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49章 水泥初現世震服丁原

城郊田野之上,清風徐徐,拂過層層待耕的枯黃土地。

時值春耕籌備之際,整片幷州郊野,隨處可見農戶備耕的身影。

棗祗一身素色布衣,腳下踏著鬆軟新土,穩穩握住嶄新曲轅犁的木柄。

他常年深耕農術,經手農具無數,目光毒辣,一眼便能辨出機具優劣。

為了完整測試新犁的實戰效果,他親自俯身下地,親身操犁試耕。

指尖微微發力,輕輕向下按壓厚實的梨木犁把。

前端鐵鑄犁頭瞬間微微抬離土層分毫,角度恰到好處。

緊接著手腕順勢向前一送、向下一壓,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鋒利的犁頭穩穩紮進厚實堅硬的黃土之中,入地極深。

順著耕牛緩步前行的力道,犁身順滑推進,毫無滯澀卡頓。

一整行筆直規整的新壟溝,順著土地紋路緩緩延展鋪開。

短短數十步距離,一塊難耕的硬地便被輕鬆開墾翻新。

棗祗放緩耕牛步伐,抬手止住犁身,止步停耕。

他鬆開犁柄,俯身彎腰,細緻打量剛剛開墾出來的整片壟溝。

目光順著筆直的溝體從頭到尾緩緩掃過,細細核查深淺、平整度與翻土均勻度。

越看,他眼底的喜色越是濃郁,心中震撼越是強烈。

良久,棗祗忍不住由衷低喝一聲,語氣滿是讚歎。

“好!實在是太好了!”

簡簡單單一字評價,道盡了他對這架全新曲轅犁的極致認可。

不遠處佇立觀望的呂布,見狀緩步上前。

一身銀甲未卸,身姿挺拔如山,氣度沉穩非凡。

他大步踏入田間,屈膝蹲身,寬大手掌直接撥開壟溝兩側的新翻泥土。

表層熟土鬆軟細碎,底層生土盡數翻起,層次分明。

整條溝底平整光滑,無凸起、無深坑、無雜亂土塊。

全程入地深淺高度統一,兩側翻卷的土層整齊均勻、厚薄一致。

比起幷州世代沿用的老舊直轅犁,質量堪稱天差地別。

緊隨而至的張遼俯身湊近,仔細端詳壟溝全貌,忍不住連連嘖嘆。

他常年隨軍屯田、打理軍田農事,深知舊式犁耕地的艱難。

此刻親眼目睹曲轅犁的開墾效果,心底滿是震驚。

“將軍,棗先生!”

“這曲轅犁翻耕出來的土地,深度足足比舊式老犁深出一倍有餘!”

“而且壟溝筆直如線,規整劃一,後續撒種、覆土、保墒,皆是事半功倍!”

張遼抬手比劃著深淺差距,語氣之中滿是難以置信。

要知道,土地深耕一寸,收成便厚實一分,這是農人千年不變的道理。

深耕可破板結、鬆土層、通地氣、蓄水肥,益處無窮。

呂布緩緩站直身軀,轉頭看向身側精通農桑的棗祗。

語氣平和,帶著問詢,靜待專業之人給出最終評定。

“棗先生,親自試耕過後,此犁實際效用如何?”

棗祗抬眼望著整片平整如新的耕地,滿臉皆是難以掩飾的喜色。

作為幷州新任屯田主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套農具的價值。

若是幷州全境普及,整個幷州農桑根基,將徹底重塑。

他鄭重拱手,字字懇切,句句屬實。

“回將軍!”

“這曲轅犁的實際效用,遠超在下最初的預估!”

“機具整體輕便靈巧、設計精妙、重心穩妥。”

“無需多人輔助,單人獨牛,便可輕鬆操控、全程穩耕。”

“往日舊式直轅犁體型笨重、轉向滯澀,調頭必須抬犁挪架。”

“而今此犁轉向靈活、隨走隨調,無需費力抬犁,極大節省人力畜力!”

