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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一戰蕩平豫州黃巾

兗州全境徹底平定,戰火偃息,大地重歸安寧。

歷經數場連番血戰,盤踞兗州的各路黃巾亂寇盡數被剿滅肅清。

殘破的城池得以修繕,流離的百姓陸續歸鄉,州縣秩序逐步恢復如初。

中軍大帳之內,呂布召集麾下諸將商議後續軍機要務。

一番縝密謀劃之後,大軍正式敲定下一步征伐方向。

兵鋒一轉,浩蕩鐵騎、步軍精銳盡數調轉行軍路線,直指豫州腹地。

彼時天下大亂,各州黃巾餘孽割據作亂、禍亂一方。

而偌大豫州境內,黃巾賊寇的聲勢最為滔天、最為猖獗。

各處鄉縣慘遭劫掠,官吏出逃,烽煙四起,民不聊生。

其中以黃巾渠帥彭脫的勢力最為雄厚、根基最為龐大。

彭脫擁兵四萬有餘,兵甲齊備、聲勢赫赫。

憑藉強橫兵力大肆攻城略地,一路橫掃汝南郡大半疆域。

郡縣失守,關隘淪陷,官府崩塌。

戰亂席捲四野,無數無辜百姓被迫捨棄家園、背井離鄉。

沿途隨處可見逃難的流民,老弱蹣跚、婦孺泣涕、餓殍隱現。

昔日富庶安穩的汝南大地,早已淪為戰火紛飛的人間煉獄。

百姓日夜惶恐,日日活在劫掠與屠戮的陰影之中。

亂世悲涼,盡數寫滿豫州山河。

呂布一身寒鐵戰甲,腰懸佩劍,跨坐戰馬之上。

身姿挺拔如龍如虎,氣勢凜然震懾三軍。

他統領精銳幷州軍,萬眾齊整、甲冑鮮明、軍容肅殺。

大軍自兗州邊境浩蕩南下,蹄聲震地,旌旗蔽日。

一路行軍,一路清剿沿途零散作亂的黃巾餘孽。

但凡遭遇賊寇盤踞的村寨、關卡、據點。

無需大陣仗廝殺,僅僅幷州鐵騎一輪衝鋒,便可破敵制勝。

沿途所有攔路作亂的小股黃巾亂兵,盡數被擊潰斬殺、一掃而空。

幷州軍戰力之強橫、行軍之迅猛、殺伐之凌厲,震撼沿途所有州縣。

訊息快馬傳至汝南腹地,落入黃巾渠帥彭脫耳中。

彭脫得知呂布親率幷州精銳南下征伐,瞬間心神巨震、滿心忌憚。

他深知呂布之名,更知曉幷州軍百戰常勝、悍勇無匹。

此前卜己坐擁數萬大軍、固守堅城,尚且兵敗身死、全軍覆滅。

自己麾下兵力雖與卜己相近,戰力卻遠不及對方精銳。

若是分兵駐守各處郡縣,必然被呂布逐個擊破、分而殲之。

極致權衡利弊之後,彭脫立刻做出決斷。

他傳令全境所有黃巾守軍,放棄外圍所有佔領據點。

四萬主力大軍盡數收攏集結,全數退守汝南郡治所——平輿堅城。

他意圖憑藉高大厚實的城牆、充沛的糧草儲備。

死守堅城、固守不出,以此拖垮遠道而來的幷州軍。

只要拖到敵軍糧草耗盡、士氣衰敗、軍心浮動,便可伺機反擊。

一時間,平輿城四門緊閉、吊橋高懸、壁壘森嚴。

四萬黃巾將士登城駐守、輪班警戒、嚴陣以待。

整座城池瞬間化作一座固若金湯的戰爭堡壘。

數日行軍過後,呂布統領幷州大軍浩浩蕩蕩開赴平輿城下。

放眼望去,城牆巍峨高聳、磚石堅固、壕溝深邃。

城頭旗甲林立、刀槍密佈、守備嚴密,毫無破綻。

面對死守不出、意圖拖延耗戰的彭脫,呂布依舊沿用穩妥戰法。

他深諳圍城之道,當即下令全軍就地紮營、構建營壘。

大軍四面合圍,徹底封鎖平輿城所有出入通道。

斷絕城中一切糧草運輸、人員進出、內外聯絡。

