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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攻心為上,兵不血刃破濮陽

濮陽圍城之戰,鏖戰持續多日,局勢已然瀕臨絕境。

時光流轉,來到圍城的第四日。

城內儲存的牲畜糧草早已消耗殆盡。

為了勉強維繫殘命、支撐守城兵力,城中守軍被迫宰殺戰馬充飢。

昔日馳騁沙場、負重行軍的戰馬,盡數淪為士兵果腹的口糧。

血腥氣息瀰漫整座城池,悲涼又絕望。

可戰亂圍城的殘酷,遠超所有人的想象。

轉眼便到了圍城第五日。

城中所有可宰殺的戰馬盡數被屠戮殆盡,再無半點肉食補給。

徹底斷絕肉食來源的濮陽城,陷入了極致的糧草饑荒。

連日顆粒短缺、食不果腹的黃巾守軍,早已不復往日囂張氣焰。

一個個餓得面黃肌瘦、眼窩深陷、面色蠟黃,身形枯槁單薄。

原本充盈飽滿的肌肉盡數乾癟,身上鎧甲鬆鬆垮垮掛在身上。

持續的斷糧缺水,徹底擊潰了底層士兵的身心防線。

軍心,在無聲無息間,徹底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一般,迅速在全軍上下蔓延擴散。

底層士兵心中的堅守、對太平道的信仰、死戰守城的決心,盡數搖搖欲墜。

無數士兵私下竊竊私語,萌生了開城投降、保全性命的念頭。

亂世之中,螻蟻尚且偷生,沒人願意活活餓死在這座孤城之中。

只是,掌控城內兵權的渠帥卜己,麾下親衛隊依舊死守禁令。

但凡有人敢私下議論投降,盡數被強勢鎮壓、嚴加處置。

高壓的武力管控,暫時壓住了此起彼伏的降聲。

卻壓不住全軍上下深入骨髓的飢餓與絕望。

濮陽縣衙大堂之內,氣氛死寂壓抑,令人窒息。

主帥卜己端坐主位之上,一身戰甲沾染塵土血汙。

原本剛毅凌厲的面容,此刻鐵青一片,眼底佈滿血絲。

連日斷糧缺水、軍心潰散、絕境圍城,壓得他心神俱疲、焦躁萬分。

一名貼身副將躬身佇立在大堂中央,身形微微顫抖。

連日目睹全軍飢寒交迫、城池絕境,他早已徹底慌了心神。

此刻再也壓制不住心底的惶恐,鼓足勇氣顫聲進言。

“渠帥,大事不妙了!”

“如今我濮陽孤城,糧草徹底耗盡,城內飲水水源也被敵軍截斷!”

“全軍上下無糧可食、無水可飲,已然陷入絕境!”

“若是再繼續死守下去,不用城外漢軍一兵一卒攻城廝殺!”

“我軍將士與城中百姓,便會盡數餓死、渴死在城池之內!”

字字句句,皆是殘酷無比的現實。

每一個字,都狠狠砸在卜己的心頭。

卜己雙拳死死攥緊,指節泛白,牙關咬得咯吱作響。

眼底翻湧著不甘、暴怒與一絲難以掩飾的絕望。

他強行壓下心緒,沉聲低吼,硬撐著最後的底氣。

“穩住軍心!再堅持兩日!”

“只要撐到援軍抵達,我濮陽之圍自然可解!”

“屆時內外夾擊,必能大破城外漢軍!”

副將聞言,滿臉苦澀,當即苦笑搖頭,滿心絕望。

“渠帥,哪裡還有援軍可等啊!”

“如今黃巾大勢傾頹,各地主力節節潰敗,自顧不暇!”

“張角天師坐鎮廣宗,被朝廷重兵圍困,早已自身難保,根本無力分兵馳援!”

“周邊各路黃巾渠帥,要麼戰死沙場,要麼兵敗潰散!”

