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抵達鄴城拜見皇甫嵩
壺關全境安定,流民妥善安置,北疆佈局塵埃落定。
休整一日之後,【呂布】一聲令下,大軍正式拔營南下。
五千幷州精銳步騎,甲冑齊整、軍紀森嚴,浩浩蕩蕩開拔。
全軍沿著太行山南麓,向著冀州魏郡鄴城方向穩步挺進。
一路山川遼闊,戰火痕跡隱約可見。
沿途村落凋敝、官道荒蕪,處處皆是亂世瘡痍。
自大軍南下啟程,一連五日,日夜兼程、行軍不輟。
五日路途之中,各路斥候往來穿梭、絡繹不絕。
源源不斷的前線軍情、戰場情報,飛速傳回中軍主將帳前。
冀州全境的戰場局勢,一點點變得清晰、具體、明朗。
天下黃巾大亂爆發至今,大漢朝堂已然反應過來。
靈帝下詔,緊急徵調天下官軍,組建三路平叛主力大軍。
朝堂制定戰略,分兵三處,各司其職,圍剿黃巾百萬亂軍。
第一路,由左中郎將【皇甫嵩】親率中央精銳禁軍。
屯駐冀州魏郡鄴城全境,坐鎮中路,居中排程、四方策應。
第二路,由右中郎將【朱儁】統領一軍精銳。
奔赴豫州潁川地界,與黃巾大將【波才】所部主力激烈對峙。
第三路,由北中郎將【盧植】領河北官軍主力。
北上直面冀州鉅鹿黃巾大本營,硬撼【張角】十萬核心賊軍。
三路大漢正規精銳,分線作戰、各自為戰、互不干擾。
奈何黃巾亂軍遍地開花、人數極多、熟悉地利。
連日廝殺下來,三路官軍皆是陷入膠著苦戰,進退兩難。
誰也無法快速破局,戰局徹底陷入僵持拉鋸的僵局。
第五日黃昏,殘陽西垂,晚霞染紅半邊天際。
歷經五日長途奔襲的幷州五千精銳,終於踏入魏郡地界。
巍峨壯闊的鄴城城池,赫然遙遙出現在視野盡頭。
視線越過郊野平原,前方大地之上,營帳連綿如海。
密密麻麻的軍營帳篷層層疊疊、延綿數里之遙。
營區規整有序、劃分明確、壁壘森嚴、格局宏大。
無數大旗林立曠野,隨風舒展,獵獵作響,氣勢磅礴。
一座座戍守刁斗高高矗立,哨卒林立,戒備森嚴。
整片官軍大營肅殺凜冽、兵甲如雲、軍威浩蕩。
中軍核心帥帳之前,一面巨大的【皇甫】帥旗凌空高懸。
青底紅字,威風凜凜,在晚風中肆意翻卷、傲然舞動。
僅憑這營盤氣象,便足以窺見大漢主力官軍的強軍底蘊。
【張遼】輕催戰馬,快步貼近【呂布】身側。
目光望著前方一望無際的朝廷主力大營,低聲開口。
“奉先兄,我們到鄴城了,前方便是皇甫將軍主力大營。”
【呂布】端坐【墨玉麒麟】脊背,目光平靜遠眺。
眼底掠過一絲讚許,神色從容沉穩,不驕不躁。
他微微抬手,沉聲吐出二字軍令。
“整隊。”
一聲令下,軍令如山,瞬間傳遍全軍上下。
訓練有素的幷州精銳,瞬間動作劃一、迅速整列。
五千步騎即刻調整陣型,化為標準規整的行軍縱隊。
精銳騎兵盡數排布前列,重甲步卒緊隨其後。
全軍旌旗高舉、甲冑生輝、刀槍如林、氣勢肅然。
連續五日高強度長途行軍,將士風塵僕僕、滿身征塵。
但全員精氣神絲毫未損,眼神銳利、身姿挺拔、軍容凜然。
鐵血強軍的底蘊,展露無遺。
【張遼】看著身後整齊莊嚴的幷州軍容,忍不住低聲感慨。
語氣帶著幾分自豪與篤定。
“我幷州精銳軍紀冠絕天下,這等氣派制式。”
“此番入朝廷聯軍大營,絕對不能讓幷州顏面折損半分!”
【呂布】微微頷首,對此毫無異議。
他目光鎖定前方大營正門,從容分派軍務。
“文遠,你即刻單騎上前,入營通報。”
“告知皇甫將軍,幷州牧【丁原】麾下騎都尉【呂布】。”
“親率五千幷州精銳步騎,奉命南下冀州,協助官軍共平黃巾之亂。”
“聽候皇甫將軍調遣,隨軍參戰,剿除逆賊。”
【張遼】抱拳領命,乾脆利落。
“末將得令!”
