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被擒
李鐵蛋被小黑舔醒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條渾身漆黑的小奶狗，昨晚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上了他的竹椅，縮在他臂彎裡睡得四仰八叉。
“你是狗不是貓。”李鐵蛋把它放到地上。
小黑仰頭看他，尾巴搖得歡。
上午的訓練，莫爺說今天只練到中午，下午有正事。
李鐵蛋沒問什麼事，但心裡有數：暗月會要來。
果然，午飯剛過，二大爺換了一身乾淨灰布褂子，頭髮用水抿了抿。
李鐵蛋看了他一眼：“二大爺，打個電話不用穿這麼好吧？”
“重要的電話。”二大爺瞪了他一眼，走了。
不到半個時辰，他回來了。
大爺也來了，一身深藍色制服，手裡拎著公文包，身後跟著李鐵牛。
“下午暗月會來人。”二大爺坐到棗樹下，“大哥主談，你少說話，多看。”
李鐵蛋沒點頭也沒搖頭，抱著小黑靠在棗樹上，眼睛半閉著，像是快睡著了。
下午三點半，殷執事帶著三個人準時到了。
金絲眼鏡醫生、白大褂女人、年輕助手。
大爺把協議推到殷執事面前。
殷執事沒有急著看，先掃了一眼院子裡的人——二大爺在嗑瓜子，李鐵牛站在院門口像一堵牆，李鐵蛋抱著狗靠在樹上。
“李處長，協議我們先看。”
殷執事接過檔案，遞給眼鏡醫生。
醫生一頁一頁翻，偶爾低聲和殷執事交流兩句。
“資料共享範圍、受試者權益、中止條款……都沒問題。”
醫生合上檔案，
“但關於檢測地點和樣本處置，協議上寫的是‘雙方協商’，沒有明確。”
大爺開口了：“檢測必須在村裡做。血樣不能出村，全程有我們的監督。你們要資料，可以。要血樣帶走，不行。”
殷執事沒有立刻回答，看向李鐵蛋。“小兄弟，你的意見呢？”
李鐵蛋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我大爺說的就是我的意思。”
殷執事又看向大爺：“資料可以當場檢測，樣本不帶走。但我們希望對融合過程進行全程錄影，以便回去分析。”
大爺看了二大爺一眼，二大爺點了點頭。“錄影可以，但錄影資料不能外傳，只能用於內部研究。協議裡要寫明。”
醫生在檔案上做了標記。殷執事接著說：“還有一條，如果受試者中途退出合作，已經獲取的資料如何處理？”
大爺說：“已獲取的資料歸暗月會所有，但不得用於商業目的，不得公開。受試者有權要求銷燬血液樣本的檢測結果。”
醫生又添了一行字。殷執事看完，簽了名。大爺也簽了名。
協議落定。
醫生開啟銀色手提箱，取出一隻紅色小盒子放在桌上，開啟。
十二枚高階碎片顏色各異，在陽光下閃著光。
白大褂女人拿出儀器，對準碎片掃了一遍，資料顯示都是中級本源碎片：“金、木、水、火、土、雷、風、冰、光、暗，各一枚。”
李鐵蛋站起來，走到桌前，伸手拿起那枚乳白色的光屬性碎片。
“先融光。”他說。
光與暗是一組，融入後看有什麼變化、反應，這對他有大的促進及借鑑。
白大褂女人舉起儀器對準他，準備記錄。
殷執事也往前走了兩步，目光盯在他手上。
李鐵蛋握緊碎片，閉眼。
碎片入體，他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一股明亮的氣流順著手臂湧入胸口。
暗屬性的碎片猛地一震，兩股力量在他體內對沖了一瞬，然後暗影碎片死死壓住了光的排斥。光屬性安頓下來。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白大褂女人低頭看著儀器螢幕，手指突然停住了。
“殷執事。”她的聲音發緊，“他體內……不止火和暗。”
殷執事皺眉：“什麼意思？”
白大褂女人把儀器螢幕轉向她。
螢幕上跳出一串密密麻麻的屬性標識——火、暗、土、木、金，5種，加上剛融的光，6種。
“十種屬性，共存在一個身體裡。”
白大褂女人的聲音在發抖，