以圍城斷糧之策,困死城內四萬黃巾大軍。

與此同時,呂布延續此前破城攻心的謀略。

親筆書寫無數份攻心帛書,命士卒盡數射入城中。

帛書之上,清晰寫明幷州軍善待降卒、安撫百姓的所有政令。

意圖瓦解敵軍軍心,動搖城中黃巾兵與百姓的抵抗意志。

只是此番鎮守平輿的彭脫,遠比此前覆滅的卜己更為狡猾陰狠、心思縝密。

他早已預判到呂布圍城斷糧、攻心瓦解的慣用戰術。

早在佔據平輿之初,他便大肆搜刮全城糧草物資。

將所有糧食盡數收攏囤積在城中官倉、暗庫之中。

儲量極其充沛,足以支撐四萬大軍堅守數月之久。

徹底杜絕了敵軍斷糧破城的可能。

不僅如此,彭脫為了杜絕城中百姓、士兵投降叛逃。

頒佈了極為嚴苛殘酷的高壓律法,以重刑嚴控全城。

嚴禁任何人私通城外敵軍、嚴禁議論投降、嚴禁擅自出逃。

但凡有通敵、叛逃、竊議降敵者,一經查實,全家連坐、酷刑處死。

嚴苛的高壓統治之下,整座平輿城人心壓抑、人人自危。

無人敢輕易妄動,無人敢私傳訊息,更無人敢萌生降意。

十日圍城,彈指即逝。

城外幷州軍步步嚴守、未曾強攻。

城內黃巾守軍憑藉充足糧草、嚴苛管控,依舊軍心穩固。

斷糧之計、攻心帛書,盡數收效甚微。

呂布立於高崗之上,遠眺巍峨平輿堅城,眼神沉靜銳利。

十日試探,他早已看穿彭脫的底氣與算計。

此人手握糧草、心狠手辣、管控嚴苛,尋常手段根本無用。

既然舊策無效,便要改換打法,破其根本。

他當即傳令三軍,於城池四面外圍,連夜構築高聳土臺。

四座高臺東西南北分立,高度遠超平輿城牆。

士卒登高即可俯瞰全城,視野無死角、喊話可覆全城。

高臺修築完畢,呂布挑選軍中嗓門洪亮、聲線通透的精銳士卒。

分班輪值、日夜不休,對著城內高聲喊話。

此番喊話,不再是單調空洞的勸降說辭。

呂布另闢蹊徑,直擊要害,專講實利、專傳善政。

一遍遍高聲宣讀幷州軍分田分糧、輕徭薄賦的安民政策。

逐一播報周邊各郡縣黃巾歸降之後的真實景象。

講述降卒免死、百姓安居、田地歸民、歲歲安寧的實況。

用實打實的好處、看得見的安穩,瓦解人心、撬動民望。

張遼身披甲冑,立於呂布身側,並肩遠眺前方城池。

看著嚴絲合縫、死守不動的平輿城,忍不住開口感慨。

“奉先兄,這彭脫當真算是一號狠人。”

“此人預判周全、佈局縝密。”

“城內糧草堆積如山、儲量充盈,足以久守耗戰。”

“尋常圍城斷糧、攻心勸降之法,根本奈何不得他。”

呂布微微頷首,目光深邃,淡淡開口道出破局關鍵。

“他可以囤積糧草、固守堅城。”

“但他終究囤不住全城人心、鎖不住萬民所求。”

“百姓求的是溫飽安穩,將士求的是活路生機。”

“高壓酷刑只能壓得住一時,壓不住一世。”

“人心一旦鬆動,堅城自破。”

高臺之上,士卒的洪亮喊話,日復一日迴盪在平輿全城上空。

穿透厚重城牆,落入千家萬戶、街巷軍營。

“城內所有百姓、將士聽好!”

“我幷州軍征伐亂世,只為平定禍亂、安撫蒼生!”

“所有放下兵器、誠心歸降者,一律既往不咎、概不誅殺!”

“但凡平民百姓歸降,每戶分良田五畝,永久歸自家耕種!”

“歸降百姓全數免除三年賦稅徭役,無需受苦受累!”

“家中有老弱孤寡、幼童孺子無人贍養者!”

“官府額外派發一石糧食,保障全家溫飽度日!”

