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修煉之路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莫爺就來了。
他還是那副佝僂的樣子，草帽壓得很低，嘴裡叼著煙。
他推開院門走進來，掃了一眼院子裡碎石和棗樹上的拳印，然後看向李鐵蛋。
只一眼，莫爺的腳步就頓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李鐵蛋身上，菸頭從嘴角滑落，掉在地上，他都沒察覺。
那張一向沒有表情的臉，此刻滿是震驚——
不是驚訝，是那種活了大半輩子、自認為什麼風浪都見過、卻突然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的震撼。
“你……”
莫爺的聲音發澀，
“你體內有兩枚神級碎片？”
李鐵蛋點了點頭。
莫爺深吸一口氣，沒有多問，轉身就往外走。
他的腳步比平時快了許多，佝僂的背似乎都挺直了幾分。
“你等著，別亂跑！”他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李鐵蛋愣了一下，但沒跟上去。
不到一刻鐘，院門再次被推開。
二大爺急匆匆走進來，身後跟著莫爺。
二大爺的臉上也是震驚的表情，但比莫爺多了一層凝重。
他一進門就伸出手，食指和中指併攏，點在李鐵蛋的額頭、胸口、腹部。
用上觀察術，一遍，兩遍，三遍。
三遍之後，二大爺收回手，深吸一口氣，看向莫爺。
“確是兩枚神級。火戰神碎片，火屬性。還有一枚……是影戰神碎片，暗屬性。”
他的聲音在發抖，
“他昨晚從影閣刺客身上繳獲的那枚，
我們都以為是中級碎片，沒想到……
居然是神級！”
莫爺把煙重新點上，手還在微微發顫：
“兩枚神級……
普通人一枚都融不了，他一個人兩枚，
還活著，還升級了。”
“而且他體質特殊，無屬性容器。歷史上從未有過。”
二大爺看著李鐵蛋，眼神裡的情緒很複雜，有震驚，有擔憂，但更多的是……希望。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莫爺聲音沙啞。
二大爺沉默了片刻，緩緩說：
“意味著他不是普通的繼承者。
他走的路，跟所有人都不同。
他必須靠神級碎片升級，而神級碎片無法提前分辨，只能賭運氣。
但反過來——他的上限，也可能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他運氣已經夠好了。”
莫爺悶聲說，
“兩枚，沒死，還升到了2級。實力已經到3級了。”
二大爺苦笑：
“問題是剩下的十一枚呢？全世界去賭？
但他能有這樣的運氣……
也許，也許老天沒放棄高槐村。”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那一絲被壓制了三十年的光芒。
“這事不能告訴其他人。”
二大爺看向莫爺，
“除了你我，還有那晚參會的幾位，不能再多了。
村裡其他人知道了，訊息容易外洩。”
莫爺點頭。
二大爺轉向李鐵蛋，聲音嚴肅起來：
“鐵蛋，你聽好了。
你現在體內有兩枚神級碎片，一火一暗。
這兩種屬性，一個讓你衝，一個讓你藏。
你要學會在它們之間切換，不能讓任何一方完全主導你。
還有，你的實力雖然到了3級，
但不要輕易在外人面前暴露兩種屬性。
三月三快到了，盯上你的人會越來越多。”
“從今天起，莫爺會教你戰鬥。
白天練火，晚上練暗。
二大爺看著他，
“你必須在三月三之前，達到4級戰力。”
“4級？”李鐵蛋愣了一下。
“秘境開啟，進去的最少是4級。你現在是3級，還不夠。”
二大爺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們會用村裡的普通碎片幫你提升源力總量，
但想突破到4級，你必須再賭第三枚神級碎片。