話音落下,【張遼】一抖韁繩,策馬疾馳而出。
單人獨騎,直奔官軍巍峨大營正門而去。
【呂布】勒住神駒,停駐原地,靜立等候。
同時傳令全軍原地休整、列陣待命、嚴守軍紀。
片刻之後,肅穆莊嚴的官軍大營正門緩緩開啟。
一騎快馬從營中疾馳而出,徑直朝著【呂布】所在方向奔來。
來人胯下一匹神駿棗紅戰馬,身姿儒雅挺拔。
一身素雅文士錦袍,頭戴綸巾,氣質溫潤而精明。
年歲約莫四十出頭,面容清瘦儒雅,頜下三縷短鬚。
一雙眼眸深邃明亮、精光內斂、洞察世事、極為銳利。
舉止從容有度、談吐自帶風骨,一看便是智謀之士。
此人正是左中郎將【皇甫嵩】帳下核心參軍——【閻忠】。
【閻忠】策馬行至【呂布】身前三米之外。
穩穩勒住戰馬,抬手躬身,禮節周全,拱手施禮。
“在下【閻忠】,任職皇甫將軍幕府參軍。”
“奉皇甫將軍軍令,專程出營,迎接幷州援軍呂都尉。”
【呂布】端坐馬背,身姿挺拔,氣度雍容。
同樣抬手抱拳,禮節沉穩,從容回禮。
“幷州騎都尉【呂布】,見過閻參軍。”
禮畢之後,【閻忠】目光微微抬起,細細打量眼前少年將軍。
他先是落在【呂布】年輕英武、稜角分明的面容之上。
隨即下移,掃視一身雕刻龍紋的玄鐵重甲戰甲。
甲葉精良、紋路霸氣、寒光內斂、華貴威嚴。
目光再落至掌中那杆頂天立地、寒芒森森的方天畫戟。
最後定格在胯下通體烏黑、神駿非凡的通靈神駒之上。
從頭到腳、人馬兵器,無一不是世間頂尖、絕世無雙。
【閻忠】眼底悄然掠過一抹驚豔與詫異。
眉宇微微一挑,心中感慨萬千。
他早已聽聞幷州出了一位絕世年少猛將。
卻萬萬沒想到,竟是這般年輕、這般英武、這般不凡。
【閻忠】面露溫潤笑意,由衷開口讚歎。
“呂騎都尉真人現身,遠比傳聞之中更為英武!”
“在下久聞幷州呂將軍蓋世威名,早已心生敬佩。”
“北疆一戰,三千精騎夜襲匈奴王庭,大破蠻族主力。”
“生擒匈奴左賢王呼廚泉,震懾整個北疆草原。”
“以少勝多、奇襲破敵、一戰封神,堪稱少年奇蹟!”
“今日得見將軍風采,當真印證了那句老話——英雄出少年!”
面對【閻忠】發自內心的誇讚,【呂布】神色淡然。
不驕不躁、不卑不亢,語氣平和從容。
“閻參軍過獎,不過是本分征戰,不足掛齒。”
【閻忠】聞言不再多做客套,當即撥轉馬頭。
側身抬手,做出引路姿態。
“皇甫將軍早已在中軍帥帳等候多時。”
“呂都尉請隨我入營相見。”
“你的麾下兵馬,自有營中官吏引導,於外側空地安營紮寨。”
【呂布】微微頷首,即刻傳令【張遼】全權統領大軍。
命全軍於大營外側空曠原野,就地安營、嚴守軍紀、休整待命。
安排妥當軍務之後,【呂布】單人獨騎,跟隨【閻忠】踏入官軍主營。
一路縱馬穿行於朝廷主力大營腹地,【呂布】目光四處掃視。
默默暗中觀察、細細審視皇甫嵩治軍的真實水準。
整座大營規劃極其合理、佈局嚴謹、井然有序。
一座座軍帳橫豎整齊、排列劃一、間距均等。
營區中央主幹道寬闊筆直、乾淨平整、四通八達。
每間隔五十步距離,便矗立一座高聳戍守哨樓。
哨卒持戈而立、目光銳利、戒備森嚴、絲毫不敢懈怠。
往來巡邏計程車卒步伐統一、陣型規整、神色肅穆。
一舉一動皆有章法,一言一行皆守軍紀。
整座大營肅而不亂、嚴而不躁、殺氣內斂、底蘊厚重。
僅憑目視觀感,便可斷定——皇甫嵩治軍,果然名不虛傳!
不愧為大漢頂級名將,練兵治軍之能,冠絕當世。
行進途中,【閻忠】主動開口,一路閒談打探。
語氣溫和,看似隨意閒聊,實則暗中摸底。
“呂都尉此番千里南下,一路奔波辛苦。”
“不知沿途行軍途中,是否遭遇黃巾亂軍騷擾攔阻?”