一聲聲真誠懇切、字字實惠的喊話,不斷傳入城中。

字字句句,都戳中了亂世百姓最渴望的安穩與溫飽。

平輿縣衙深處,主將府邸之內。

彭脫端坐主位,面色鐵青、眉宇含煞、周身戾氣四溢。

窗外一遍遍的安民喊話,如同針芒一般刺在他心頭。

他雙拳緊握,指節泛白,胸中怒火熊熊燃燒。

一旁貼身副將躬身垂首,低聲小心翼翼進言。

“渠帥,漢軍此舉乃是歹毒攻心之策。”

“不攻兵力、不破城牆,專以利祿蠱惑我城中軍民人心。”

“長此以往,城內軍心民氣必然逐步渙散、滋生異心。”

彭脫咬牙切齒,聲音陰冷狠戾,滿是暴虐之氣。

“本帥自然知曉!”

“呂布此人,狡詐至極,專懂這些旁門左道!”

“傳令全城巡邏士卒!”

“但凡敢駐足偷聽城外漢軍喊話者,一律割耳懲戒!”

“但凡敢私傳、私議降敵者,當場杖斃、絕不姑息!”

“全城嚴控,片言不許外洩,異心一絲不許滋生!”

殘酷的軍令火速傳遍全城。

城中黃巾巡邏隊即刻全員出動,沿街巡查、逐巷管控。

但凡發現駐足偷聽、私相議論的百姓與兵卒。

二話不說,直接拖拽嚴懲,打罵責罰、酷刑加身。

城中人人噤聲、不敢言語、不敢探頭,表面死寂一片。

可人心的種子,從來不是酷刑能夠徹底封禁的。

越是高壓壓制,百姓心中的嚮往便越是濃烈。

無數百姓趁著巡邏兵卒轉身離去的間隙。

有人悄悄蜷縮在院牆根下,貼耳偷聽遠方傳來的喊話聲。

有人俯身趴在井口邊緣,藉著深井回聲,靜靜捕捉零星訊息。

更有聰慧之人,白日默默記誦政策利好。

待到深夜宵禁、巡邏鬆懈之時,悄悄走出家門。

挨家挨戶、街坊鄰里,低聲轉述幷州軍的安民善政。

分田、免賦、發糧、活命的希望。

如同點點星火,悄然在死寂壓抑的平輿城中暗中蔓延、層層擴散。

民心暗流,早已洶湧湧動,只待一個燎原之機。

連日在外督軍巡視的張遼,日日見證攻心之變。

這一日,他再度巡查四面高臺,發現輪番喊話計程車卒早已嗓音沙啞、氣息不濟。

聲聲喊話帶著疲憊,卻依舊不敢停歇。

張遼見此情景,心中感慨萬千。

他當即邁步登上高聳土臺,親自接過傳聲筒。

深吸一口氣,扯開胸腔,以自身渾厚洪亮的嗓音,對著整座城池高聲呼喊。

“平輿城內的父老鄉親、軍中兄弟,盡數聽我一言!”

“某乃張遼,字文遠,是呂將軍麾下親授裨將軍!”

“我張遼出身寒門,世代貧苦,自幼受盡亂世饑荒、官府欺壓!”

“若無呂將軍撥亂反正、體恤士卒、善待下人。”

“我如今依舊是亂世浮萍、貧苦流民,早已埋骨荒郊!”

“今日我以自身性命、頭上頂戴擔保!”

“幷州軍所言分田分糧、免稅安民,句句屬實、絕不虛假!”

“彭脫暴虐嗜殺、苛政擾民,只會讓眾人白白陪葬!”

“放下兵器、走出城門,便是活路、便是安穩、便是新生!”