棗祗句句點明核心優勢,眼底光亮愈發璀璨。

新式農具顛覆了幷州數十年來的農耕方式。

田邊鄉間土路之上,聽聞將軍試造新犁、耕田奇效的農戶,越聚越多。

原本分散在四周田間勞作的鄉民,紛紛放下手中農具,圍攏觀望。

有人肩頭扛著沉重鋤頭,有人手中牽著耕牛,紛紛駐足不前。

所有人的目光,盡數聚焦在田間這架樣式新穎的曲轅犁之上。

人群最前方,一位白髮蒼蒼、滿臉溝壑的老農緩緩蹲下身。

他一生務農數十載,深耕田地大半輩子,經驗老道無比。

老農粗糙佈滿老繭的手掌,輕輕撫過細膩鬆軟的新翻土層。

指尖細細摩挲,感受著土質的疏鬆程度與翻耕厚度。

隨後他起身繞著曲轅犁緩步一圈,細細打量機具構造。

眼神之中滿是好奇、驚疑,還有幾分不敢置信。

他抬眼望向一旁的棗祗,語氣帶著十足的疑惑。

“先生,老漢我種地一輩子,見過的犁具不計其數。”

“從未見過這般輕巧精巧、不費力氣的犁具!”

“這新犁,當真只需一人一牛,便可獨立拉動耕地?”

棗祗聞言淡然一笑,抬手做出一個請的姿態,氣度從容。

“老人家農事經驗老道,眼力絕佳。”

“您若是心存疑慮,大可親自上手一試,親身感受便知真假。”

老農聞言再不推辭,眼中燃起濃烈的嘗試興致。

他當即擼起袖口,快步上前,穩穩握住冰涼光滑的梨木犁柄。

雙腿穩穩紮在土中,身姿端正,擺出常年耕犁的架勢。

“駕!”

一聲樸實吆喝響起,身前耕牛穩步邁步前行。

嶄新的曲轅犁順勢入土,深淺有度,滑行順暢無比。

老農牽著耕牛,穩穩走完一整行壟溝,全程毫不費力。

待到耕行盡頭停步之時,這位老農人滿臉盡是極致的震驚。

他扶著犁柄的粗糙手掌,甚至控制不住微微輕顫。

那是數十年農耕認知被徹底顛覆的震撼與激動。

“神了!真是神了啊!”

“老夫這輩子用的舊式直轅犁,最少需要兩頭壯牛合力拉扯!”

“遇上硬土板結之地,三頭牛尚且費力,還要多人扶犁推扶!”

“如今這曲轅犁,單單一頭耕牛,便可輕鬆深耕破土!”

“而且翻土極深,土層通透,莊稼根系定然能夠扎得極深極穩!”

老農連聲驚歎,言語之間,滿是發自心底的折服。

圍觀眾多農戶見狀,瞬間炸開了鍋,紛紛湊上前熱議不止。

“深耕就是好!根系扎得深,抗旱耐澇,莊稼定然長得壯實!”

“以前犁一畝地,從早忙到大半晚,累得人牛俱疲!”

“有了這新犁,我看兩個時辰便能犁完一畝熟地!效率翻了數倍!”

“若是咱們家家戶戶都換上這種曲轅犁,來年秋收,收成絕對大漲!”

人群之中,一位體格精壯的壯年漢子高聲接話,語氣振奮。

“何止翻一倍收成!依我看,良田增產兩倍都不在話下!”

田間瞬間響起一片爽朗的笑聲,所有人眼底皆是光亮與希望。

常年受貧瘠土地、落後農具所困的幷州農戶,第一次看到豐收曙光。

棗祗立於人群之間,轉頭望向身側氣度凜然的呂布,正色詢問。

“將軍!”

“曲轅犁實戰效果極佳,萬民受益無窮!”

“若要全境普及打造,不知最快還需多少時日?”

呂布目光掃過眼前歡騰振奮的農戶,心中早已籌算完備。

他沉穩開口,條理清晰,字字篤定。

“我早已傳令太原城內所有鐵匠鋪,全員停工加急,優先鍛造犁具!”

“只是當下幷州鐵料儲備有限,大批次鍛造尚且不足。”

“我已派人前往周邊郡縣調運精鐵原料,補足缺口。”

話音一頓,呂布目光堅定,丟擲穩妥推行方案。

“眼下可先行打造一百架成品,優先分發城郊農戶免費試用。”

“讓萬民親眼所見、親手所用,切實體會新犁的好處。”

“待到鐵料盡數到位,再批次擴造,全境鋪開。”

棗祗聞言連連點頭,大為贊同,眼底滿是欽佩。

“將軍思慮周全!此法最為穩妥!”

“農事器物,百姓只信眼見為實。”

“只要農戶試用真切受益,無需官府強行督促推廣。”

“屆時各縣鄉民,自會主動前來申領,爭相效仿!”

