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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戰後安民,佈局北方

壺關戰火盡數熄滅,漫天硝煙緩緩被山間清風吹散。

血腥肅殺的戰場,漸漸歸於一片死寂的安穩。

廝殺落幕,亂賊伏誅,接下來便是最為繁瑣的戰後清算。

【呂布】並未急於整軍南下,亦未安坐歇息。

身為全軍主將,他深知亂世征戰,殺伐只是手段。

安民、固本、收心、佈局,方才是立足天下的根本大道。

故而,他親自牽頭,下令全軍開展細緻的戰後俘虜清點工作。

壺關厚重的關門之內,一片平整空曠的青石廣場之上。

兩千餘名黃巾俘虜,規規矩矩跪伏成整整齊齊的一片。

無人敢喧譁,無人敢躁動,人人垂首屏息,瑟瑟不安。

【呂布】一身玄鐵龍紋戰甲未卸,煞氣猶存。

他穩穩端坐於神駒【墨玉麒麟】脊背之上。

胯下神駒步履輕緩沉穩,載著主人緩緩繞行俘虜佇列之前。

一雙深邃銳利的眼眸,靜靜掃過每一名俘虜的面容。

目光從容審視,洞察人心,看破眾生百態。

入目所見的一幕幕,讓【呂布】心底自有一番分明判斷。

在場絕大多數俘虜,皆是面黃肌瘦、身形枯槁。

長期食不果腹、顛沛流離的苦難,盡數寫在臉上。

身上衣衫破爛不堪、補丁疊著補丁,根本遮不住軀體。

有人赤著雙腳,粗糙腳掌踩在冰涼青石地面,凍得泛紅。

有人身形瘦弱乾癟,胸腔肋骨根根凸起,清晰可數。

佇列之中,老弱婦孺混雜其中,年歲參差不齊。

白髮蒼蒼的老者、稚氣未脫的少年、孱弱無助的婦人。

形形色色的普通人,擠擠挨挨跪在一起。

他們身姿佝僂、神情惶恐、眼神茫然無助。

宛如秋風之中無人庇護、隨風飄搖的枯草。

只能抱團相依,勉強求取一絲微薄的生機。

這般模樣,哪裡有半分叛逆賊寇的兇悍與暴戾?

這群人根本不是蓄意造反、禍亂天下的黃巾逆賊。

不過是亂世之中,活不下去、被迫苟活的窮苦百姓罷了。

一旁隨行的【張遼】,細細觀察許久,早已心中有數。

他輕催馬步,緩緩貼近【呂布】身側。

壓低嗓音,語氣帶著幾分悲憫與公允,輕聲稟報。

“奉先兄,末將細細觀察許久,心中已然明晰。”

“這兩千餘名俘虜之中,真正作惡多端的賊匪寥寥無幾。”

“絕大多數鄉民,皆是亂世流離、被亂軍強行裹挾入夥。”

“他們手無寸鐵、身無餘力,從未參與劫掠屠戮之舉。”

張遼抬起衣袖,抬手指向人群偏側的一處角落。

“奉先兄請看那邊,還有婦人抱著年幼孩童跪在其中。”

【呂布】順著【張遼】所指的方位,緩緩抬眸望去。

人群角落之中,一名身形枯瘦的婦人蜷縮跪地。

她單薄的雙臂緊緊摟抱著懷中三四歲的稚童。

婦人臉色蠟黃憔悴,眼底佈滿疲憊與惶恐。

懷中孩童滿臉塵汙、灰頭土臉,看不清原本樣貌。

唯獨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乾淨澄澈,格外明亮。

小傢伙似乎畏懼場上的甲兵與煞氣。

一雙眸子怯生生、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馬背上的【呂布】。

弱小又無助,惹人憐惜。

【呂布】靜靜看了母子二人片刻,隨即收回目光。

眼底的殺伐戾氣悄然褪去,多了幾分沉穩與思量。

他不再騎馬巡視,雙腿輕輕一夾馬腹。

【墨玉麒麟】溫順駐足,【呂布】身形一躍,利落翻身下馬。

身姿挺拔卓然,立於廣場正中,氣場沉穩厚重。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張遼】,沉聲下達指令。

“文遠,將人群盡數分開,甄別處置。”

“但凡親手參與過燒殺、劫掠、屠民的惡徒,單獨羈押一側。”

“其餘被脅迫、被裹挾、未曾作惡的無辜百姓,另行安置劃分。”

【張遼】聞言微微頷首,隨即出聲詢問細節。

“明白劃分規則,只是奉先兄,我等該如何精準甄別?”

