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沙層之下
四個人蹲在那條裂縫底部，圍著那層暗青色的礦脈研究了好一會兒。
風聲用刀尖敲了敲巖面，聲音悶實，不像下面是空的：“星辰石已經到手了，混沌石呢？”
李鐵蛋右手按在礦脈邊緣的岩石上，土屬性感知順著岩層往下滲。
礦脈的走向在他腦子裡鋪開，像一張被埋在地下的地圖：
“星辰石礦脈是一條扁平的礦帶，往下大約三尺左右開始出現另一種能量波動，顏色偏暗，密度更大，應該是混沌石。岩層結構是鬆散的，可以挖。”
風無痕蹲在他旁邊，用手指按了一下礦脈側面的岩層：“混沌石通常和星辰石共生，但混沌石的分佈更散，不一定集中在一塊。需要把表層岩石挖開才能確認具體位置。”
風聲把糖棍從嘴裡拿出來：“那就挖。”
李鐵蛋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雖然還不能用力，但能握住了，至少能幫點忙。
他右手握著刀柄，用刀尖在礦脈表面的岩層上劃出一道淺痕，找了一下刀口的位置，找準了切入點，然後用刀背敲了幾下邊緣，讓岩層沿著裂縫裂開。
他撬開第一塊岩石，露出下面一層灰褐色的岩層，顏色比上面的深，紋理更細密，表面有一層極淡的暗光在緩慢流動。
他伸手摸了一下，暗光接觸到他的手指之後流動速度變快了一點，像是被什麼東西啟用了。
“這個就是混沌石礦脈的覆蓋層。”
風無痕說，
“混沌石本身不會發光，但它的能量會讓周圍的岩石產生反應。暗光流動就是混沌石能量在滲透。”
風聲蹲到另一邊，用刀尖在礦脈邊緣劃出幾道線，然後一腳蹬在岩層側面。
那塊岩石鬆動了，被他蹬裂了一塊，露出下面更大面積的灰褐色岩層。
他彎腰把碎巖搬開堆到一邊，動作不快但很穩
風鈴兒也蹲了下來，匕首不適合挖礦，但她用刀鞘末端在礦脈邊緣撬鬆了幾塊岩層，伸手把小塊碎石搬走。
李鐵蛋蹲在最前面，用右手把覆蓋在混沌石礦脈表面的碎巖一層層撬開。
他撬的時候儘量保持碎巖的完整度，避免有大塊脫落砸到下面的人。
大約挖了一尺左右，他的刀尖碰到了一塊更硬的岩石，敲上去的聲音和周圍的岩層不一樣，更悶，像是敲在實心的金屬上。
他放下刀，用手掌按在那塊岩石表面，土屬性感知順著岩石往裡滲：
“找到混沌石了，埋藏深度大約三尺半，位置偏右側。
只有一塊，不算大，大約兩個拳頭大小。
能量流動很穩定，沒有被汙染過的痕跡。”
“那就挖出來。”
風無痕走到他旁邊蹲下，用刀尖沿著混沌石邊緣的岩層劃了幾道線，
“這塊混沌石嵌在岩層裡，邊緣是固化的岩石包裹著它，需要先把周圍的岩石撬松才能把它取出來，不能直接撬它本身，容易裂。”
風聲和風無痕負責撬松岩石，
李鐵蛋負責感知混沌石的位置和周圍岩層的壓力分佈，
防止撬的時候壓到混沌石導致它碎裂。
風鈴兒站在後方把撬下來的碎石往外搬。
李鐵蛋的手掌一直按在混沌石上方的岩層表面，土屬性感知持續追蹤著岩層內部的壓力變化。
混沌石周圍的岩石被一塊一塊撬松，他能感覺到壓力正在從上方和兩側同時向中間集中。
過了一會兒，風聲的刀尖碰到了混沌石的邊緣：“碰到了，邊緣已經露出來了。”
“別撬。”
李鐵蛋說，
“我感覺到壓力在往中間集中，如果繼續撬邊緣，混沌石可能會被周圍的岩層壓裂。
先把兩側的岩石完全清除，讓壓力從兩側釋放掉之後再取它。”
風聲的刀尖在混沌石邊緣停住了，刀口離混沌石大約半寸的距離，沒有繼續往下壓。
李鐵蛋雙手按在混沌石兩側的岩層上，土屬性感知持續感應著兩塊岩石之間的受力狀態，
等了兩息，確認壓力重新分佈穩定之後開口：
“現在可以了。從側面平著切進去，別往下壓。”
風聲的刀從側面平著切進去，刀鋒沿著混沌石和岩層之間的縫隙緩慢推進。
那塊混沌石從岩層裡脫落出來，落在風聲手裡，比預想的大一些，兩個拳頭大小，表面粗糙，暗灰色，沒有光澤。
李鐵蛋接過混沌石時感覺它比看起來重，入手沉，像一塊被壓縮過的金屬。
他握在手心裡試了一下，觸感粗糙，但邊緣圓潤，沒有尖銳的稜角，像是已經被自然風蝕了很久。
風聲把刀插回鞘裡，低頭看著李鐵蛋手裡那塊混沌石，又看了看剛才從礦脈裡挖出來的那堆碎巖：“星辰石和混沌石都到手了。”
風無痕蹲在礦脈旁邊，正在把剛挖出來的星辰石和混沌石收進儲物袋裡，每種材料分開裝，收完之後站起來：
“材料齊了。混沌石一塊，星辰石五塊，夠布一次陣了。”
李鐵蛋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左肩，雖然還使不上全力，但已經能抬起來了。
他試著握了一下左手，手指能攥緊了，比之前好多了。
他蹲下來把剛才挖礦時落在腳邊的幾塊小碎巖踢到一邊，餘光掃到地面時，混沌石剛才嵌著的位置下面露出了一層不同的巖面。
他蹲下來用刀尖撥開碎石，那層巖面是暗紅色的，比周圍的岩石顏色深了很多，表面有一層細密的紋理，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刻畫過的。
他伸手摸了一下，暗紅色的巖面微微發燙，不是熱得燙手，像是剛被曬過的石頭，溫度比周圍的岩石高了至少兩度。
“怎麼了？”風聲問。
“混沌石下面還有一層東西，顏色和周圍的岩石不一樣，溫度也比周圍高。”
李鐵蛋收回手，
“像是一層封閉的空腔，裡面可能有東西。”
風無痕走過來蹲下，用手指按了一下那層暗紅色的巖面：
“混沌石通常不會單獨存在。
如果有混沌石的地方出現異常岩層，裡面可能嵌有伴生礦石，可能比混沌石本身更有價值。但也可能是空的，或者已經被什麼東西掏空了。”
風聲蹲在風無痕旁邊：“能挖開看看嗎？”
“能。”
風無痕說，
“但需要小心。如果裡面是空的，挖開的時候可能會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