洪亮真摯的聲音,穿透雲層、響徹全城。

比起士卒的制式喊話,張遼的親身講述更具感染力、更令人信服。

喊完長篇說辭,張遼緩緩放下傳聲筒。

走下高臺之時,只覺得喉嚨乾澀刺痛、沙啞發燙。

他拿起水囊,仰頭灌下半壺清水,抬手抹掉嘴角水漬。

對著身旁靜靜佇立的呂布,無奈笑著說道。

“奉先兄,今日這般全力嘶吼。”

“我這嗓子,怕是明日徹底沙啞,說不出話來了。”

呂布望著厚重城牆,眼底閃過一抹讚許之色,淡淡笑道。

“無妨。”

“你這一番真情喊話,勝過千句制式言語。”

“民心已動、暗流已成,效果極佳。”

“繼續堅持,不必急於求成。”

時光緩緩流逝,又是三日光陰悄然過去。

整整十三日圍城攻心,城中依舊未曾出現大規模叛逃、開門之舉。

表面依舊死寂沉沉、波瀾不驚。

高順一身肅殺戰甲,步履沉穩走到呂布身側。

他目光凝重看向平輿城頭,沉聲開口分析局勢。

“奉先兄,彭脫治軍極嚴、控城手段狠辣。”

“酷刑高壓之下,城中軍民縱然心中心動、心生嚮往。”

“卻也畏懼嚴懲、不敢輕舉妄動、不敢貿然起事。”

“僅僅喊話攻心,短時間內難以促成城內劇變。”

呂布微微眯起雙眸,銳利目光死死鎖定前方堅城。

沉默片刻,語氣篤定開口。

“光有星火,不足以燎原。”

“民心已亂、軍心已疲。”

“此刻,需添一把烈火,徹底燒盡彭脫的管控壁壘!”

當夜入夜,夜色漆黑如墨,星月隱於雲層,天地一片昏暗。

呂布即刻傳令三軍,於城外四面營地點燃數十堆巨型篝火。

熊熊烈火轟然燃起,火光沖天,染紅半邊漆黑夜空。

巨大的篝火之上,架起一口口碩大鐵鍋。

鍋中鮮肉翻滾、濃湯沸騰,濃郁醇厚的肉香隨風飄散。

順著晚風,絲絲縷縷、悠悠盪盪,盡數飄入平輿城內。

篝火周邊,幷州軍士卒席地而坐、歡聲笑語、氣氛熱烈。

眾人手持大碗,大口吃肉、大口喝湯、談笑風生、自在安逸。

無戰亂之憂、無飢餓之苦、無酷刑之壓。

這般安穩富足、輕鬆自在的景象,與城內壓抑死寂、飢寒交迫的生活形成極致反差。

城頭輪班值守的黃巾兵卒,居高臨下,盡數盡收眼底。

他們呆呆望著城外漫天火光、熱鬧景象。

鼻尖不斷縈繞著濃郁誘人的肉湯香氣。

人人腹中飢餓、口舌生津,忍不住瘋狂吞嚥口水。

彭脫雖囤積海量糧草,卻對全軍實行極致限量供給。

為了長久守城、節省糧食,他嚴控每一人的口糧。

城內四萬兵卒,每日僅能領到兩碗稀薄清湯粥水。

勉強吊住性命、不至於餓死,卻日日飢腸轆轆、食不果腹。

日夜守在城頭、緊繃神經、受盡管控、受盡飢餓。

城外敵軍大口吃肉、飽腹度日、自在安然。

城內己方飢寒交迫、日夜煎熬、朝不保夕。

巨大的落差,狠狠衝擊著每一名黃巾士兵的內心。

一名年紀尚輕、剛剛入伍不久的黃巾小兵。

怔怔趴在冰冷的城垛之上,目光死死盯著城外跳動的篝火。

看著那些大口吃肉、歡聲笑語的幷州士卒。

他眼中滿是羨慕、不甘與酸澀,忍不住低聲喃喃自語。

“孃的……同樣是當兵打仗。”

“人家吃的是熱騰騰的肥肉肉湯。”

“我們天天清湯寡水、餓的頭暈眼花……憑什麼!”

身旁一名常年駐守、見慣廝殺的老兵,抬腳輕輕踹了他一下。

眼神疲憊而無奈,低聲勸道。

“別看了。”

“越看越餓,越看越心寒。”

“老老實實值守,少說多看,免得惹禍上身。”

年輕小兵緩緩收回目光,垂首攥緊了手中長槍。

眼底的麻木與忠誠,已然徹底消散,只剩無盡的不甘與動搖。

人心裂痕,徹底撕開,再難縫合。

圍城第十三日,呂布再出絕妙奇招,層層加碼、徹底破局。

他傳令親兵,將此前歸降、誠心投誠的數百名卜己舊部俘虜。

盡數帶到城牆之下、城池視野正中。

這些降兵個個面色紅潤、衣食充足、精神飽滿。

與城內飢寒憔悴、面色蠟黃的黃巾兵形成鮮明對比。

在呂布軍令之下,數百降兵齊齊抬頭,對著城頭高聲呼喊。

聲音整齊洪亮、真摯懇切,層層迴盪城中。

“城上的兄弟們!城內的鄉親們!”