“我們,已經是孤軍一支,再無任何外援可期!”

這番話,徹底撕碎了卜己最後的自我慰藉與虛妄希望。

卜己聞言,怒火瞬間沖垮理智,猛地抬手狠狠一拍桌案。

實木打造的厚重桌案劇烈震顫,案上文卷盡數震落滿地。

他雙目圓睜,厲聲怒吼,聲震整座大堂。

“就算無援,也必須死守城池!”

“我太平道信徒,信奉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秉持大道起義,寧死血戰,絕不屈膝降漢!”

“誰敢再言投降、渙散軍心,立斬不赦!”

副將被他暴怒的氣勢震懾,瞬間閉口不言,不敢再多勸一字。

只能深深躬身,滿心悲涼與無奈,緩緩轉身退出縣衙大堂。

走出大堂的那一刻,副將抬眼望向院內值守的親衛士兵。

眼前所見的一幕,讓他心底最後一絲堅守徹底崩塌。

那些常年追隨卜己、忠心耿耿、戰力強悍的親衛隊精銳。

此刻同樣個個面色蠟黃、身形枯瘦,嘴唇乾裂起皮。

所有人都在無意識地反覆吞嚥口水,眼底深處滿是極致的飢餓渴求。

連最忠心的親衛,都已瀕臨崩潰,更何況底層普通士兵?

整座濮陽城,已然是油盡燈枯、軍心盡喪,徹底無力迴天。

黑夜降臨,迎來圍城第六日的深夜。

濃稠如墨的夜色,徹底籠罩了整座濮陽孤城。

沒有燈火通明,沒有人聲喧鬧,整座城池死寂沉沉。

透著一股瀕臨覆滅的死寂與悲涼。

高聳的城牆之上,無數黃巾士兵抱著冰冷的兵器,蜷縮蹲坐。

連日飢寒交迫、不眠不休守城,耗盡了所有人的體力。

將士們個個渾身痠軟、有氣無力,連抬手握兵器的力氣都幾近枯竭。

眼皮沉重不堪,腹中空空如也,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疲憊與絕望。

所有人都在麻木地死守,等待著不知何時才會落幕的絕境。

就在城頭將士身心俱疲、防備最為鬆懈的深夜之時。

城外漆黑的曠野之中,驟然響起密集尖銳的弓弦震顫之聲。

“嗖嗖嗖——!”

破空之聲接連炸響,密集如雨,劃破沉寂黑夜。

成千上萬支羽箭裹挾勁風,精準射向濮陽城頭與城內空地。

城上疲憊麻木的黃巾士兵驟然受驚,下意識紛紛俯身趴地。

所有人心中都瞬間緊繃,以為是漢軍連夜攻城、箭雨襲殺。

可預想之中的傷亡、劇痛、廝殺,遲遲沒有降臨。

漫天羽箭盡數避開人群,精準落在城牆垛口、城內空地之上。

無一人中箭受傷,無一人死於突襲箭雨。

驚魂未定計程車兵們緩緩抬頭,滿臉驚疑。

一名膽大計程車兵起身撿起腳邊落地的一支羽箭。

指尖觸碰箭桿,瞬間察覺到異樣。

箭桿之上,赫然緊緊捆綁著一卷輕薄的白色帛書。

他當即高聲呼喊,聲音帶著極致的驚喜與慌亂。

“快!大家快看!”

“是帛書!漢軍射進來的帛書!”