【呂布】神色平靜,隨口淡然應答。
“路途大體順暢,唯有上黨壺關一地,遭遇賊軍盤踞。”
“黃巾渠帥【郭太】,領三千亂軍佔據壺關天險,阻斷南北通道。”
“我軍途經,順手一戰,將其攻破收復。”
話音輕描淡寫,雲淡風輕,彷彿只是舉手之勞。
聽聞此言,【閻忠】手中緊握的韁繩驟然一頓。
臉上溫潤的笑容瞬間僵滯一瞬,滿眼錯愕。
他知曉壺關天險險峻、易守難攻,張楊半月苦戰無果。
更是知曉郭太悍勇、賊軍死守、戰局僵持、極難攻克。
可在這位年輕的呂都尉口中,竟是輕飄飄一句“順手攻破”?
【閻忠】強壓心底震撼,忍不住確認追問。
“順手……攻破壺關天險?”
【呂布】微微點頭,語氣平淡無波。
“一戰而定,郭太已被當場斬首,三千賊軍盡數平定。”
短短一句話,囊括一場驚天動地的天險大捷。
【閻忠】轉頭深深看了一眼從容淡然的【呂布】。
心底震撼翻湧,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兩個字。
“佩服。”
簡簡單單二字,飽含極致的敬重與心悅誠服。
一路閒談,二人很快抵達整座大營最核心的中軍帥帳。
中軍帥帳規制宏大、遠超尋常營帳,足足寬大三倍有餘。
帳門左右兩側,分立八名精銳持戟金甲護衛。
甲冑鋥亮如新、身姿挺拔如松、殺氣凜然、威嚴莊重。
鎮守中軍禁地,杜絕一切閒雜人等靠近。
【閻忠】率先上前一步,掀開帳簾,入內通報。
片刻過後,帳內傳出沉穩厚重的傳令之聲。
“傳呂騎都尉入帳覲見!”
【呂布】抬手,將隨身絕世神兵方天畫戟交由帳外親兵保管。
隨後抬手整理一身戰甲衣襟,身姿端正、步履沉穩。
昂首闊步,大步踏入威嚴莊重的中軍帥帳之內。
帥帳內部空間極為寬敞開闊、整潔肅穆、規制森嚴。
帳中正央,擺放著一副巨型山川地形沙盤。
沙盤精細無比、比例精準,囊括冀州、豫州、幷州全域。
各色五彩小旗錯落插於沙盤之上。
清晰標註著朝廷官軍、各路黃巾主力的排布位置。
敵我態勢、戰場格局、山河地勢,一目瞭然。
沙盤正後方,擺放一張古樸厚重的實木帥案。
帥案之後,端坐一名年過半百的白髮老將。
老將年約五十出頭,鬚髮半白、面容清瘦、輪廓剛毅。
雖是年歲漸長,卻身姿挺拔、腰桿筆直、精神矍鑠。
一雙眼眸深邃滄桑、精光內斂、藏盡數十年沙場風霜。
不怒自威、氣度沉穩、自帶三軍統帥的無上威嚴。
這位老者,便是當朝左中郎將、三軍主帥——【皇甫嵩】!
【皇甫嵩】聞聲抬眸,目光瞬間鎖定步入帳中的【呂布】。
銳利的目光自上而下、從頭到腳,細細打量審視。
將【呂布】英武身姿、沉穩氣度、少年風骨盡收眼底。
片刻審視過後,【皇甫嵩】緩緩起身。
親自從帥案後方走出,迎向前來赴援的少年猛將。
聲線渾厚沉實、中氣十足,帶著久經上位的威嚴。
“你便是幷州呂布?”
【呂布】神色恭謹,姿態端正,不卑不亢。
上前一步,單膝跪地,雙手恭敬託舉官方文書。
沉聲行禮,規矩周全。
“末將呂布,拜見皇甫將軍!”
