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韓遂的狠辣
屋內諸將俱是一靜。
他們彼此看了看對方，發現了彼此臉上的驚訝。
他們都沒想到，韓遂竟然有這份膽魄和謀略。
“大人，此計若成，那洛陽就是甕中之鱉，裡面一隻螞蟻也別想跑出去。”
閻行立馬欣喜地望著韓遂，臉上欽佩不已。
“主公之計真乃絕妙，一舉便可定乾坤，實非常人所能想象，屬下萬分佩服！”
張橫連連稱讚，朝著韓遂深深一拜。
韓遂露出淺笑：“既然諸將都認為此計可行，那便即刻點齊兵馬，打出旗號，朝洛陽進發。”
“諾～”
堂下眾將齊聲應下，紛紛轉身退下，開始準備集結兵馬。
等屋內空無一人，韓遂默默注視著門口，嘴角突然浮現一絲詭異的笑。
一個時辰後。
韓遂率領八千兵馬提前出發，隨行部將有張橫、閻行、楊秋、成宜等四將。
其餘部將召集完兵馬，則隨後趕來。
張橫等人打著響應天子詔勤王的名義，一路大張旗鼓，糧草補給皆由各地太守提供，更是招募了不少兵丁。
行至右扶風時，士卒已擴充至一萬兩千餘人。
四千新軍，邊走邊練。
閻行、張橫等將激情飽滿，為了讓四千新軍能派上用場，每天抽時間親自操練，使這四千新軍迅速有了一些戰鬥力。
正當張橫他們都在暢想著怎麼奇襲長安，威震華夏，遙指洛陽的時候。
事態的發展卻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韓遂親率五百親衛連夜趕去了右扶風茂陵縣，找到了西涼太守馬騰的宅院。
“殺，一個不留，連只狗也不能放過。”
晨光將起，韓遂高坐戰馬之上，一臉冷峻的下了命令。
五百親衛沒有任何猶豫，分出兩隊人馬左右包抄。
剩下人馬直接轟開大院宅門，長刀唰唰出鞘，聲響在四下裡清脆悅耳。
“大人有令，不管老幼婦孺，統統格殺！”
親衛統領北宮正雄厲聲道，堵在門口，看著如狼似虎的屬下衝進各處，開始碾壓式的屠殺。
北宮正雄，胡人。
187年，其所在湟中義從胡被韓遂發動兵變打散，他因魁梧有力而被納入親衛營，三年時間爬上了親衛統領的位置。
馬家老宅，包含家丁，上下共有幾十口人。
十二個看家護院，住在前頭院子裡，其中五個還在睡夢中就被剁成了肉泥。
其餘七人，及時驚醒，併發出警戒。
“敵襲！敵襲——”
“都快跑……快跑……”
“是穿鐵甲的精銳步卒……天要亡馬家啊……”
馬家眾人紛紛衝出房門，但已為時已晚。
這七個護院沒招架幾分鐘，就被砍倒在血泊中。
亡命奔逃聲、哀嚎聲、求饒聲……在院子各處響起，真是一片人間慘劇。
一個個鐵甲親衛目光冰冷，臉色木然。
後院。
管家和一個老僕把幾個年幼的孩子推到了一個青年身邊。
“龐德，帶著孩子速去槐裡，通知大老爺馬翼，讓他帶著所有人馬上離開，然後去諸侯會盟之地，找到家主……”
“快走……快……”
眼看腳步聲急速靠近，管家連忙催促青年帶著孩子離開。
而他和老僕則拿著刀衝了上去，為青年拖延時間。
青年龐德身著皮甲，手握截頭大刀，看著這一幕眼睛紅赤。
但他沒有猶豫，把年紀稍大的馬休扔上一匹馬，自己和另外幾個孩子共乘一馬。
幾個孩子早已嚇得哇哇大叫，龐德強忍著憤怒，怒吼一聲。
“都別哭了，誰再哭把你們扔下去。”
龐德左手攬住兩匹馬的韁繩，催馬奔著後門而去。
一出後門。
五六個蹲守士卒撲來，龐德赤眼一瞪，手腕一翻，截頭大刀的刀背拍向另一匹馬的馬屁股。
馬兒頓時受驚吃痛，“嘶律律～”一聲長鳴，揚蹄衝了出去，踏起一地煙塵。
龐德再催動身下戰馬，迎著撲來計程車卒，手起刀落。
“嗤啦——”
一個士卒胸前出現一道猙獰狹長的口子，甲冑被破開，翻卷在外，皮肉開綻，冒著熱氣的鮮血咕咕往外冒，緊接著“撲通”一聲，面朝下墜地。
唰唰～
其餘幾個士卒已經攻來，寒光四閃，環首刀、短矛齊齊落下。
龐德用身體壓住幾個孩子，手上大刀橫掃而出。
叮零噹噹～
銳器迅速碰撞而過。
龐德藉著戰馬之勢，輕鬆盪開了幾個士卒的攻擊。
他正要催馬遠離包圍圈。
左右各衝出三騎，馬蹄聲聲如鼓響，像那催命的鑼鼓。
“攔住他，一個也不能放走。”
一士卒直接取下一支短戟擲了過來，直襲龐德後背。
一道優美弧線劃破空氣，伴隨破風聲襲來。
龐德一聲低吼，整個人猛地扭身，兩手握刀橫劈出去。
哐當～
短戟被劈飛，大刀輕顫著發出嗡鳴，如同升騰的戰意，在渴求一場暢快的戰鬥。
但龐德無心戀戰，轉身急奔，同時催著兩匹馬，朝遠處逃遁。
“追，務必要把人留下。”
幾聲急喝在四周炸開，這些士卒驚怒不已，居然讓人跑了。
又有幾騎衝來，一共十餘騎，加上十幾個腿著追的步卒，差不多二十三個士卒，奮力追趕，從不同方向包抄。
而宅院這邊，廝殺、慘叫聲漸弱，院子裡遍地血泊，連雞狗都沒放過。
屠殺完，這些士卒無聲地開始清理戰場，一箱箱金銀珠寶，還有一匹匹細絹綢緞，被搬運出去。
至於屍體，被胡亂堆在外面泥土地上，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當晨光升起，一縷縷金燦燦的光束照射在這片大地上，落在這些人的鐵甲上。
像是裹上了一層金甲。
噠噠噠～
急促的戰馬賓士聲由遠及近傳來，正是前去追趕龐德的那些士卒。
回來的有二十人。
他們來到北宮正雄面前，從馬上丟下來幾具小孩屍首。
隨即二十人齊刷刷跪地請罪。
“回統領，屬下失職，逃走一人，請統領責罰。”
“廢物！”
北宮正雄怒斥，一根馬鞭“啪”地朝附近幾人臉上抽去。
這些士卒根本不敢躲閃，疲倦還帶著血汙的臉上，立馬皮開肉綻，絲絲血跡流淌，順著下巴，“滴答滴答”落在地面。
雖然火辣辣的疼，可這些士卒緊咬著牙關，一聲沒吭。
見狀，北宮正雄臉色好轉了些，厲聲盤問了下經過。
得知龐德身中數十創，還能揮刀搏殺，北宮正雄選擇了原諒這些士卒。
“好了，下去敷藥，我們不會在這多停留，馬上就得出發去另一個地方。”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