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發現弱點
源管部的人走後第三天。
李鐵蛋的進步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快。
莫爺說他的五種屬性配合已經像那麼回事了。
土牆半秒成型，藤蔓抬手即出，金屬化手臂能在攻擊瞬間完成，火焰和暗影的切換流暢。
他的源力總量已經達到3級水準，實際戰力摸到了4級的門檻。
“這小子是個怪物。”
莫爺在二大爺面前難得說了句好話，
“別人練三個月才能到這種程度，他用了三天。”
“代價呢？”二大爺問。
“腦子裡的碎片意志還在打架，但已經不影響戰鬥了。”
莫爺頓了頓，
“不過他每次用暗影隱身超過三秒，頭就會疼。碎片意志在警告他別貪。”
二大爺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下午，李鐵蛋正在院子裡練拳。
他的連招已經不像之前那樣生硬了，土牆先起，藤蔓從土牆縫隙裡鑽出纏向敵人，同時暗影隱身繞到側面，火焰拳收尾。一套打下來，棗樹紋絲不動，但他自己覺得順暢多了。
蘇清月坐在門檻上，手裡的書半天沒翻一頁。
她看著李鐵蛋的側臉，嘴唇動了一下，沒說話。
院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不緊不慢，只有兩個人。
李鐵蛋警覺地抬頭，右手摸向腰間的鐵錘。
蘇清月也站了起來。
門被敲了兩下。
二大爺從屋裡走出來，嗑著瓜子，朝院門抬了抬下巴：“開門。”
李鐵蛋開啟院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
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穿一身銀灰色風衣，長髮束成馬尾，眼神清冷，但嘴角帶著一絲溫和的笑。
她身後跟著一個年輕人，同樣穿著銀灰色風衣，手裡提著一個金屬手提箱。
兩人的胸口都繡著一枚新月與眼睛交疊的徽章。
蘇清月微微皺眉，低聲說：“暗月會。”
李鐵蛋沒聽過這個名字，但從蘇清月的語氣裡聽出了緊張。
為首的女人微微欠身，語氣客氣：
“打擾了。我是暗月會外事執事，姓殷。奉命來高槐村拜訪。”
她看了一眼二大爺，
“請問您是村長？”
二大爺嗑著瓜子，不緊不慢地說：“村長不在，你有事跟我說。”
殷執事沒有繞彎子。
她從懷裡掏出一塊巴掌大的黑色令牌，雙手遞上：
“這是會長的信物。
暗月會近日監測到貴村有異常的源力波動，會長派我來了解情況。”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李鐵蛋身上，
“更重要的是，我們注意到這位年輕人，在極短時間內融合了碎片。
會長對此極感興趣，想與他合作。”
“合作？”
二大爺把瓜子殼吐在地上，
“怎麼個合作法？”
殷執事笑了笑，語氣坦誠：
“純研究，不動手。
我們對他的體質感興趣，暗月會從不綁架，從不強迫。
我們只跟願意合作的人合作。”
她看了李鐵蛋一眼，
“小兄弟，你的體質百年難遇。
暗月會願意提供你需要的資源，高階碎片、修煉功法、甚至情報——
只要你配合我們做一些簡單的測試。抽血、源力檢測、融合過程觀測。
不傷身體，不留後患。”
二大爺沒有立刻拒絕，也沒有答應。
他沉默了幾秒，問：
“你們帶來了什麼訊息？”
殷執事點頭，示意身後的年輕人開啟手提箱。
年輕人從箱子裡取出一份檔案，遞給二大爺。
“這是最近一週我們監測到的，在高槐村外圍活動的勢力名單。”
殷執事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黑火幫、影閣、血骷髏、暗網懸賞的散修獵人……
大大小小至少七八個勢力已經盯上了你們村。
之前來的那些，只是試探。”
二大爺翻看著檔案，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靜。
“黑火幫要碎片，影閣要人做實驗，血骷髏想綁架勒索，散修獵人衝著懸賞來，其實都是表相，是受人指意來試探的。
高槐村已經暴露！
各大勢力已經確認高槐村就是龍脈主節點，各方湧動。”
“這些勢力目的不同，但都在試探，目的都是龍脈繼承人和李鐵蛋的體質。
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不敢大張旗鼓地來。”
殷執事頓了頓，
“因為你們村有兩個明面上的頂尖高手，這太容易查到了。
周奶奶7級巔峰，大爺李建國8級，
這兩位都是從國家源管部退下來或在職的，實力擺在那裡。
其它國家的龍脈支節點的守護者實力那麼強，
我們龍源國可是龍脈主節點，
作為守護者的高槐村，不可能才有周奶奶、大爺李建國兩個人，
各方勢力雖然眼饞，但不敢正面硬碰。
