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香噴噴的燒雞
“爹爹不難受，昭昭下次還買榴蓮，等孃親回來一起吃！到時候昭昭也學著吃，說不定吃著吃著就喜歡了呢！”
爹爹的眼眶有些紅，點了點頭，低頭也想親親她的小臉。
昭昭卻猛地捂住了臉頰，把頭扭到了一邊，甕聲甕氣地說著。
“不行不行！爹爹吃了榴蓮，嘴巴臭臭的！不親不親。”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鬨堂大笑。
爹爹一臉寵溺地搖了搖頭，輕輕颳了刮昭昭的鼻子。
“你啊你啊。”
吃了榴蓮，大家夥兒也沒閒著，圍坐在矮桌旁一起擇菜準備做飯。
昭昭從小車車裡翻出一隻宰殺好的雞，又掏出幾顆土豆和一把幹蘑菇，獻寶似的擺了一桌。
“姑姑，咱們今天吃雞好不好？”
昭昭一邊幫忙掰著蘑菇，一邊說著。
“之前我們還在將軍府的時候，孃親給昭昭做過一回烤雞，用荷葉包著，外頭糊上一層泥，丟進火堆裡烤，烤出來又香又嫩的，昭昭現在想起來還流口水呢。”
她說著，又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小小的臉上滿是懷念。
“這個土豆和蘑菇，是賣雞的姨姨推薦給我的，說和雞一起做著好吃，姨姨怎麼知道我們要怎麼做這個雞呀？”
容如意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還沒應聲，容翊先開了口。
“妹妹，今天烤雞恐怕是做不成了，咱們這爐子太小了，做不了，不過燒雞倒是可以試試，用湯汁慢慢煨，煨到肉爛脫骨，味道也不差。”
昭昭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那大哥你會做嗎？”
容翊笑了笑，點了點頭。
“在軍營裡倒是看人做過，大概是會的吧，你這雞都殺好了，洗得乾乾淨淨的，省了不少事，直接宰成小塊就好，阿栩，來扶我一把。”
昭昭看著容栩扶起容翊，容翊撐著矮桌慢慢站起身，他兩條腿使不上力，整個人大半的重量都壓在容栩身上，卻還是努力往灶爐邊去。
她想起從前在將軍府裡，大哥跑得最快，跳得最高，武藝最強，三兩步就能幫她把掛在樹上的風箏取下來。
昭昭心裡忽然酸了一下，但很快又揚起了笑，衝他們的背影喊道。
“大哥做的肉肉肯定好吃！昭昭要吃兩碗飯！”
灶爐邊很快響起了鍋鏟碰撞的聲響，可沒過多久，煙就起來了。
那爐子燒的是木頭，火苗一旺，煙便從那根管道往外冒，順著牆壁往上爬，然後滿屋子繚繞。
破廟裡沒有煙囪，窗戶又小，煙霧越積越濃，白濛濛的一片，嗆得人睜不開眼。
昭昭正坐在矮桌旁掰蘑菇，忽然被一陣濃煙嗆得猛地咳嗽起來，咳得小臉通紅的，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容如意連忙把她抱起來，快步走進帳篷裡，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
“昭兒，快把帽子戴好，姑姑給你扇會兒風。”
容如意拉起昭昭羽絨服上自帶的帽子，扣在昭昭頭上，又幫她把拉鍊拉到了最頂上。
她又拿起一塊紙板，一下一下地在帳篷裡扇風，想把飄進帳篷裡的煙都給扇出去。
昭昭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眼淚汪汪地掀開帳篷簾子的一角往外看。
灶爐那邊煙霧騰騰，隱約能看見大哥二哥的身影在煙霧裡晃來晃去的。
二哥一手扶著大哥，一手還要去夠碗盆，兩個人都被嗆得直咳嗽，卻誰也沒停下手裡的活。
昭昭心裡難受極了，她小聲地說道。
“姑姑，外頭風雪那麼大，若是把爐子拿出去，火就滅了，可是大哥二哥在裡面做飯，煙那麼大，他們得多難受啊。”
她攥著容如意的衣角，小手握成拳，堅定地說。
“昭昭明天一定要去孃親的家鄉，找人問問有沒有什麼法子，能把煙排出去，孃親家鄉那邊的人，一定會知道怎麼辦的。”
容如意摟著她，輕聲安慰道。
“好，明天咱們昭昭去問，現在先忍一忍，很快就能把飯做好了，姑姑再給你扇一會兒煙，你把帽子戴好，冷了可要說出來啊。”
昭昭點了點頭，小手也扇來扇去，想幫姑姑出一份力。
沒等太久，容栩就端著一隻大盆從煙霧裡走了出來。
盆裡是熱氣騰騰的燒雞，湯汁濃稠，雞肉燉得軟爛，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容翊跟在後頭，由容翎扶著慢慢挪回來，他臉上還沾著菸灰，袖子挽得高高的，手臂都凍紅了，卻笑得一臉滿足。
“快來嚐嚐，第一次做，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昭昭早就等不及了，她洗乾淨手，捧起自己的小碗，巴巴地看著容如意給她撕了一隻雞腿放在碗裡。
她大大地咬了一口，雞肉又嫩又入味，鹹香裡帶著蘑菇的鮮甜，土豆也燉得綿綿的，入口即化。
昭昭一口氣吃了兩碗飯，吃得小肚子溜圓，拍著肚子誇道。
“大哥！你做的燒雞比醉仙樓裡賣的還好吃呢！昭昭的肚肚都要撐破啦！”
祖母也吃了大半碗，連聲誇讚容翊手藝好，容栩添了三次菜，容如意也吃了不少。
爹爹一開始還嚷嚷著自己也會做飯，下次他也要做一頓燒雞，狠狠找回場子，吃了兩碗飯後，他徹底不說話了。
只有容翎，他坐在角落裡，只扒拉了半碗飯，就放下了筷子，趴在桌上打飽嗝。
昭昭捂著肚子問他。
“三哥哥，你怎麼不吃呀？”
“我吃不下了。”
容翎有氣無力地擺擺手。
“我肚子還脹著呢，榴蓮吃太多了，你們吃，你們吃。”
吃過飯，容翊便早早洗漱，拿出那本昭昭從現代帶回來的機關術的書，湊在手電筒下翻看。
昭昭洗漱完，被容如意哄著躺進被窩裡，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掀開簾子一看，大哥還坐在矮桌旁，手裡捧著手電筒，一行一行地翻看著。
他的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遇上不認識的字，他還要拉著容栩問來問去。
昭昭披著衣服，趿著小鞋子走過去，扯了扯容翊的袖子。
“大哥，別看了，太費眼睛啦，你是不是怕三天時間看不完這本書呀？下次昭昭去求一求周爺爺，問他能不能緩兩天再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