“我們皆是此前卜己渠帥麾下將士!”

“此前兵敗歸降呂將軍,我們以為必死無疑!”

“可呂將軍仁義大度、胸襟寬廣!”

“非但不殺降卒,還善待我們、供給衣食、安撫家眷!”

“每日飽腹吃食、無需酷刑壓迫、無需日夜惶恐!”

“歸降者盡數分田安居、免除賦稅、安穩度日!”

“彭脫殘暴自私,只顧自己死守頑抗、不顧眾人死活!”

“不要再為暴君白白陪葬!快快開城歸降!”

城頭之上,一名黃巾小頭目聞言,頓時惱羞成怒。

他探出頭顱,居高臨下厲聲怒罵,試圖穩住軍心。

“一派胡言!”

“幷州軍最是狡詐虛偽、謊話連篇!”

“所謂善待降卒、分田安民,全是蠱惑人心的騙局!”

“爾等叛徒,賣國求榮,休要妖言惑眾!”

城牆下一名降兵當即抬頭,聲音鏗鏘有力,直接回懟。

“我若是騙人,我便是你親孫子!”

“當初你追隨卜己之時,不過是我麾下普通小兵!”

“你的籍貫姓名、家中底細,我一清二楚!”

“我若存心騙人,甘願當場受死!”

城頭那名小頭目瞬間臉色煞白、啞口無言。

心知謊言被當眾戳破,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慌忙縮回頭顱,狼狽躲回城頭掩體之後。

這一幕,被無數城頭兵卒、街巷百姓盡數看在眼中。

最後一絲對彭脫的信任、對死守的執念,徹底轟然崩塌。

圍城第十四日夜,晚風蕭瑟、夜色深沉。

整座平輿城看似依舊死寂安穩,實則早已暗流洶湧、民心盡叛。

子夜時分,南城方向驟然燃起熊熊烈火!

沖天火光瞬間撕裂漆黑夜幕,滾滾濃煙騰空而起。

噼啪的燃燒聲、混亂的嘶吼聲、慌張的叫喊聲驟然響徹夜空。

太平道死忠分子、彭脫嫡系核心的駐紮營房,突然莫名起火!

火勢藉著晚風飛速蔓延,越燒越旺、勢不可擋。

營房營帳、糧草棚屋、軍備庫房接連被烈火吞噬。

駐守此處的嫡系死忠猝不及防,瞬間陷入火海大亂。

無數人倉皇逃竄、慘叫哀嚎、自相踐踏、亂作一團。

遠處高崗之上,呂布立馬佇立、迎風而立。

一身戰甲在夜色中隱隱泛著寒冽冷光。

他遠遠望著南城沖天而起的火光,冷峻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低沉淡然的聲音,帶著篤定必勝的意味,緩緩響起。

“成了。”

身旁的張遼見狀,瞬間面露喜色、精神大振,激動開口。

“奉先兄!城內百姓與有志之士終於動手了!”

“彭脫人心盡失、眾叛親離,此城必破!”

呂布眼神凌厲,翻身上馬,緊握方天畫戟,沉聲傳令全軍。

“全軍列陣,即刻備戰!”

“嚴守四方,靜待城門開啟!”

“城門一開,全軍即刻入城,速速平亂!”

軍令層層傳遞,三萬幷州軍瞬間整裝列陣、弓上弦、刀出鞘。

鐵騎肅立、步軍列陣,人人氣勢如虹、蓄勢待發。

城內的混亂動靜越來越大、愈演愈烈。

火光映照整座城池,街巷之中人聲鼎沸、奔走吶喊。

數百早已不堪壓迫、渴望安穩的城中百姓。

手持鋤頭、扁擔、柴刀、木棍等尋常農具。

趁著全城大亂、守軍自顧不暇之際。

萬眾齊心、悍不畏死,朝著東門方向迅猛衝殺。

東門剩餘的黃巾守軍,倉促上前攔截阻擋。

可此刻軍心潰散、人人無戰心、人人思降。

面對滿腔怒火、拼死求生的百姓,根本無力抵擋。

百姓們為了活路、為了家人、為了新生,盡數拼命衝殺。

人群最前方,一名身形瘦削、眼神堅毅的青壯漢子。

高舉沉重鋤頭,悍然衝鋒,狠狠砸翻一名攔路的黃巾兵。

他聲嘶力竭、奮力大吼,聲音傳遍整條街巷。

“開城門!放呂將軍大軍入城!”