這句話瞬間傳遍整片城頭,所有士兵紛紛起身撿拾羽箭帛書。

有人迅速點燃隨身的火把,微弱的火光搖曳跳動。

照亮了帛書上工整清晰、字字分明的黑色字跡。

圍攏過來計程車兵們,藉著昏黃微弱的火光,逐字逐句細看。

帛書上的招安條文,簡單直白、字字懇切,直擊所有人心底軟肋。

【凡城內軍民,放下兵器,開城歸降,盡數免罪!】

【所有被裹挾入伍的平民、士卒,朝廷一概既往不咎!】

【歸降之人,無罪無罰,每戶均可足額分配良田耕地,安居樂業!】

短短數行文字,如同黑夜之中的一束微光,照亮了所有人的絕境。

訊息以燎原之勢,飛速傳遍整座濮陽城池的每一個角落。

城中三萬餘飢寒交迫的黃巾將士、飽受戰亂之苦的百姓。

盡數得知了漢軍招安歸降、分田免罪的重磅訊息。

無數人自發三五成群圍攏一處,低聲議論、滿心悸動。

有人壓低嗓音,反覆唸誦帛書上的條文,眼中滿是希冀。

“放下兵器便可歸降,被裹挾之人,朝廷一概不追究罪責!”

身旁計程車兵連連附和,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

“我還看到了!歸降之後,還能分到屬於自己的田地!”

有人依舊心存顧慮,滿心忐忑,低聲遲疑發問。

“這是真的嗎?不會是漢軍故意誘騙我們的離間詭計吧?”

“若是我們放下兵器,事後慘遭屠戮,那便是死無葬身之地!”

可相比於少數人的顧慮,更多底層將士早已徹底心動。

他們本就不是自願追隨太平道起義,皆是亂世之中被強行裹挾入伍。

拋家舍業、浴血廝殺、忍飢挨餓,從未得過半點好處。

如今深陷絕境,前路必死,心中早已毫無半點戰意。

一名年約三十餘歲、身形瘦削、滿臉風霜的底層屯長。

此刻壓低聲音,眼神灼熱,語氣帶著無盡的悲憤與決絕。

“兄弟們!捫心自問!我們誰是真心造反作亂?”

“我們都是被強行抓丁、裹挾入伍的無辜百姓!”

“家中還有妻兒老小、爹孃妻兒等著我們歸家!”

“若是真能免罪活命、分到良田,誰願意白白送死?”

身邊圍攏的一眾士兵紛紛重重點頭,眼底滿是認同與不甘。

“說得沒錯!我們憑什麼替別人的野心陪葬!”

“當初太平道天師高喊蒼天已死,黃天當立!許諾盛世太平!”

“可如今呢?主力潰敗、主帥逃亡,大勢早已徹底崩塌!”

“波才渠帥早已戰死沙場,卜己渠帥被困孤城、坐以待斃!”

“我們再死守下去,除了活活餓死,沒有半點活路!”

瘦削屯長眼底閃過一抹兇狠決絕的光芒,咬牙沉聲怒吼。

“與其坐以待斃、活活餓死!不如奮力一搏!”

“我們今夜直接譁變!綁了卜己,開城歸降漢軍!”

周遭眾人聞言,瞬間面面相覷,有人心動,有人膽怯。

一名年輕士兵滿臉畏懼,小聲勸阻。

“可是卜己身邊還有忠心親衛隊看守,戰力強悍,我們未必能成!”

瘦削屯長滿臉不屑,語氣篤定無比。

“怕什麼?!”

“如今全城斷糧多日,別說我們,親衛同樣飢寒交迫!”

“他們早已沒了戰力、沒了心氣,根本無力阻攔!”

“橫豎都是一死!餓死是死,被漢軍攻破城池也是死!”

“不如搏一條活路!賭一次全家安穩、良田安居!”

一番慷慨激昂的話語,徹底點燃了所有人心中的求生慾望。

絕境之中,活路在前,無人再願死守等死。

夜色愈發深沉,轉眼來到三更時分。

濮陽西門之外,漆黑曠野寂靜無聲,暗藏殺機。

城內積攢多日的絕望與躁動,徹底在這一刻爆發。

無數忍飢挨餓的黃巾士兵、飽受戰亂的城中百姓,驟然發動全城譁變。

數百名手持殘存兵器的民眾與士卒,浩浩蕩蕩衝出街巷。

人人眼神決絕,直奔縣衙方向衝殺而去。

目標直指死守不降、執意讓眾人陪葬的渠帥卜己。

此刻的卜己,連日操勞心神俱疲,剛剛躺下入睡休整。

屋外驟然響起震天動地的喊殺喧譁之聲,徹底驚醒了他。

他豁然翻身坐起,眼底滿是驚怒與難以置信。

“外面何事喧譁?為何會有喊殺之聲?”