“人心藏於胸腹,表面根本無從分辨善惡。”

【呂布】神色堅定,語氣從容篤定。

此事關乎數千人生死,關乎民心向背,絕不能敷衍了事。

“無需手下兵士甄別,容易出現錯判誤傷。”

“兩千餘人,不多不少,我親自逐一問話甄別。”

“一人一問,善惡分明,絕不枉殺一個無辜百姓。”

“也絕不輕饒一個作惡亂賊。”

話音落下,【呂布】命親兵搬來一張簡陋木桌與兩條長凳。

一張簡易審案臺,就此立於廣場正中。

從午後日頭偏西,直至夕陽西垂、暮色漸起。

整整一個下午的時光,【呂布】未曾有片刻停歇。

他端坐木桌之後,神色平靜、耐心細緻。

面對每一名上前問詢的俘虜,重複相同的問話。

聲線沉穩平和,不怒不威,卻自帶公正威嚴。

“姓名?”

“籍貫何處?”

“何時、因何加入黃巾隊伍?”

“是否親手屠戮過百姓性命?”

“是否劫掠民間糧草財物?”

“是否焚燒民居、殘害鄉鄰?”

兩千多名俘虜,【呂布】便不厭其煩地問詢兩千餘遍。

字字清晰、句句核實,一絲不苟、公正嚴謹。

一旁的【張遼】手持筆墨,全程輔助記錄資訊。

一遍又一遍謄寫姓名籍貫、作惡實情,手腕痠痛發麻。

筆尖反覆遊走紙頁,累得手臂酸脹、指尖僵硬。

他看著始終沉穩專注、毫無倦怠的【呂布】。

終於忍不住放下毛筆,低聲感慨發問。

“奉先兄,兩千餘人逐一細審,耗時耗力。”

“你從午後忙至天黑,片刻未歇,難道絲毫不覺疲憊?”

【呂布】頭也未抬,目光依舊落在身前俘虜身上。

口中淡淡應聲,繼續有條不紊地審問下一人。

“亂世為官為將,掌萬人生死、握一方禍福。”

“若是怕累怕苦、敷衍了事,何以為民做主?”

“不累。”

簡簡單單二字,沉穩有力,盡顯胸襟擔當。

暮色徹底籠罩山谷之際,整場甄別審問終於圓滿結束。

兩千餘名俘虜的善惡行徑,盡數核查清楚、登記在冊。

資料分明,罪責清晰,無錯判、無遺漏。

最終統計結果出爐,果真如【張遼】先前判斷一般。

真正跟隨【郭太】為非作歹、燒殺搶掠、手上沾血的悍匪。

僅僅只有三百餘人。

這三百餘人,皆是黃巾軍中的骨幹兇徒,作惡累累、罪孽深重。

其餘一千七百餘人,皆是純純的無辜受難流民百姓。

親兵依照指令,將三百惡徒單獨押至廣場東側。

三百餘兇徒自知大難臨頭,瞬間亂作一團。

有人面如死灰、癱軟在地,閉目待死。

有人瘋狂磕頭不止,聲聲哭喊求饒,妄圖苟活。

有人涕泗橫流、百般喊冤,推卸自身罪責。

醜態百出,貪生怕死之相,盡顯無德無義。

【呂布】緩緩起身,邁步走到三百惡徒身前。

冷峻目光掃過一眾貪生畏死的亂賊兇徒。

聲線冰冷威嚴,字字鏗鏘,句句誅心。

“爾等追隨逆賊郭太,佔關割據、作亂一方。”

“肆意焚燒民居、屠戮無辜、劫掠糧草、殘害鄉鄰。”

“手上沾染百姓鮮血,身下堆滿萬民苦難。”

“罪孽滔天,惡行累累,盡數死不足惜!”

三百亂賊聞言,渾身顫抖,哭聲求饒愈發淒厲。

【呂布】神色漠然,眼底無半分憐憫、無半分動容。

亂世惡人,姑息便是縱惡,仁慈便是殘害百姓。

他沉聲吐出最終處置將令,乾脆利落,毫無拖沓。

“盡數拉出去,斬!”

