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卦象應驗,飛來橫財
二爺……
獨苗……
繼承家業……
這劇本怎麼好像在哪裡見過?
楊凌審視老者,看不出有什麼貓膩,但仍然不敢輕信。
原主的記憶中,他也沒有什麼二爺啊。
還是說,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爺爺,還有一個親生兄弟?
話還是要問個明白。
“你說,我有一個有錢的二爺,現在要我去繼承他的家業?”
“正是。”
老者趕忙點頭。
楊凌狐疑道:“爺爺輩的事情了,況且從未見過面,說句直白的話,也就沒有什麼親情可言,我那位二爺,為什麼要將畢生心血交到我的手裡?”
老者面露傷心之色,“老爺一生無子,與他血脈相關的,也就只有少爺您了。這幾日,他身體病重,自感時日無多,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將少爺您找到,若不能將家業傳給楊家的嫡系血脈,他閉不上眼。”
楊凌有九分信了。
不是相信老者,而是突然想起一件事。
卦象!
卦象顯示,自己今日易得飛來橫財。
這不就來了麼!
一定是卦象應驗了!
“家業什麼的無關緊要,你方才說什麼,老頭子病重?哎呀,畢竟是與我血濃於水的親二爺呀!快帶我去見他老人家!”
楊凌變臉比狗還快,一頭鑽進老者帶來的馬車上。
掀開轎簾,見老者愣在原地,急不可耐道:“快走啊!”
老者反應過來,“好,好!”
馬車一路飛馳,進了益州城,一個大宅子裡。
“二爺!不孝子孫楊凌,來看您了!”
楊凌健步如飛,人未到,聲先到,飽含悲愴。
屋子裡頭站滿了人,都以一副驚愕的表情看著他。
他尋摸一圈,最後目光定格在床上,那個奄奄一息的老人身上。
“二爺!”
他努力擠出一滴眼淚,飛奔上去,在老人家榻前半跪,握住那隻枯槁的手。
“孫兒來晚了!”
二爺眼瞅著一口氣喘不上來,就要魂歸九泉,亦不由被他這一出給整愣住了。
“你祖父,對你說起過我?”
聲音中含著一絲激動。
楊凌坦率搖頭,“沒有,孫兒也是今天才知道,還有您這位二爺在世。”
屋內眾人聞言皆不由心生苦澀,到底是血脈至親,素未謀面,居然並不陌生,見老掌櫃纏綿病榻,傷心的眼含淚珠,不枉老掌櫃非要將他找回來。
聽完楊凌的回答,二爺似是失望的嘆了口氣,聲音虛弱道:“你的祖父,是我大哥。年輕的時候,我與他生出嫌隙,自此形同陌路,他沒有對你提起過我,也是正常。”
楊凌好奇道:“什麼事居然能讓親兄弟倆,鬧到這個地步?”
二爺淡然道:“都是些陳年往事,不提也罷。想必你已經知道我叫你來的用意,我這把老骨頭,要到壽數了,偏這一生無兒無女,只有你這麼個侄孫,這番家業,只能交到你的手裡。”
楊凌不用想,也知這番家業必定小不了,單單是這宅子,就不是一般人能夠住起的。
前腳搖出大吉之象,緊跟著遺產便上門,要成財主了,他心裡樂開了花,但表面卻不得不故作矜持,語氣沉重道:“侄孫怕打理不好,愧對二爺您的託付啊。”
二爺突然聲音大了一些,“我也怕!”
楊凌一愕。
我就是客氣客氣,二爺你怎麼還當真了……
這麼說是啥意思?
想反悔是咋地!
二爺滿是恨鐵不成鋼道:“楊家,只有你這一根獨苗,我之前雖然沒有認你,卻也暗地裡對你很是關心,本想著等你成年,便給你個店面,好歹也算有個營生,可誰知,你居然去參了軍!”
越說越氣,愣是迴光返照,坐了起來。
“好人誰會去當兵!臭丘八,兵魯子,哪有個好名聲!何況你連個兵都當不明白,幾年了,還是大頭兵一個,毫無寸進!”
“若不是實在沒有別的選擇,這番家業,我是真不放心交到你這個不成器的傢伙的手裡!”
這中氣十足的,哪像個要死的人?
楊凌心裡頭嘀咕。
“二爺,我已經是副都頭了……”
楊凌開口辯駁,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氣,長輩也不能這麼糟蹋人呢。
這是尊嚴問題!
說誰不成器呢!
他不說話還好,這一狡辯,老頭子更生氣了,“能的你!還副都頭,你瞅你長了個副都頭的模樣嗎!”
瞧不起誰呢!
楊凌火氣噌地湧了上來。
雖說拿人的手短,可這也太糟踐人了。
自己這模樣咋了?!
“二爺!”
忍著怒火,就要與這老頭子分說兩句。
可話才出口,老頭子跟斷了電似的,“噗通”又仰了下去。
比先前更虛弱了。
“楊凌啊……”
他氣若游絲地喚了一聲。
這個時候,楊凌哪裡還能再計較其它,連忙應道:“侄孫在。”
二爺斷斷續續道:“你爺爺我的這番家業,就都交給你了,有什麼不懂的,問福伯……”
說完,腦袋一歪,死了。
“老東家!”
屋子裡響起一片哭聲。
楊凌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將老人家的手,塞回到被褥中,心中默語,我會的。
福伯,就是接楊凌回來的那個老者。
隨即將楊凌叫了出去,研究發喪事宜。
“老爺不喜鋪張,厭惡繁瑣的規矩,生前就曾交代過,待他死後,無須停留,立刻入土為安就是,也免得給人添麻煩……”
說到這兒,福伯哽咽了一下。
“少爺您是老爺的親侄孫,將來家中亦皆由您主事,不知您意外如何?”
楊凌說道:“就按照二爺的意思辦吧。”
福伯點頭,旋即張羅去了。
將死之人,棺材早就提前準備好了,一應喪葬物事,也都俱全。
楊凌這個親侄孫,披麻戴孝,捧著土盆,領著一干人,將老頭子送到墳地,下葬後,跟著哭了幾聲,然後又返回宅院。
二爺沒有子女,結髮妻子死後,亦再沒有續絃,這好大的一個院子,只有一個管家,也就是福伯,還有幾個下人。
回來後,福伯徑直將楊凌,引向一處房間。
他從床底下拽出一個大箱子,對楊凌說道:“這就是少爺您將繼承的所有財產,老爺吩咐,他死後,便立刻交到少爺您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