話音未落,一名渾身狼狽、滿臉惶恐的親衛士兵,踉蹌撞入屋內。

氣息紊亂、聲音顫抖,帶著極致的恐慌高聲急報。

“渠帥!大事不好了!城內譁變了!全城軍民盡數反了!”

卜己瞬間臉色慘白,心神巨震,難以置信。

他來不及多想,反手抓過床頭隨身長刀,大步衝出房門。

縣衙大院之內,此刻早已火光沖天、火把搖曳。

猩紅火光映照著密密麻麻、層層包圍縣衙的譁變軍民。

數百人手持刀槍棍棒,氣勢洶洶,將整座縣衙圍得水洩不通。

人群最前方,正是方才帶頭倡議譁變、決意歸降的瘦削屯長。

卜己怒髮衝冠,手持長刀厲聲暴喝,聲震四野。

“爾等卑微庶民!受我太平道庇護!竟敢以下犯上、公然造反!”

瘦削屯長昂首而立,無懼他的暴怒威壓,高聲回懟。

“卜己!事到如今,你還執迷不悟!”

“你睜眼看看!全城將士、全城百姓,盡數不願陪你陪葬!”

“你大勢已去,孤城覆滅就在眼前!速速束手就擒!”

卜己暴怒至極,揮舞手中長刀,悍然下令。

“親衛何在!隨我殺出!斬殺這群背主叛賊!”

可話音落下,身邊值守的親衛士兵們,盡數身形搖晃。

一個個面黃肌瘦、四肢發軟、體力枯竭,連站穩都極為艱難。

連日斷糧缺水,早已掏空了他們所有的戰力與體力。

別說揮刀殺敵,就連抬手的力氣都所剩無幾。

勉強上前廝殺的十幾名親衛,片刻之間,便被譁變人群盡數砍翻倒地。

剩餘的親衛士兵目睹大勢已去,徹底喪失抵抗之心。

紛紛扔掉手中兵器,雙膝跪地,俯首投降。

洶湧的譁變人群一擁而上,瞬間將孤立無援的卜己死死按倒在地。

粗麻繩層層纏繞、緊緊捆綁,將他五花大綁,動彈不得。

昔日威震一方、統領數萬大軍的黃巾渠帥,徹底淪為階下囚。

瘦削屯長大步上前,一腳穩穩踩在卜己的脊背之上。

轉頭朝著濮陽西門方向,用盡全身力氣高聲大喊。

“我等願歸降大漢!”

“即刻開城門,獻逆首卜己!懇請將軍納降!”

厚重的濮陽西門,伴隨著嘎吱的機械轉動聲響。

緩緩向內推開,高聳的吊橋穩穩放下,直通城外曠野。

城外曠野之上,數萬幷州精銳鐵騎早已列陣等候多時。

軍容整齊、鐵甲森森、氣勢凜冽,靜靜等候城內變數。

陣列最前方,一道蓋世無雙的挺拔身影端坐馬背。

正是幷州騎都尉,天下無雙猛將——呂布!

