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涼州韓遂
林淵不時注意著火候，很快那隻野兔也烤好了。
顏色金黃，濃郁的肉香味撲鼻。
林淵毫不客氣地撕下一隻後腿，剩下的遞給了王阿大。
王阿大早已嘴饞，連忙接過來和眾人分了起來。
他們這邊濃郁的香味，吸引來周邊計程車卒，但都被王阿大轟走了。
“這幫粗人，個個都是狗鼻子，要真給他們分，哪裡還能剩下？”
王阿大嘴裡嘟囔，一口撕咬下一大塊兔肉，肉質外焦裡嫩，讓王阿大讚不絕口，直呼吃的過癮。
林淵細嚼慢嚥，仔細品嚐，像這樣純天然的野物，後世可不容易能吃到。
就是調味料太簡單了，這讓習慣了後世口味的林淵多少有些遺憾。
不過，這也讓林淵品嚐到了更多屬於肉本身的鮮美。
正吃著時，一個士卒來到了這邊。
還以為對方也是聞著香味而來的，但對方卻是來請林淵去劉備那邊的。
“林公子，大人有請！邀公子過去那邊一坐。”
“你先回去吧，等吃完這幾口我就過來。”
林淵並不急，沒有馬上起身。
這名士卒也沒有催促，聞聲回去覆命。
王阿大悄悄給林淵豎了大拇指。
“還是小兄弟厲害，居然讓大人等著。”
林淵白了一眼：“少胡咧咧，這雞翅膀我要了，剩下的就不跟你們搶了，你們自個分了。”
林淵把兔腿上的肉撕咬乾淨，又嗦了幾下骨頭，接著從烤野雞上掰下兩根雞翅膀，一手一個，大搖大擺的朝一個方向走去。
等來到劉備這邊，林淵也嗦完了一根雞翅膀，把骨頭隨手扔地上，又啃起另一根雞翅膀。
“玄德公，喚我來何事？”
林淵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劉備身邊，在他另一邊還坐著一個身影。
此人乃是劉備親衛，聽說從破黃巾時就跟在身邊征戰，是當初招募的鄉勇之一，叫作李鐵牛。
劉備還未說話，對面的張飛就嚷嚷起來。
“臭小子，自己吃的滿嘴流油，也不知道念著俺們。”
張飛抓著一截野豬腿在啃，吃得那叫一個歡快。
林淵見狀，反懟道：“啥叫我不念著你們，你這不吃挺多的嘛，還以為你沒胃口呢。”
“少裝糊塗，你那邊的香味俺老遠就聞到了，把你私藏的寶貝拿出來，幫俺們也烤烤，俺早饞那味了。”
張飛嚥下一口肉，眼睛在林淵身上轉悠，試圖找出東西藏哪了。
林淵看著這個憨憨，無語道：
“這味難道你沒聞出來？不就是泡麵調料嘛，你自己撒點上去也一樣。”
張飛有點不信，便央求道：
“泡麵調料俺大哥這不缺，你幫俺們烤烤，俺這手藝填滿肚子還可以，但味道實在一般，俺都不敢多嚼，三兩下就嚥下去了。”
說完張飛放下手中的野豬腿，去取泡麵調料。
林淵無奈聳聳肩，看到小屁孩曹昂乖乖坐著吃東西，不由逗趣道：
“子脩，今天表現怎麼樣？玄德公這裡可是有規矩的，誰要是表現不好，就不讓吃東西，得餓上幾頓。”
“啊～”
曹昂驚訝抬頭，嘴裡動作慢了下來，臉上慢慢露出糾結。
他今天跟在後面主要是觀戰，還真沒幫上什麼忙。
至於張飛教的功課，曹昂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合格。
想到這，曹昂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野雞肉，猶豫起來，不由抬頭看向關羽。
話不多的關羽，看到這副模樣，不禁莞爾一笑。
“吃吧，你今天學的不錯，天賦還算上佳。”
劉備也忍不住開口：“慕遠跟你開玩笑呢，你現在可要多吃點肉，好長氣力，習武才能有所成。”
（備註：林淵字慕遠，但主角自己不習慣這種稱呼，很少提及。）
曹昂幽怨地看了林淵一眼，繼續大口吃起肉來。
林淵一看，哈哈大笑。
很快張飛取來了調料，林淵只好幫他們烤肉。
張飛也開始得意地講起白天的英雄事蹟。
“那可是一個二十多人的匪寨，俺虎威一震，這些人立馬跪地投降……”
林淵配合著張飛吹噓，跟個捧哏似的。
幾人說說笑笑，聊了很多。
劉備向林淵預定了十個罐子，林淵也從劉備這裡瞭解到一些後續打算。
劉備想要掃蕩整個陳留郡的匪寇，攢一攢家底，然後西進汜水關，與聯盟的中路大軍匯合。
林淵在張飛勸說下又喝了不少酒，也不記得自己究竟說了什麼。
只知道，他和劉備聊了很多，但劉備始終沒有問他千機閣是怎麼回事。
……
林淵揉著惺忪睡眼從舒適的大床上醒來。
“張飛這個莽夫，居然想要灌我酒，還好小爺的勸酒術也不是白學的。”
林淵想到昨晚的場景，心中有些得意。
他隱約記得，張飛最後喝的舌頭說話都不利索了。
而他林淵，靠著精湛的擋酒與假喝技術，也就喝了兩三碗而已。
“這些人喝酒太實誠，也不知道偷偷往地上倒……”
林淵嘴角噙笑，來到窗邊推開窗戶往外看。
想象中的一片狼藉並沒有出現，反而收拾得很乾淨。
至於人影……好吧，只有林淵才喜歡賴床。
林淵才不在乎地聳聳肩，取來用野豬鬢毛新作的牙刷開始洗漱。
洗漱好後，林淵神清氣爽地下到一樓。
發現櫃檯上放著一隻烤好的野雞，就是已經涼了。
林淵不介意地撕下兩隻腿，填了填肚子。
剩下的，林淵準備留著中午熱一下再說。
去外面空地上練了練偷學來的拳腳，林淵又溜達了幾圈，然後百無聊賴地守在櫃檯上，等著買罐人出現。
此時。
在遙遠的涼州，韓遂收到了天子詔的訊息。
韓遂手下八部將之一的張橫，蹙眉望著韓遂。
“大人，天子被董賊所囚天下皆知，這天子詔準是董卓逆賊假冒天子名義所發。”
“這賊子，居然還有臉讓人去洛陽勤王護駕，實在可笑。”
少年時便追隨韓遂的閻行，接著道。
“大人，我看咱們完全不必理會此詔。”
韓遂高坐在大椅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臉色平靜，一雙烏眸仿若湖面清澈發亮，藏著深不見底的心思。
聽著下面眾將的各種言論，韓遂突然停下敲桌的動作，身子猛然挺直，虎視前方，聲若響雷。
“眾將軍，你們說，我要是假意遣兵勤王，待大軍行至長安，突襲三輔之地，佔下洛陽以西，能否威脅董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