等候一旁的刀斧手聞聲領命,大步上前。

鐵鎖纏身、押解列隊,將三百作惡兇徒盡數拖拽而出。

片刻之後,刑場肅殺之聲落幕。

三百餘罪孽纏身的黃巾悍匪,盡數伏誅,再無作亂可能。

一旁跪伏觀望的一千七百餘名百姓俘虜。

親眼目睹惡人伏法的慘烈景象,盡數嚇得渾身瑟瑟發抖。

人人心頭高懸大石,惶恐不安。

所有人下意識以為,殺戮尚未結束。

下一批被處置的,便是手無寸鐵的自己。

全場鴉雀無聲,只剩一片壓抑至極的惶恐。

【呂布】轉過身,步履從容,走向瑟瑟發抖的百姓佇列。

居高臨下,靜靜望著這群歷經苦難、飽受流離的蒼生。

他聲音沉穩洪亮,穿透整片廣場,落入每個人耳中。

“都起來。”

惶恐至極的百姓們,無人敢輕易動彈分毫。

所有人依舊佝僂跪地,身軀顫抖,滿心驚懼。

生怕稍有異動,便引來殺身之禍。

【呂布】見狀,再度抬高聲量,語氣平和卻威嚴十足。

“我讓你們起來,無需惶恐。”

百姓們這才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地緩緩起身。

雙腿依舊發軟打顫,站立不穩,眼底滿是驚懼。

【呂布】目光緩緩掃過一張張憔悴惶恐的臉龐。

語氣平和溫潤,字字句句皆是寬慰民心的肺腑之言。

“我知曉你們的底細,也查清你們的過往。”

“你們絕非蓄意造反的叛逆,皆是亂世受難之人。”

“天下大旱、糧田絕收、官府無濟、豪強壓榨。”

“家破人亡、衣食無著、走投無路,方才被迫依附亂軍。”

“只為求得一口殘糧,苟全一條性命而已。”

“此情可憫,此境可悲,本官不怪爾等。”

一番話語,句句貼合實情,字字型恤民生疾苦。

一千七百餘名百姓瞬間愣住,彼此面面相覷。

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狂喜。

他們本以為被俘之後,必死無疑、絕無生路。

萬萬沒想到,這位殺伐果斷的少年將軍。

竟然徹查實情、體恤苦難、寬恕罪責、不予追究。

【呂布】看著眾人驚疑不定的神色,繼續朗聲開口。

“今日,我便給你們所有人一條安穩活路。”

“如今幷州北疆之地,大片沃土盡數空置無人。”

“此前肆虐邊境、劫掠百姓的匈奴部族,已被我盡數擊潰驅逐。”

“北疆數百里土地,再無蠻夷侵擾、再無戰火兵戈。”

“那片土地水草豐茂、土地肥沃、河道縱橫,極宜耕種開荒。”

“你們若是願意,便可盡數北上,定居幷州北疆。”

話音落下,整片人群瞬間陷入短暫的安靜。

所有人都沉浸在突如其來的希望之中,不知所措。

數息沉寂過後,一名白髮蒼蒼、身形佝僂的老者。

顫巍巍撥開人群,一步一頓走出佇列中央。

老者滿臉褶皺、淚眼婆娑,聲音顫抖沙啞。

“將……將軍!您所言句句屬實?”

“我等皆是落魄流民、戴罪之身,真的能分得田地、安穩度日?”

【呂布】微微頷首,眼神誠懇,語氣篤定萬分。

“絕無虛言。”

“北上定居者,盡數登記在冊,按人口均分良田。”

“只要勤懇耕耘、安分守己,便可四季有糧、闔家安穩。”

“從今往後,無需流離失所,無需食人殘羹,無需懼怕兵戈。”

老者聽完,再也剋制不住心中的感激與激動。

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老淚縱橫。

“將軍大恩大德,救我等螻蟻性命!”

“小老兒替所有流離百姓,給將軍磕頭謝恩!”

蒼老的頭顱重重叩地,聲聲真摯,滿心赤誠。

周圍所有百姓見狀,盡數隨之跪地叩拜。

此起彼伏的跪拜聲、感激哭聲、道謝聲響徹全場。

“多謝將軍開恩!”

“我等願意北上定居!誓死遵從將令!”

“多謝將軍賜我等生路!再生之恩,永世不忘!”

千人跪地,哭聲動容,場面浩蕩,民心盡歸。

人間悲憫、將帥胸襟、王者格局,盡數彰顯。

【呂布】靜靜佇立人群之前,任由眾人跪拜感恩。

待眾人情緒稍稍平復,哭聲漸歇,他才再度開口。

沉穩的聲音安撫著所有人心底的不安。

“都起身吧。”

“我會專門派遣兵馬護送你們北上幷州。”

“路途之上,足額配發口糧,全程甲兵護送。”

“杜絕劫掠、杜絕欺壓、杜絕飢寒,保你們一路平安。”

百姓們紛紛抹掉臉上淚水,心懷感恩,緩緩起身。

先前那名抱著孩童的瘦弱婦人,再次走出人群。

她快步走到【呂布】身前,重重跪地,淚眼婆娑。

語氣誠懇,滿是無盡的感激與動容。

“將軍民女有冤,也有恩要謝!”