他身著亮銀獸面吞頭鎧,手持方天畫戟,端坐通體漆黑的墨玉麒麟戰馬之上。

身姿挺拔、氣勢滔天,一雙虎目沉靜淡漠,俯瞰大開的城門。

看著城內數百降兵押解著五花大綁、狼狽不堪的卜己緩步走出。

呂布眼底沒有半分波瀾,一切盡在預料之中。

他翻身利落下馬,身姿沉穩霸道,緩步走到人群前方。

目光淡淡掃過被綁縛在地、滿臉血汙、垂首沉默的卜己。

隨後抬手,親自俯身扶起跪地叩首的瘦削屯長。

嗓音低沉渾厚,帶著無上威嚴,字字落地有聲。

“你等識時務、知進退,保全全城軍民性命,有功無過。”

“本將此前射出帛書承諾,句句屬實、絕不食言。”

“所有放下兵器歸降之人,一概既往不咎,無罪免罰。”

“待城中安定之後,盡數按人口分配良田,安居樂業。”

真切的承諾,徹底擊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後的顧慮與惶恐。

瘦削屯長激動得渾身劇烈顫抖,熱淚翻湧。

不住俯身磕頭,額頭重重砸在地面,感恩戴德。

“多謝將軍寬宏大量!多謝將軍信守承諾!”

緊隨其後的數百黃巾降兵,盡數紛紛跪地叩拜。

震天動地的感謝之聲,響徹曠野。

“多謝將軍!將軍千歲千歲千千歲!”

呂布微微抬手,示意眾人起身,氣度雍容,威嚴無雙。

數萬精銳幷州大軍,踏著整齊劃一的步伐,浩浩蕩蕩開進濮陽城內。

城中殘餘的三萬餘名黃巾守軍,眼見主帥被擒、大勢已去。

盡數放下手中兵器,全員歸降,無人再敢負隅頑抗。

此戰,呂布僅憑斷水斷糧、攻心招安兩計。

不費一兵一卒、未流一滴鮮血,兵不血刃,強勢拿下濮陽堅城。

同時繳獲城內堆積的大量輜重、兵器、殘存糧草,收穫頗豐。

大勝捷報,快馬加鞭,連夜送往後方皇甫嵩主帥大營。

此刻,漢軍主帥大營帳中,燈火通明。

三軍主帥皇甫嵩,正與謀士閻忠相對而坐,低聲商議後續剿賊軍機要務。

帳外一陣急促腳步聲響起,一名親兵手持赤色捷報,快步衝入大帳。

單膝跪地,高聲傳報。

“報——!主帥大喜!幷州呂布騎都尉大捷!濮陽全境平定!”

皇甫嵩眼中精光一閃,即刻伸手接過捷報,迅速展開細讀。

身旁謀士閻忠連忙俯身湊近,一同閱覽捷報內容。

短短數行戰況,看完全程智取、不戰克城的經過。

皇甫嵩忍不住開懷大笑,連道三聲好字,語氣振奮至極。

“好!好!好!天大的喜訊!”

他抬手將捷報重重拍在案桌之上,滿臉欣慰讚歎。

閻忠亦是滿臉驚歎,眼中滿是欽佩,由衷感慨。

“呂騎都尉此番用兵,堪稱絕世奇謀!”

“先截斷城池糧道水源,困敵於絕境,瓦解敵軍戰力!”

“再以帛書射城,攻心為上,瓦解敵軍軍心、動搖賊寇意志!”

“不費殺伐,引得城內軍民自發譁變,生擒敵首卜己!”

“兵不血刃平定濮陽數萬賊軍,智勇雙全,世所罕見!”

皇甫嵩連連點頭,拊掌大笑,語氣滿是惜才與讚歎。

“奉先此子,天賦絕世,用兵之道遠超常人!”

“臨陣殺伐,剛猛如猛虎下山,無人可擋!”

“運籌帷幄,運兵如神,深諳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無上大道!”

“我大漢朝廷,得此絕世猛將坐鎮!何愁黃巾之亂不平!何愁天下不定!”

帳中二人連連稱讚,對呂布的膽識、智謀、武道戰力,推崇至極。

世人皆知呂布勇武冠絕天下,卻不知其韜略同樣冠絕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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