新式農具試耕大獲成功的訊息,如同風一般迅速傳開。

短短數個時辰,便順著城郊官道,傳入幷州刺史府中。

午後時分,刺史府書房之內。

丁原端坐案前,手持硃筆,認真批閱堆積如山的軍政公文。

屋外親兵快步入內,躬身稟報城郊試犁的盛況。

“啟稟刺史!城郊田間,呂將軍新式打造麴轅犁已然試耕完畢!”

“機具輕便省力、深耕高效,遠超舊式犁具,萬民皆驚!”

丁原聞言,手中硃筆驟然一頓,抬眸起身。

眉宇之間帶著幾分訝異,幾分好奇。

“曲轅犁?”

他執掌幷州多年,深耕民生農事,熟知各類農耕器具。

從未聽聞世間有這般奇效的新式犁具。

親兵再度據實回稟,細細複述田間所見。

“回刺史,確為呂將軍親自繪圖、督造工匠打造!”

“今日實地試耕,一人一牛便可深耕沃土,速度、深淺、省力,皆是前所未有!”

丁原沉吟片刻,眼底驚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重視。

他深知,一件利民農具,足以改變一州民生根基。

“備馬!隨我親赴城郊田間,親眼一觀!”

丁原即刻放下手中公務,整理官袍,動身前往郊野。

待到他策馬趕至城郊田地之時,天色已然微微暗沉。

落日餘暉灑落田野,晚風微涼,暮色輕柔。

那架立下奇功的曲轅犁靜靜佇立在田壟地頭。

不少周邊農戶依舊遲遲不肯離去,圍在機具旁反覆觀摩撫摸。

人人眼底皆是喜愛與期盼,捨不得這般利民寶物。

呂布見遠處刺史儀仗策馬而來,當即快步上前相迎。

“義父。”

丁原利落翻身下馬,徑直越過呂布,走到曲轅犁身前。

他彎腰俯身,從上至下、從結構到刃口,細細端詳機具全貌。

每一處木構件銜接、每一處鐵刃鍛造,皆看得極為認真。

確認構造精妙、設計獨到之後,他抬眼看向呂布。

“奉先,此犁,當真為你構思設計、督造而成?”

呂布坦然頷首,簡明扼要,將曲轅犁的改良思路、構造原理、實操優勢盡數道來。

從舊式直轅犁的弊端短板,到新式曲轅犁的改良突破。

從重心調整、角度最佳化,到省力深耕、靈活轉向的核心妙用。

條理清晰,句句屬實,半點不虛。

丁原靜靜聽完全程講解,久久沉默不語。

他緩緩直起身軀,抬眸望向整片被新犁深耕翻新的田野。

暮色月光淡淡灑落,整片新翻黃土溼潤細膩,光澤溫潤。

一道道壟溝筆直整齊、平行劃一,工整得如同墨線丈量而出。

一眼望去,滿目規整,盡顯新式農具帶來的翻天覆地之變。

良久,丁原深深感慨,語氣鄭重無比。

他轉頭凝視呂布,眼底滿是震驚、欣賞與器重。

“奉先!”

“僅此一件農具,便可讓幷州全境糧食產量,穩穩翻上一番!”

呂布微微搖頭,目光望向整片貧瘠的幷州大地,眼界更遠更深。

“義父,不止一番!”

“幷州土地素來貧瘠僵硬、板結厚重,最難深耕透氣。”

“舊式犁淺耕浮土,根系難扎,水肥難存,故而年年減產。”

“如今曲轅犁可深耕破層、通透地氣、留存水肥。”

“土層深厚一分,莊稼旺上一分,收成何止翻倍!”

丁原聽完,心神巨震,當機立斷,即刻頒佈政令。

身為幷州刺史,他一眼便看透此物對州域民生的無上價值。

“傳我刺史軍令!”

“自今日起,幷州全境各縣,全力推廣曲轅犁!”

“各縣官辦鐵匠鋪統一依照圖紙製式,批次鍛造!”

“鍛造所需一切鐵料、木料、經費,盡數由州府官庫全額撥付!”

“首批優先鍛造一千架曲轅犁,盡數分發各縣農戶,普惠萬民!”

呂布當即拱手躬身,禮數週全,語氣恭敬。

“義父英明!此舉造福幷州萬民,功德無量!”

丁原擺了擺手,眼底滿是欣慰,語氣真誠坦蕩。

“非我英明,是你奉先本事過人、眼光卓絕!”

他稍作停頓,再度追問,心中已然有了更廣的佈局。

“你當初繪製的犁具圖紙,如今可還留存?”

“圖紙尚在,完好無損。”呂布即刻應答。

“速速取來於我!”

“我命人連夜抄錄多份制式圖紙,快馬送往河東、上黨等周邊諸郡!”

