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什麼?要我去繼承家業?
彭雲海語塞。
他想要賣掉那群女人,純粹是為了一己之私。
這事兒他也不是第一次幹了,但他身為都頭,下面的人縱然看不慣,也頂多是在背後嘀咕兩句,誰敢當面戳破?
偏偏,出了楊凌這麼一個愣種!
完全對他這個都頭沒有半點顧忌,就差指著他的鼻子罵,你狗日的不是東西,為了錢不擇手段,連兄弟的媳婦都賣了。
“那也不能用來徵兵!”
老彭賭氣說道。
敢斷老子的財路?
你也休想得逞!
楊凌搖了搖頭,對他如此不識大體感到失望,話鋒不由愈發銳利,“為何不能?按我說的做,烈士遺孀,既能得到安置,又能解決徵兵的問題,豈非兩全其美?”
“據我所知,發媳婦吸引青壯參軍,常有此事,怎麼唯有咱們長順都不行?眼下,長順都急需補充兵員,彭都頭您也說了,如果不能按時完成徵兵任務,州府一定會怪罪下來。”
“老兄將這件差使交給小弟我,卻不遺餘力的阻攔,難道說,是故意給小弟挖陷阱往裡鑽?”
話就怕搬到明面上。
因為一旦鬧不好,便是撕破臉的局面。
彭雲海本以為楊凌就算看出來,也只會是心照不宣,絕不敢挑明,可沒想到……
他跟個莽夫似的,一點餘地都不留!
這小子就不怕和自己徹底鬧翻嗎!
老彭真想咬牙切齒的說一聲“是”!
奈何,楊凌不怕,他怕。
不是怕楊凌,怕的是那位位高權重的薛節帥!
儘管很不相信楊凌只是立了一次功,就能在堂堂一鎮節帥帳前有莫大的臉面,動不動就飛鴿傳書,就借兵!
可他不敢賭。
還是那句話。
萬一呢?
憋屈啊!
氣死偶咧!
老彭手掌猛地拍在大腿上,攥得骨節爆響。
楊凌也不是什麼都不怕,真怕將他給氣死,“開個玩笑,老兄不會這麼小心眼,與小弟一般計較吧?”
老彭終究還是能忍,猶如忍者神龜。
拳頭一點點舒展開,強顏歡笑。
“怎麼會,為兄也是怕一旦開了這個頭,今後徵兵將更加艱難,但老弟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為兄若再不允,怕是真要被賢弟誤以為是與你過不去了。”
“如此說來,那些女人,都頭是願都交由小弟處置了?”
楊凌問道。
彭雲海皮笑肉不笑道:“但話還是要先說頭裡,若屆時賢弟募不到兵,州府怪罪下來,為兄可替你擔待不起。”
他氣啊,不撂下點狠話,只怕憋出病來。
楊凌笑道:“這個都頭儘管放心,無論出了什麼差錯,皆由我一力承擔。”
“好。”
彭雲海說完沉默了半晌。
簡直煩死楊凌了。
“賢弟可吃好了?”
迫不及待下逐客令。
楊凌也不厚臉皮討人嫌,摸了摸肚皮,笑道:“多謝都頭盛情款待,業已酒足飯飽。”
目光在桌上打量。
“還剩下這麼多,恐怕浪費。”
彭雲海氣不打一處來。
浪費個屁浪費,老子還沒吃呢!
“賢弟的意思是?”
佯裝聽不懂。
可他到底還是低估了楊凌臉皮的厚度。
只見楊凌搓了搓手,不好意思的說道:“都頭您是體面人,怎麼可能吃剩菜,那讓人笑話,小弟我就不同了,泥腿子一個,窮慣啦,而且我家那口子還擱那吃糠咽菜呢,我想帶回去,給她開開葷……老兄不會捨不得吧?”
彭雲海城府再深,也著實忍無可忍了,臉色陰沉,“為兄不是那麼小氣的人,賢弟若想拿走,儘管拿走就是。”
楊凌拱手謝道:“那就謝謝都頭了。”
將燒雞撅到鹿肉的盤子裡,然後再拿上酒,出門而去。
彭雲海積攢的怒火終於壓抑不住,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
連吃帶拿。
土匪啊!
老子還餓著肚子呢!
回到住處,楊凌將吃食放到了桌子上。
蘇芷蘿見狀,詫異的走了上來,問道:“哪來的?”
楊凌將他抱住,微笑道:“你只管吃就是,方才一定沒吃飽吧,這些都給你,不許剩下。”
蘇芷蘿情不自禁喉嚨吞嚥。
自被陳軍俘虜以來,她就沒吃過一頓飽飯,葷腥更別說了,此刻看見這整整一盤子的肉,說不饞是假的。
味蕾已然蠢蠢欲動。
“你吃了嗎?你吃吧,我不餓……”
她口是心非。
楊凌將她按坐在凳子上,“和相公我還有什麼好見外的,相公吃過了,這半個燒雞就是我啃的,剩下的都給你吃。”
“嗯……”小妮子這才好放心食用。
她這回吃的才叫真的津津有味。
楊凌坐在一邊,扶臉看著她。
怎麼看也看不夠。
可惜溫馨時刻很快就被打破,一兵卒上門來說道:“副都頭,外面有人找你。”
“誰?”
“說是您的親戚。”
楊凌一愣。
親戚?
原主父母早亡,從小孤苦無依,哪來的親戚?
懷著疑惑,他出門,到大營門口。
見來人是個老者,隨即上前問道:“你找我?”
那老者對楊凌一番打量,語氣莫名激動道:“你就是楊凌少爺?”
楊凌嚴重懷疑此人怕不是老眼昏花了。
自己兵魯子一個,穿得破衣爛衫,窮得叮噹響,吃飯都得蹭人老彭的,哪裡看上去像個少爺?
“我是楊凌。”
“少爺,老奴可找到你了!”
老者欣喜萬分。
說完,竟忙不迭拽住楊凌衣袖,拉著要走。
“快跟老奴回去繼承家業吧!”
楊凌一驚。
什麼玩意兒?
繼承家業?
這老傢伙不會是個騙子吧?
楊凌第一時間只覺有詐,可扭頭細想,行騙行到軍營來,那這老頭兒膽子未免也太大了。
“你說是我的親戚,又說要我繼承什麼家業,卻是將我搞糊塗了,你到底是誰?”
楊凌掙開老者的手,問道。
老者似乎也反應過來自己過於急切的,面含歉意的一笑,說道:“老奴不過是楊家的一個下人而已,又豈敢與少爺您沾親。其實是您的二爺,也就是您祖父的親生兄弟,咱們益州府有名的大商人,命老奴務必要將您這個楊家的獨苗尋到帶回去,繼承他辛苦一生打拼下來的家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