所以他們的策略會轉向小規模精英行動，
兩三個人，精幹、專業、一擊不中就撤。”
二大爺把檔案合上，看著殷執事：
“你們暗月會呢？也想來硬的？”
殷執事搖頭：
“我們從來不來硬的。
會長讓我轉告您，
我們對繼承者不感興趣，對本源碎片也不感興趣，
我們只對特殊體質感興趣。
如果小兄弟願意合作，暗月會可以成為你們的朋友，而不是敵人。”
她看了一眼李鐵蛋，又看回二大爺：
“而且，我們帶來的不只有情報。
暗月會掌握著全國最完整的碎片資料庫。
小兄弟想找什麼碎片，我們可以提供線索。
這是其他勢力給不了的。”
二大爺沉默了很久。
李鐵蛋站在旁邊，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二大爺在權衡，村裡資源快用完了，
他需要更多的碎片，尤其是神級碎片，才能突破等級。
暗月會提供的正是他最缺的東西。
“兩個條件。”
二大爺終於開口了，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所有測試在高槐村做，不去你們總部。
第二，所有流程我們全程在場，你們不能單獨接觸他。”
殷執事幾乎沒有猶豫：
“可以。會長也說了，一切按貴村的規矩來。”
她從懷裡拿出一張名片，放在石桌上：
“這是我的聯絡方式。什麼時候方便，隨時聯絡。”
她站起來，帶著年輕人轉身要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李鐵蛋：
“小兄弟，我多說一句。
你的體質很特殊，不止我們盯上了你。
你最好讓自己再強一點。否則——”
她沒說完，只是笑了笑，
“保重。”
兩人走了。腳步聲在石板路上漸漸遠去。
蘇清月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像是憋了很久：
“二大爺，您怎麼……”
李鐵蛋也是帶著同樣的疑問眼光。
“怎麼答應跟他們合作？”
二大爺嗑著瓜子，
“他們只想研究你的體質，不是要你的命。
而且他們給的訊息有用。
盯著村子的勢力遠比我們以為的多，
以後來的不會是幾十人的大隊伍，而是兩三個人的精英小隊。
更難防，更危險。”
他頓了頓：
“而且他們說得對，你需要資源。
村裡攢的那點普通碎片已經快用完了，你想突破到3級，暗月會能提供高階碎片和線索，不要白不要。”
各方勢力還有一個目的，二大爺沒有直說：就是各方勢力想把高槐村的實力查清楚！
如果這個事情獲得進展，那絕對是大災難！
如何應對這些試探，二大爺需要跟其他各人要好好商討對策。
“二大爺，周奶奶真的是源管部退休的？7級巔峰？”
“嗯。”二大爺沒有隱瞞，“她年輕時在源管部幹了三十年，退休了回村帶孫子。你大爺是8級，在源管部掛職，平時不在村裡，有事才回來。”
“那莫爺呢？餵豬叔呢？洗衣婦呢？”
二大爺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瓜子殼，走進屋裡:
“有些事，你還沒到知道的時候。”
李鐵蛋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五種屬性源力在掌心流轉，每一種都很弱，但每一種都在成長。
蘇清月坐在門檻上，腦子裡卻在轉另一件事：
暗月會說的沒錯，兩三個人的精英小隊更難防，更危險。
她看了一眼李鐵蛋，他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月光下，李鐵蛋坐在院子裡，掌心火焰跳動，他需要更快地變強，強到不需要任何人保護，強到能自己面對那些兩三個人的精英小隊。
火光照亮了他的臉，他的眼睛在火光中很亮。
遠處山坡上，殷執事站在一棵松樹下，望著高槐村的輪廓。
身後一個年輕人低聲問：
“執事，那個2級的小子真的值得會長親自關注？他太弱了。”
殷執事搖頭：
“弱不弱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體質。
你能想象嗎？別人用幾年才能融合一枚碎片，他只用幾分鐘。
如果暗月會能破解他體質的秘密，批次培養這樣的戰士，這個世界的力量格局將徹底改變。”
“那繼承者呢？”
“繼承者覺醒就是6級，但高槐村把繼承者藏起來了，我們不感興趣，跟我們沒關係。
我們只對那個小子感興趣。”
殷執事最後看了一眼高槐村的方向，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月光下，李鐵蛋站在院子裡，盯著院門上那枚黑色令牌留下的壓痕。
暗月會要研究他的體質。
源管部要登記他的資訊。
黑火幫要搶碎片。
而繼承者的身份，卻沒人相信是他。
他們都在找那個“隱藏的繼承者”，卻不知道真正的繼承者就站在他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