“推翻暴君彭脫!全城百姓求生!”

一聲聲吶喊,激起所有人的血性與希望。

後續百姓一擁而上、蜂擁衝殺。

迅速擊潰殘餘守門兵卒,衝上城樓、斬斷門閂。

厚重沉重的東門城門,被眾人合力緩緩推開。

高懸的吊橋轟然放下,穩穩搭在城外壕溝之上。

城門大開、通路盡顯,破城之機,已然到來!

城外早已蓄勢待發的幷州大軍,靜靜等候多時。

呂布雙眸寒光乍現,雙腿猛然一夾馬腹。

胯下神駒墨玉麒麟,如離弦之箭一般驟然竄出!

四蹄翻飛、踏破夜風,一馬當先、直衝城門!

身後三千幷州精銳鐵騎,緊隨其後、奔騰衝殺!

萬千鐵蹄同時落地,震天動地、聲勢浩蕩、勢不可擋!

呂布一馬當先,手持絕世神兵方天畫戟。

策馬衝入城門、踏進城池、殺入城中腹地。

方天畫戟左右翻飛、寒芒閃爍、雷霆橫掃。

沿途所有負隅頑抗的黃巾殘兵,盡數被一戟掃翻、瞬間倒地。

無人可擋其一合之威,無人能扛絕世鋒芒。

與此同時,張遼統領左翼騎兵,自城南順勢包抄入城。

高順親率百戰精銳陷陣營,從城北突進、合圍清剿。

三路精銳兵馬分工明確、配合默契、所向披靡。

不做無謂屠戮,不擾尋常百姓,直奔主將府邸。

三軍唯一目標,斬殺彭脫、徹底平定豫州之亂!

此刻的彭脫,早已被城中突如其來的大亂徹底打亂方寸。

他慌忙集結府邸所有親衛死忠,想要組織兵力鎮壓叛亂、封堵城門。

可全城人心盡叛、軍心潰散、亂局已定,一切為時已晚。

幷州三路精銳已然入城,勢如破竹、快速推進。

轉瞬之間,鐵騎洪流便直衝彭脫的主將府邸門前!

府邸門口,數十名彭脫貼身親衛,結成死戰陣型。

手持刀槍、咬牙死守,妄圖阻攔呂布大軍、護住主將。

呂布端坐馬背,冷眼掃視前方阻攔的數十親衛。

鼻腔之中發出一聲冰冷至極的冷哼。

墨玉麒麟再度加速衝刺,速度迅猛絕倫!

手中方天畫戟順勢橫掃而出,力道千鈞、霸氣滔天!

砰砰砰!

接連數聲悶響轟然響起!

那些拼死結陣阻攔的親衛死忠。

如同脆弱稻草一般,被巨力瞬間掃飛出去。

有的重重撞碎府邸木門,木屑紛飛、骨斷筋折。

有的狠狠砸在高牆之上,吐血倒飛、當場殞命。

有的滾落街角地面,抽搐片刻,再無聲息。

數十死忠,一戟盡滅、不堪一擊。

呂布策馬向前,抬手一戟狠狠劈砍而下。

咔嚓一聲巨響!

厚重的實木府邸大門,瞬間被整整齊齊劈成兩半!

木屑紛飛、大門崩碎,府邸內院,豁然開朗。

庭院正中,彭脫一身戎裝、面目猙獰、滿臉橫肉劇烈抖動。

他手持一柄厚重長柄戰斧,咬牙瞪視著破門而入的呂布。

眼底滿是極致的瘋狂與臨死的癲狂。

“呂布!”

“某與你不死不休!今日便與你殊死一搏、同歸於盡!”