“讓諸郡同步仿製推行,惠及整個幷州地界,大興農桑!”

呂布當即取出隨身攜帶、妥善珍藏的曲轅犁完整圖紙。

圖紙繪製精細、尺寸精準、標註清晰,毫無疏漏。

丁原鄭重接過圖紙,又深深看了一眼地頭的絕世農具。

心中激盪久久不息,轉身策馬,疾馳回城籌備推廣事宜。

一夜轉瞬即逝,翌日天光大亮。

清晨晨光微熹,刺史府親兵再度登門,專程傳喚呂布。

親兵躬身行禮,如實轉達刺史口諭。

“呂將軍,刺史大人聽聞將軍另有新式工坊造物,特命末將前來相請!”

“大人慾親赴城西工坊,一睹將軍所建水泥工坊真容!”

呂布放下手中案頭軍務文書,即刻整衣起身,隨親兵動身。

呂布獨創的水泥工坊,選址在城西集中手工業作坊區域。

遠離民居鬧市,依山通風,極為適宜煅燒煉制新材料。

此地距離刺史府約摸三里路程,路途通暢便捷。

待到呂布抵達工坊之時,丁原已然提前抵達。

他一身刺史官袍,靜立於工坊大門之外,目光向內張望。

工坊之內,爐火熊熊燃燒,赤紅烈焰映照四壁。

灼熱的高溫順著窯口緩緩散開,煙火繚繞,熱氣騰騰。

數十名經驗老道的工匠,嚴格依照呂布傳授的獨家秘法,分工勞作。

破碎、煅燒、碾磨、過篩,每一道工序有條不紊、井然有序。

大塊的石灰石與天然黏土,被工匠鐵錘細細敲碎成均勻小塊。

隨後盡數送入高溫窯中烈火煅燒,直至原料徹底燒透質變。

燒好的熟料被細心取出、降溫冷卻,送入石制碾槽之中。

經由牛馬反覆碾軋研磨,化為極致細膩的灰色粉末。

最後透過細密紗網層層過濾,剔除粗渣雜質。

最終留存下來的,便是質地純粹、細膩均勻的水泥粉料。

丁原緩步走入熱火朝天的工坊內部。

他蹲身在巨大的石質碾槽旁,伸手輕輕抓起一把灰色水泥細粉。

粉料質地極致細膩、無顆粒、無雜質,觸手溫潤滑膩。

指尖輕輕捻動,觸感輕柔順滑,迥異於尋常灰土石粉。

他湊至鼻尖輕嗅,無異味、無雜氣,純粹乾淨。

一番細緻觸控、觀察、感知之後,丁原抬頭看向呂布,面露疑惑。

“奉先,此物細膩如粉,看似平平無奇。”

“究竟有何妙用,可值得你專門設爐建坊、煅燒煉制?”

呂布上前一步,隨手抄起一旁鐵鏟,剷起滿滿一斗水泥細粉。

掂在手中,語氣篤定從容,自信十足。

“義父且看!”

說完,呂布當即傳令一旁待命的工匠。

“取細沙、碎石、清水前來,就地拌和演示!”

工匠得令,即刻快步取來乾淨河沙、均勻碎石、清澈井水。

呂布親手把控比例,將水泥粉、河沙、碎石精準配比。

反覆翻動拌和,讓乾料充分混合均勻,無一處結塊。

隨後徐徐注入清水,持續攪拌翻動。

枯燥的粉料混合料,迅速化為濃稠均勻的灰色泥漿。

質感綿密粘稠,乾溼適中,拌和得恰到好處。

呂布手持木板,將拌勻的水泥泥漿平鋪在工坊外平整空地。

抬手用木板細細抹平、壓實、修邊,鋪出一塊規整平整的灰面。

做完一切,呂布抬眼看向滿臉疑惑的丁原,淡淡開口。

“三日之後,義父再來此處觀瞧,便知此物神妙!”

丁原低頭望著地上一灘溼漉漉、軟塌塌的灰色泥漿。

心中滿是難以置信,眼神之中帶著濃濃的將信將疑。

他征戰理政多年,閱盡天下土石材料,從未見過這般奇物。

“此等軟塌塌的泥漿,靜置風乾之後……”

“當真能夠堅硬如石、牢固不朽?”

呂布唇角揚起一抹篤定笑意,語氣鏗鏘有力。

“軟泥成石,三日見效!義父拭目以待即可!”

春風拂過空地,溼潤的水泥泥漿靜靜靜置。5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