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黑化總裁的替嫁小啞妻19
千笙正式入職帝都民樂團,誠如君風致所言,樂團成員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成員們忌憚著她背後的季行舟,對她採取了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交往原則,她絲毫不在意,終有一日,他們見到她第一眼想到的會是她頂尖演奏家的身份,而不是季行舟妻子這個頭銜。
為了迎接元旦後的出國訪問演出,樂團眾人可謂是內捲到極致,幾位老牌首席演奏家除了去音樂學院授課,剩下的時間也一同泡在了排練室中。
一輪又一輪的排演過後,終於熬到了午休時間。
千笙和幾個新進團的演奏者一起去食堂吃午飯,正巧和幾位資歷深厚的首席演奏家拼了個桌,前輩們沒有架子,後輩們也活絡,氣氛十分融洽。
“老趙,今年團裡來了這麼多新人,歡迎宴卻還沒辦,正好最近人齊,就找個時間辦了吧。”
說話的是個年過五旬的中年男人,他穿著一身亞麻色西裝,面容儒雅,談吐得宜,他口中的老趙則是樂團團長趙琛。
趙琛道:“寒江說的在理,時間就定在這週五晚上吧,凱越酒店聚餐。”
千笙側眸望著方寒川,心中冷笑,這個老渣男終於要出手了,她終於可以為君風致報仇了。
夜色深沉,總統套房內,一場激戰剛剛結束。
方寒川靠著床頭,慢悠悠點燃一根香菸,吞雲吐霧,他伸手摸了把身旁女人圓潤白嫩的臉頰,奸笑道:“不知你的繼女比起你來誰更勝一籌?”
宋采薇強忍著翻湧的噁心感,柔若無骨地靠在方寒川身上,在她胸口不停地畫圈圈:“你也見過我那個繼女了,心裡難道沒點數?”
方寒川眼神迷離,想起女子那美若神女的面容、窈窕曼妙的身姿,心中的邪念開始作祟。
“她可是季行舟的女人。”
他色慾燻心不假,但季行舟可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宋采薇嫵媚一笑:“你要是得手了,那丫頭還不是任你拿捏,你就等著撈好處吧。”她抬眸望向方寒川,眸光淬毒道:“放心,我都安排好了,等她中了藥,只能任你擺佈。”
方寒川又捏了一把宋采薇,不懷好意道:“真是我的小心肝。”
兩人再次糾纏成一團。
與此同時。
千笙看完流空的實時直播,嗤笑道:“我還以為是多高明的招數,還是這種不入流的下三濫。”
流空道:“你為了幫君風致報仇以身做餌,不怕季行舟知道了,跟你鬧脾氣?”
千笙笑了笑道:“他又不會知道。”
……
樂團聚餐日,凱越酒店。
飯桌上的氣氛很好,大家有說有笑,無比熱鬧。
千笙看著服務員端上來的一人一份的燕窩湯,唇角似笑非笑的勾起。
燕窩湯裡下了催情藥,宋采薇的計劃是等她喝下後,讓樂團內嫉妒她的一個女生把昏沉的她送到樓上的客房中,那裡方寒川已經等候多時。
這麼好的湯,不喝白不喝。
“流空,給我解除藥效。”
千笙一邊擦嘴角一邊說。
流空一邊解除藥效一邊說:“你可別玩脫了。”
酒過三巡,到了散場的時候。
千笙故作迷濛地讓那個女生陪她去洗手間,半路便順勢暈在了那個女生肩頭。
順理成章地被送進了方寒川所在的客房。
她被放在床上,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聽見一聲巨響,是門被狠狠踹開了。
睜開眼,入目,是季行舟那張陰沉的俊臉,他拳拳到肉,暴打著方寒川,見她醒來,揮舞的拳頭頓時停在半空中,臉上滿是慌亂與擔憂。
他拎著方寒川衣領的手一鬆,昏死的方寒川委頓在地。
千笙怔了怔,笑著朝季行舟揮了揮爪子。
季行舟大步上前,握住千笙的雙肩,上下打量著她,見她活蹦亂跳,瞬間明白了一切,蹙眉道:“你又以身犯險了嗎?”
千笙問:“你怎麼來了?”
她只告訴了他樂團聚餐這一件事啊。
季行舟眸中閃過厲色,沉聲道:“我一直派人盯著黎光耀和宋采薇,怕他們對你不利,一接到宋采薇對你不軌的訊息,就立刻趕過來了。”
想到宋采薇和方寒川要對千笙做的事情,他就想把那兩人碎屍萬段。
千笙輕輕握住季行舟的手,用手語說:“我早發現方寒川和宋采薇要設計害我,所以才將計就計,沒告訴你,是怕你擔心。”
“夫人聰慧卓絕,為夫早已知曉。”季行舟輕撫著千笙的面頰,似乎在嘆息,緩緩道:“笙笙,我寧可為你擔驚受怕,也不願在你有何不測後追悔莫及,所以,無論何種境地,都請告訴我你的想法好嗎?”
千笙認真地點了下頭。
季行舟鬆了一口氣,緊緊抱住她,低聲道:“你嚇壞我了。”
千笙靜靜靠在季行舟懷裡,心尖一陣陣鈍痛蔓延開來。
他一看便是匆忙趕來,連外套都沒有穿,白襯衫上浸著濃重的寒氣。
為她,他的理智、謀劃、分寸,永遠會讓步。
相擁良久,兩人才分開。
千笙指了指地上的方寒川,對季雲沉道:“我的計劃是設計他嫖娼。”
季行舟眸光冷厲:“不必如此費心,直接扔去夜店,自然有人伺候他。”
千笙恍然,她怎麼沒想到這個好主意呢!
流空嗤笑:“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和季行舟,一個損,一個狠,真般配。”
千笙恬不知恥道:“謝謝你誇我們有夫妻相。”
流空:“……”
季行舟撥了個電話,很快,便有人把方寒川帶走。
開車回去的路上。
坐在副駕駛上的千笙想了想,最終示意季行舟把車停在路邊,把自己將計就計對付方寒川的深層原因說了出來。
在一場國際作曲大賽中君風致被陷害的差點失聰,而加害者就是方寒川,她對付方寒川一是為了替天行道,而是想幫君風致出口氣。
她抬眸深凝著季行舟,打量他的神情,他出乎她意料的平靜,只是黑曜石般的眸子似乎攏上一層薄霧,看不清情緒的流轉。
相對無言。
像是過了一生一世那樣漫長的時間。
季行舟定定凝視著千笙的眼睛,眸光閃動若星辰,他說:“為了我,你不顧一切,為了朋友,你兩肋插刀,可是,笙笙,什麼時候你能自私一點,多為自己打算些?”
他的語氣那樣疼惜,似乎還帶著一點無奈的氣惱。
千笙微微垂眸。
季行舟心疼她受苦,也氣惱她不夠愛惜自己。
她唇瓣不停嚅囁著,張了張嘴,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她不知道該怎樣回答他的問題。
他這一生所要經歷的一切苦難,她都提前知曉,她既為他而來,又怎能冷眼旁觀?
她可以選擇自私,但他與她之間也許就真的走到陌路了,這後果她與他承受不起。
發頂忽的一重,是季行舟在輕撫她的長髮。
季行舟笑了笑道:“你儘可逞強,我自會為你託底,解決一切後顧之憂,永遠不會讓你孤立無援。”他傾身,凝望這千笙琉璃般剔透地眸子,一字一頓道:“只要你不離開我。”
千笙柔柔一笑,眸光堅定。
“我不離開,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