嘶吼聲未落,彭脫高舉戰斧,傾盡全身力氣。

攜著呼嘯勁風,狠狠朝著呂布頭頂劈殺而來!

戰斧勢大力沉、兇悍霸道,盡顯亡命搏殺之勢。

可在絕世戰神呂布面前,終究破綻百出、不值一提。

呂布身姿輕盈側身,輕輕鬆鬆避開這致命一斧。

手中方天畫戟快如閃電、反手精準一刺!

銳利戟尖穿透空氣,精準刺穿彭脫右肩肩胛!

噗嗤!

血肉撕裂之聲刺耳響起!

劇痛瞬間席捲彭脫全身,他口中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

手中沉重戰斧再也握持不住,哐當落地。

呂布手腕輕抖,猛然拔戟而出!

噴湧的鮮血瞬間濺滿庭院青石地面,猩紅刺目。

彭脫身受重創、踉蹌後退數步,一手死死捂住流血傷口。

臉色慘白如紙、氣息紊亂、戰力盡失。

深知正面必死,他心中生出逃竄之心。

強忍劇痛,轉身便朝著府邸後門倉皇逃竄。

就在他剛剛移步的瞬間,一道黑影從巷口迅猛殺出!

正是早已迂迴包抄、等候多時的張遼!

張遼橫刀立馬、擋死退路,目光凜冽、聲如洪鐘!

“元兇巨惡,往哪逃竄!”

彭脫見狀肝膽俱裂、亡魂皆冒。

不敢與張遼交手,慌忙扭轉身軀,想要向西巷逃竄。

可身後,那道無敵霸道、令人絕望的身影已然追至近前。

呂布策馬疾馳,轉瞬追上逃竄的彭脫。

高高舉起手中寒光凜冽的方天畫戟。

雙臂發力、雷霆劈落!

咔嚓!

一聲脆響伴著重物落地之聲驟然響起!

彭脫身軀被狠狠劈翻在地。

身軀劇烈抽搐兩下,徹底斷絕氣息、一動不動。

縱橫豫州、禍亂一方的黃巾巨擘彭脫,當場授首、身死道消!

呂布勒住戰馬、穩穩佇立原地。

將絕世神兵方天畫戟重重杵在身側地面。

寒冽目光掃視寂靜庭院,霸氣凜然、震懾四方。

隨即沉聲下達入城首令。

“傳令全城!”

“元兇彭脫已然伏誅!”

“所有負隅頑抗者,殺無赦!”

“放下兵器歸降者,盡皆不殺、一律寬待!”

一旁張遼即刻高聲傳令,聲音傳遍全城街巷。

“彭脫已死!降者不殺!既往不咎!”

城內剩餘數萬黃巾兵卒,聽聞主將伏誅、大軍招安。

再無半點抵抗之心、半點廝殺之意。

所有人紛紛扔掉手中刀槍兵器,抱頭蹲地、誠心歸降。

整場平輿圍城之戰,從城門開啟到徹底肅清戰亂。

前後僅僅不到半個時辰,便徹底塵埃落定、完美收官。

彭脫麾下整整四萬黃巾大軍,無一漏網、盡數歸降。

至此,禍亂豫州的最大黃巾勢力徹底覆滅。

動盪許久的豫州大地,徹底宣告平定、重歸安寧。

當夜,夜色靜謐、戰火平息、全城安穩。

呂布端坐原彭脫駐守的縣衙主位之上。

燈火通明的大堂之內,張遼、高順、成廉等一眾核心將校。

分列兩側、身姿挺拔、肅立聽令。

張遼上前一步,躬身拱手,恭敬細緻稟報戰後統計。

“啟稟奉先兄!”

“此戰大獲全勝,全城四萬黃巾亂兵盡數歸降。”

“其中身強力壯、可披甲作戰的青壯士卒,共計一萬餘人。”

“剩餘兩萬有餘,盡是老弱婦孺、被強行裹挾的無辜百姓。”

呂布端坐主位,神色淡然、氣度沉穩。

微微頷首,隨即有條不紊、從容下達安置政令。

“一萬青壯降卒,盡數編入幷州輔兵隊伍,擇優操練整編。”

“其餘老弱婦孺、無辜百姓,盡數妥善安置。”

“擇日統一護送北上幷州,給予田地、安置居所、恢復生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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