“沒有排異，沒有暴走，所有屬性被穩定壓制在主導碎片之下。融合速度極快，光屬性不到十秒就完成了……他的經脈承受力遠超常人……”
殷執事盯著螢幕，瞳孔微縮。她轉頭看向李鐵蛋，又看向大爺。
“李處長，他的體內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種屬性？我們上次檢測的時候只有兩種。”
大爺面無表情：“村裡攢了點碎片，給他融了。”
殷執事深吸一口氣。“融了6種碎片，沒有任何屬性衝突？”
她看向白大褂女人，白大褂女人搖頭：“火和暗的波動頻率遠高於其他屬性，這兩枚碎片的品級是高階。”
殷執事沉默了很久。
她見過不少特殊體質，但從沒讓白大褂女人用這種語氣說話。
“6種屬性，千年難遇。”
白大褂女人低聲補了一句。
殷執事重新看向李鐵蛋。
那個抱著黑狗的年輕人靠在棗樹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好像剛才被揭穿的不是他。
“小兄弟，”
殷執事的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度，
“你的體質比我們預想的要特殊得多。
暗月會需要更多的資料，不僅僅是融合速度，還有屬性共存的機制、碎片的壓制關係。
這些資料，可能會改變整個源術界對碎片融合的認知。”
李鐵蛋抬起頭，看著她：“條件。”
殷執事愣了一下。
“資料可以給你們。”
李鐵蛋的語氣很平，
“但有兩個條件。
第一，所有檢測在村裡做，血樣不出村，剛才協議裡已經寫了。
第二，下一批高階碎片，我要空間、時間、因果碎片的線索。你們給不了碎片，給線索也行。”
殷執事看了醫生一眼。醫生低聲說：“時間碎片的線索，閣裡有記載，但不確定真偽。空間碎片沒有任何線索。”
殷執事點頭：“可以。時間碎片的線索，下次來時可以帶給你。空間碎片……我們繼續查。”
“成交。”李鐵蛋把袖子捲起來，露出小臂，“要抽血嗎？”
白大褂女人連忙拿出針管和試管。
抽血、檢測，全程在院子裡進行。
儀器滴滴響了幾聲，螢幕上跳出一串資料。
“源力波動穩定，碎片融合度百分之百，沒有排異細胞，沒有經脈損傷累積。”
白大褂女人的聲音越來越亮，
“他的血液樣本中，碎片的源力標記完全融入自體細胞，沒有排斥反應……
殷執事，這個人的身體，像是天生為碎片融合設計的。”
殷執事走到李鐵蛋面前，低頭看著他：
“小兄弟，你的未來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成為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存在，要麼因為碎片反噬而爆體而亡。
沒有中間的路。”
李鐵蛋把袖子放下來：“那是我的事。”
殷執事點頭，不再多說。
她站起來，在院門口停了一下，回頭對大爺說了一句：
“李處長，這小子比你們描述的精明得多，也危險得多。
他的體質……暗月會會盡全力配合研究。
但我也要提醒你們，盯上他的不只是我們。他的價值已經超過了繼承者。”
大爺沒說話，嘴角動了一下。
接著，李鐵蛋又把水、雷、風、冰四種屬性的中級本源碎片都融合了，完全沒有什麼排異反應，這一幕讓所有人都震驚無比，殷執事她們把整個過程記錄之後才走。
如今，李鐵蛋已經融入了金、木、水、火、土、雷、風、冰、光、暗，十種屬性，其中火、暗是神級碎片，其他8種是中級碎片。
李鐵蛋坐回棗樹下。小黑從窩裡爬出來，搖搖晃晃走到他腳邊。李鐵蛋把它抱起來，小黑伸出舌頭舔他的下巴。
蘇清月抱著小虎走過來，看著他的雙手：
“你不怕他們起別的心思？”
“合作就是各取所需。”
李鐵蛋低頭看著小黑，
“他們想要資料，我想要資源。只要我活著，他們就有資料可拿。殺了我，他們什麼都得不到。”
蘇清月沉默了片刻。她發現這個人的思維方式不像一個2級的廢物，更像一個在棋盤上提前看了三步的人。
“三月三之後，我要出村。”李鐵蛋說。
蘇清月沒說話，抱緊了懷裡的小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