秘境裡，可能有。”
李鐵蛋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
莫爺把煙掐滅，走到院子中間，轉過身，面對李鐵蛋。
“開始吧。打我一拳，用全力。”
李鐵蛋沒有猶豫，左拳凝聚火焰，一拳轟出。
3級巔峰的力量，火焰纏繞，空氣被灼燒得噼啪作響。
莫爺抬手，一道無形的氣牆擋住拳頭。
火焰被吹散，李鐵蛋倒退了三步。
“力量夠了，控制不夠。再來。”
李鐵蛋又打了一拳。
同樣的結果。
“你的火屬性，爆發強但消耗大。
一拳打不中，你就虧了。”
莫爺指了指他，
“暗屬性，你不是用來進攻的，是用來藏的。
打之前藏，打之後藏，打不中也藏。”
李鐵蛋愣了一下。
“火是矛，暗是盾。但不是硬擋的盾，是讓你消失的盾。”
莫爺走回院子中間，
“你打我一拳，打完立刻用暗屬性隱身。”
李鐵蛋深吸一口氣，左拳火焰凝聚，一拳轟出。
拳到半途，他催動影遁碎片的力量，身體突然變得半透明，消失在空氣中。
莫爺伸手一抓，抓了個空。
李鐵蛋出現在他身後三米外，拳頭還保持著揮出的姿勢，但身體已經重新顯現。
“隱身不到兩秒。”
莫爺搖了搖頭，
“太短了。
敵人還沒反應過來，你就現形了。
繼續練。”
李鐵蛋咬著牙，一遍又一遍地練。
左拳火焰轟出，右身暗霧隱匿。
每一次隱身，他都能感覺到暗屬性的力量在體內流轉，與火屬性形成互補。
上午練火，下午練暗。
到了傍晚，李鐵蛋已經能在白天隱身一秒，晚上隱身三秒了。
但他知道，這遠遠不夠。
莫爺走之前，丟下一句話：
“你的火屬性拳法太粗糙了。
回頭我教你一套拳。
暗屬性……
你自己摸索，沒人教得了你。
因為從來沒有人同時擁有火和暗兩種神級碎片。”
李鐵蛋點了點頭。
夜很深了。
李鐵蛋沒有睡。
他盤腿坐在院子裡，月光照在身上，影子拉得很長。
影戰神碎片的意志在夜晚變得更強。
它不催他打架，而是讓他“融入黑暗、感知周圍的一切”。
李鐵蛋閉上眼睛，將意識擴散開去。
他感覺到了院牆外的蟲子在爬，百米外山坡上有幾道微弱的源力波動正在退去，那是影閣的探子。
村口老槐樹下有一個人影，是二大爺。
更遠處，還有幾道若有若無的氣息，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山野間遊蕩。
影戰神碎片的意志讓他專注、冷靜、隱蔽。
火戰神碎片的意志則被壓了下去，只在需要的時候才會爆發。
李鐵蛋試著催動暗屬性力量，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灰黑色的霧氣。
霧氣在月光下幾乎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它的存在。
它可以遮蔽氣息、暫時隱身、干擾敵人的感知。
他站起來，走到院牆邊，將暗屬性力量覆蓋全身。
身體變得半透明，融入了夜色。
一秒，兩秒，三秒。
第三秒結束時，他的身形重新顯現。
“晚上能隱身三秒了。”
李鐵蛋自言自語，
“莫爺說要五秒……還差得遠。”
他繼續練，一遍又一遍。
每一次隱身，他都能感覺到暗屬性的力量在體內流轉，與火屬性形成互補。
兩種屬性，兩種打法。
他收功，回到屋裡，躺在竹椅上。
體內兩股意志還在較勁，但他已經學會了在它們之間切換。
需要進攻時，讓戰神碎片主導，火屬性爆發；
需要隱蔽時，讓影遁碎片主導，暗屬性隱匿。
窗外，月光如水。
遠處山坡上，影閣探子已經退去。
二大爺站在老槐樹下，望著山坡的方向，輕聲對身邊的莫爺說：
“兩枚神級，雙屬性，3級戰力。
他比我們想象的要快得多。”
莫爺悶聲回：
“但三月三之前必須到4級，否則秘境裡他活不下來。”
二大爺沉默片刻：
“讓林晚煙那丫頭明天再來一趟。
他需要更多資源，也需要……一個理由。”
莫爺看了二大爺一眼，沒說話。
月光下，高槐村安靜得像一座沉睡的巨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