“此乃幷州牧丁原公文,以及北疆、壺關兩處戰報,請將軍過目。”
【皇甫嵩】伸手接過文書卷軸,轉身返回帥案落座。
帥帳之內瞬間陷入一片寂靜肅穆。
唯有竹簡展開、紙張翻動的細微輕響縈繞帳中。
【皇甫嵩】先是細讀幷州牧【丁原】的官方公文。
公文詳細寫明瞭此次幷州援軍的兵力、編制、糧草、來意。
字字嚴謹、句句規整,是正規的出兵報備文書。
隨後,他鄭重展開那捲記錄戰功的詳細戰報。
戰報字跡工整、記錄詳盡、條理清晰、細節俱全。
北疆之戰,三千精騎夜襲匈奴王庭。
火攻敵營、正面突殺、斷路圍殲、一氣呵成。
一時辰大破三千匈奴鐵騎,生擒左賢王呼廚泉。
戰功赫赫、膽略驚天、戰術精妙。
緊接著,便是壺關一戰的全部經過。
五百精騎翻越絕境險山,後山奇襲、釜底抽薪。
正面陷陣營佯攻牽制,兩翼騎兵伏兵合圍。
一環扣一環、步步為營、佈局精妙、滴水不漏。
同樣一時辰,攻破半月難克的天險雄關,陣斬渠帥郭太。
兩場大戰,皆是奇襲破局、以少勝多、乾淨利落、毫無拖沓。
每一處戰術佈局、每一處戰果記載,都堪稱教科書級別。
【皇甫嵩】逐字逐句看完所有戰報內容。
緩緩合攏卷軸,抬眸再次看向身前跪地的少年將領。
整座帥帳死寂三息。
隨即,一聲厚重的讚歎轟然響起。
“好!”
一聲誇讚,擲地有聲。
他再次目光掃過戰報落款,愈發滿意。
聲音再度拔高,由衷讚歎。
“好!”
半晌,老將眼底滿是欣賞與震動,高聲再贊。
“好!!”
一連三聲“好”字,一聲更比一聲洪亮有力。
三聲讚歎,響徹整座肅穆帥帳。
字字皆是發自內心的認可、欣賞、震動與器重。
站立一旁的【閻忠】嘴角悄然揚起一抹笑意。
他跟隨【皇甫嵩】多年,深知這位老將性情。
治軍嚴謹、沉穩剋制、極少外露情緒、從不輕易夸人。
數十年沙場征戰、朝堂為官,見過無數名將猛將。
能讓他接連脫口三聲大讚的年輕將領,普天之下寥寥無幾!
由此足以見得,【呂布】這兩場戰績,徹底震撼了這位三軍主帥。
【皇甫嵩】快步上前,親自俯身伸手。
雙手用力,將跪地的【呂布】攙扶起身。
語氣誠懇、滿心感慨、毫無上官架子。
“少年英雄,名副其實!”
“三千破三千,夜襲匈奴王庭,孤身敢闖蠻夷腹地。”
“這份鐵血膽略,老夫自愧不如,由衷佩服!”
“壺關天險,數郡無解、太守難克、僵持半月。”
“你以奇謀破局、輕取雄關、陣斬賊首。”
“這份用兵謀略、臨陣機變,更是讓老夫刮目相看!”
說罷,【皇甫嵩】抬手,輕輕拍了拍【呂布】的肩膀。
目光慈愛、欣賞、器重,如獲至寶。
“呂騎都尉,你今年年歲幾何?”
【呂布】身姿端正,從容應答。
“回將軍,末將今年二十有一。”
【皇甫嵩】聞言瞬間怔住,眼底震撼更甚。
良久,他長嘆一聲,滿心唏噓感慨。
“二十一歲!大好年華!”
“老夫二十一歲之時,尚且困守書齋、苦讀兵書。”
“從未真正踏上沙場、從未親身浴血搏殺。”
“與你相比,老夫年少之時,已然遜色太多!”
一旁的【閻忠】適時含笑開口。
“將軍太過謙遜了。”
“您二十歲便遠赴涼州,平定羌亂、初立戰功。”
“年少成名、威震西疆,亦是當世少年豪傑。”
【皇甫嵩】輕輕擺手,不再追憶過往。
轉身移步走向中央巨型沙盤,正色迴歸軍務。
他伸手指點沙盤之上各色旗幟,為【呂布】細緻講解戰局。
“目前天下黃巾戰局,核心主力分為兩大戰區。”
“其一,冀州鉅鹿主戰場,【張角】親率十萬黃巾主力。”
“與盧植將軍河北官軍長期對峙、膠著苦戰。”
“其二,豫州潁川戰場,賊將【波才】所部戰力兇悍。”
“屢次強攻官軍陣線,朱儁將軍連日鏖戰,阻力極大。”
“老夫坐鎮鄴城,居中屯兵、統籌排程、四方策應。”
說完,【皇甫嵩】轉過身,目光鄭重看向【呂布】。
語氣嚴肅,正式下達軍中任用規劃。
“你麾下幷州軍,多為精銳騎兵,機動性強、攻堅迅猛。”
“正是目前平亂戰局之中,我官軍最為稀缺的突擊力量。”
“老夫決定,將你五千幷州精銳,編入全軍前鋒序列。”
“作為正面突擊、奔襲破陣、奇襲斷後的絕對主力!”
“呂都尉,你可願意領命出戰?”
【呂布】身姿挺拔,抱拳躬身,鏗鏘領命。
神色堅定、戰意凜然、毫無半分遲疑。
“末將遵令!聽候皇甫將軍調遣,全力剿賊,為國平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