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要昭昭賠十萬塊?
昭昭一聽他們就是在招搖撞騙,不過是看晶晶姐姐剛哭過臉色差了些,居然說這種話來騙人,簡直是玄門之恥!
昭昭鬆開了陳晶晶的手,叉著腰站到了山羊鬍道士面前。
“你叫李半仙是吧?那你說說,晶晶姐姐的劫難是什麼?煞氣從哪兒來?又該如何化解?”
他一看昭昭接茬,以為兩人被自己唬住了,頓時來了精神,捋著鬍子,搖頭晃腦地說。
“這個嘛……天機不可洩露,不過見你們兩姐妹年紀輕輕的就遭此劫難,我心生憐憫,就破例多說兩句。”
“這位姑娘瞧著不是本地人,來自南方對不對?劫難自然就是從南方跟過來的,至於化解之法麼……”
他像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一塊黑木頭,在兩人眼前晃了晃。
“這是我師父傳給我的雷擊木,我師父可是正一派的嫡傳弟子,這木啊,是天然的,能辟邪化煞,一般人我還不賣呢,今天與你二人有緣,只收八千八百八十八,便可保你三月內平安無事。”
周圍人連聲附和,都說這是個難得的好東西,只有昭昭走過去,踮著腳摸了摸那木頭,指尖捻了幾下,放在鼻尖嗅了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山羊鬍道士的笑僵在了臉上。
“小丫頭片子,你笑什麼?”
昭昭歪著頭,掰著手指頭,準備給他們好好上一課。
“我笑你是個只知道騙人的大騙子!”
“你這塊木頭,平平整整的,連個被雷劈過的痕跡都沒有,真正的雷擊木,會留下一股極淡的焦香,可你這塊木頭,只有一股子黴味!分明是拿塊普通木頭用火燒黑的!”
“你拿這種東西糊弄人,騙子!大騙子!小心祖師爺爺大半夜來找你喝茶哦!”
山羊鬍道士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哪裡來的小丫頭片子?伶牙俐齒,你們兩是存心來砸場子的是不?”
周圍人的臉色也都變了,陳晶晶下意識地把昭昭往身後護了護,滿眼警惕。
“你們要幹什麼?欺負小孩子算什麼本事?我們只是來買些香蠟紙錢,是你自己貼上來說這些奇怪的話,你們再糾纏我們,我就要報警了!”
“你報啊,就算是警察來了,我也要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我還要說你妹妹剛才摸壞了我的木頭,要讓你們賠錢呢!”
山羊鬍道士極其囂張地說著,昭昭從陳晶晶身後探出個小腦袋來,指著地上的一堆“古董”說著。
“哇,壞伯伯欺負小孩,羞羞羞。”
“我還沒說完呢!你們這些東西,都是剛從別人墳墓裡挖出來的吧!挖的時候,主人家已經跟著你們一起出來了,就趴在你們背上,惡狠狠地盯著你們呢!”
昭昭的話音剛落,就平地捲起了一陣妖風,吹得人心底毛毛的。
胖女人手裡的瓜子“嘩啦”一聲撒了一地,她和其餘幾人對視一眼,手往布墊子下探了探。
陳晶晶見情況不對,下意識地捂住了昭昭的嘴,她才發現她們兩人已經不知不覺間,被人逼到了牆角。
周圍原本起鬨的攤主們也瞬間安靜了下來,知道這是遇上真懂行的了。
有人悄悄把自己攤子上的東西往身後藏了藏,有人開始低頭假裝收攤。
山羊鬍道士緩過勁來,惱羞成怒,把假木頭往墊子上一摔,指著昭昭的鼻子罵道。
“哪裡來的野丫頭,滿嘴胡言!你這個年紀,懂什麼玄門道法?老子在這條街上擺了二十年攤,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正好,你剛才摸壞了我的雷擊木,這木頭是我祖傳的,不賠十萬,你們別想走!”
胖女人也緩過神來,扯著嗓子喊道。
“對對,這小丫頭一看就不是好人,我剛才親眼看到你摸壞了他的雷擊木,賠錢!”
陳晶晶臉色煞白,緊緊地攥著昭昭的小手,把她擋在身後,反手摸出手機,準備報警。
昭昭今天簡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重新整理了自己的認知,她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還倒打一耙之人,正準備拿出一張符紙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他們的身後卻傳來了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
“都圍在這兒吵什麼呢?”
眾人回頭一看,街最裡頭那家鋪子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啟了。
一個穿著長衫的老頭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杯子,正慢悠悠地吹著熱氣。
他身形清瘦,面容和善,是這條街上開白事鋪子的老闆,平時不聲不響的,生意也一般,看著一點兒也不起眼,誰也沒把他當回事。
“周老闆,這裡沒你的事,要想生意繼續做下去,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心裡要有數。”
山羊鬍道士瞪了他一眼,反手在布墊下摸出來了一根甩棍,惡狠狠地看著陳晶晶和昭昭。
“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們再不掏錢,我可就要對你們不客氣了。”
“你再這樣欺負人,我也要對你不客氣了!”
昭昭把陳晶晶往身後拉了拉,嘟起了小嘴,她實在是不想再和他糾纏下去了,手裡的符紙應聲擲出。
山羊鬍道士下意識地甩了一棍子,說時遲那時快,周老闆快步閃到兩人中間,抬手用搪瓷缸擋住了棍子,另一隻手穩穩地接住了昭昭的符紙。
他先看了看山羊鬍道士。
“欺負幼小,罪加一等,恭喜你,馬上就要喜提十年包吃包住的國家飯了。”
說罷他又扭頭看向昭昭。
“喲,小友這定身符畫得不錯,這落筆的力道,這轉折的弧度,這流暢的走向,沒個幾年功力畫不出來,這是你畫的?”
昭昭見他仙風道骨,身上還有淡淡的功德縈繞,知道這位才是真正的玄門中人,她眨了眨眼,點了點頭。
“周爺爺,這張符紙不會傷他性命的,只是讓他長長記性而已,昭昭心裡有數噠。”
周老闆呵呵一笑,旁邊的山羊鬍道士見兩人旁若無人的交談,心底越發惱怒,他想抽出甩棍,卻被周老闆的搪瓷缸死死壓住了手腕,無法動彈。
“周老闆,我和你無冤無仇的,你為何要幫她們?我們才是在一條街上做生意的朋友,日後你鋪子的生意……”
聽著他話裡話外的威脅,周老闆絲毫沒有壓力的冷哼一聲。
“誰要和你們這群只會坑蒙拐騙的臭魚爛蝦當朋友?我來這兒做生意,就是為了收集你們這夥人的犯罪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