源力護盾的時候會比普通的刀更容易切入，能直接切開對方的源力流動節點。
療傷的時候，把礦石磨成粉，混合風系藥材，敷在傷口上，能加速外傷癒合。如果配合星辰石的礦粉，還能輔助本源傷恢復，減少消耗。”
李鐵蛋聽完之後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我們賺大了!
他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塊暗紅色的礦石，又看了一眼裂縫底部，土屬性感知順著岩層往下探，能感覺到還有好幾塊藏在巖縫裡，位置不深，比第一塊埋得更淺。他把第一塊礦石放進儲物袋裡，然後蹲下來，用刀尖沿著巖縫邊緣劃了一圈，岩層裂開，露出第二塊礦石，比第一塊大一圈，顏色略深一些，像暗紅色凝固之後逐漸變深，像是正在和混沌石共生。
風聲把第二塊撬出來放在掌心裡掂了一下：“這礦石能直接用來強化武器嗎？”
“可以。”風無痕說，“但需要配合高年份的藥材和星辰石礦粉才能完全釋放它的效果。單用的話，只能發揮出大約六成的作用。”
他看了一眼裂縫底部：
“這些礦石的形成和混沌石有關，混沌石礦脈的能量滲透到周圍的岩層中，經過長期積累就會生成這種伴生礦石。它能吸收和儲存源力，所以才會有這種特性。”
風鈴兒蹲在礦脈另一側，用刀鞘末端把碎石撥開，露出嵌在巖壁裡的另一塊礦石，比前面那兩塊都小，顏色更淺，像是還沒完全成形。
“這塊還沒完全形成，礦石內部的能量流動很慢，可能還需要再放幾十年才能成形，現在取了效果會差很多。”她用手掌按了一下礦石表面，“它還在生長。”
“那就讓它繼續長。”李鐵蛋說，“三十年後再來拿也行。”
風無痕把第二塊礦石收進儲物袋裡，用布包好：
“第一塊已經成形了，可以用來淬武器。第二塊稍微差一些，但做療傷藥也夠用了。”
他站起來，
“礦石對普通人來說只是療傷材料，但對源力使用者來說，它是能用來強化武器的。你手上的刀如果淬上這種礦石，下一次再遇到8級妖獸的鱗甲，切入深度至少能增加三成。”
李鐵蛋低頭看了自己手裡那把刀，又看了一眼風聲新到手的那把短刀，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分配這些礦石了。
淬一把刀需要多少礦石粉？能不能勻出一部分給風鈴兒的匕首？
風無痕的本源傷更急需這些礦石來做藥劑。
他開口問了一句：“第一塊和第二塊，哪塊更適合淬武器？”
“第一塊。”風無痕說，“它吸收的能量更充分，和源力的共振更穩定，適合用於武器淬鍊。第二塊的能量流動偏緩，適合做療傷藥。”
李鐵蛋指了指儲物袋：“那第一塊淬風聲的新短刀，第二塊做療傷藥。風鈴兒的匕首如果需要也可以勻一點礦石粉給它。”
風鈴兒把匕首拔出來看了一眼：“我的匕首刃口太薄，淬這種礦石可能會崩刃，等找到合適的材料再說。”
她把匕首插回鞘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先把礦石帶回去再說。”
風聲把第一塊礦石也收進儲物袋裡，站起來看了一眼裂縫頂部：“那兩塊淺紅色的礦石不取，等三十年後再回來。”他側過頭看了風無痕一眼，“如果那時候我們還在的話。”
風無痕沒有接話，他彎腰把最後一塊碎石撥回原位，掩蓋住礦脈取用後的痕跡。
風聲沒有再問，他轉身往裂縫上方走了。
李鐵蛋走在隊伍最後面，他能感覺到礦石在儲物袋裡微微發熱，溫度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正在緩慢降溫，進入休眠狀態。
他加快腳步跟上了前面的隊伍。
陽光從裂隙入口方向透進來，比正午柔和了一些，帶著暖黃色的調子，落在四個人身上，像是在出口處鋪了一層金色的細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