“我夫君此前駐守邊境,早已戰死在匈奴鐵蹄之下。”

“家中無男丁、無田地、無存糧,孤母幼子,無依無靠。”

“亂世戰火四起,民女帶著稚童,實在活不下去。”

“萬般無奈之下,才被迫跟隨亂軍,只求孩子活下性命。”

“今日將軍寬宏大量,饒恕我等罪責,還賜安穩生路。”

“此恩此德,民女與孩兒,生生世世不敢忘懷!”

【呂布】微微俯身,伸手輕輕將跪地婦人攙扶而起。

目光溫和,語氣沉穩,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好好活著,好好撫育孩童。”

“亂世之中,活著便是最大的幸事。”

“抵達幷州之後,自有官吏妥善安置你們的生計。”

婦人含淚重重點頭,緊緊抱緊懷中孩童,眼底燃起希望。

安頓好百姓情緒,【呂布】即刻傳令調派將卒。

他喚來一名精幹沉穩的隨軍校尉,當面下達軍令。

“即刻挑選兩百精銳騎兵,組建護送隊伍。”

“全程護送所有流民百姓北上幷州北疆。”

“路途之上,嚴禁兵卒騷擾百姓、嚴禁剋扣口糧物資。”

“但凡有一人違令違紀,不遵軍紀,一律軍法處置,絕不姑息!”

隨軍校尉躬身抱拳,沉聲領命。

“末將遵令!”

隨後,【呂布】安排文書官吏,連夜為一千七百餘百姓登記造冊。

統計人口、劃分戶數、記錄籍貫,整理完整戶籍名冊。

同時足額配發三日干糧、淨水、簡易衣物,保障路途所需。

一旁全程旁觀的【張遼】,將所有佈局盡收眼底。

心中敬佩之情愈發濃烈,忍不住上前由衷讚歎。

“奉先兄,你這一盤棋,佈局實在太過高明!”

“一千七百餘流離百姓,若是尋常將領,要麼盡數流放。”

“要麼充作苦力、要麼棄之不管,徒留隱患。”

“你卻將其盡數安置北疆開荒拓土。”

“無需兩年時日,這片空置北疆,必將化作萬畝良田!”

“既安定了流民民心,又充實了幷州人口、糧草根基。”

“一舉數得,遠見格局,無人能及!”

【呂布】聞言淡淡一笑,並未過多言語誇耀自身謀略。

他心中佈局宏大,絕非區區幷州一隅之地便可束縛。

【張遼】微微湊近半步,壓低聲音,輕聲提點顧慮。

“只是奉先兄,此事還有一處棘手之處。”

“一千七百餘百姓憑空被你安置北疆,脫離上黨管轄。”

“你該如何向太守【張楊】報備此戰俘虜賬目?”

“若是據實上報,難免生出諸多口舌與羈絆。”

【呂布】神色淡然,語氣從容,早已想好萬全說辭。

“簡單。”

“此戰戰後,黃巾殘餘亂賊四散奔逃、不知所蹤。”

“軍中甄別作惡悍匪三百餘人,盡數當場斬首正法。”

“其餘潰散賊寇,無從緝拿,盡數流失山野。”

一番說辭,滴水不漏、無懈可擊、無從查證。

【張遼】聞言瞬間豁然開朗,雙目一亮。

當即對著【呂布】豎起大拇指,滿心歎服。

“高!實在是高!”

“既收攏了民心、壯大了幷州根基,又規避了官場糾葛!”

短暫讚歎過後,【張遼】再度皺起眉頭,道出深層擔憂。

“只不過奉先兄,我幷州疆域固定、土地有限。”

“今日收納一千七百餘流民尚且無礙,足以安置。”

“可日後天下大亂,流民四起,你必然會收納更多百姓。”

“長此以往,幷州本土,恐再無多餘土地安置民眾。”

面對【張遼】的疑慮,【呂布】並未立刻作答。

他抬步緩步走向高地山巔,眺望遙遠北方天際。

長風獵獵,吹動戰甲披風,身姿孤傲霸氣。

【張遼】緊隨其後,並肩立於山巔,靜待下文。

良久,【呂布】望著北疆無垠天際,緩緩開口。

聲線平淡從容,卻藏著吞吐天地、開疆拓土的萬丈雄心。

“文遠,你可知幷州以北,究竟是何等疆域?”

【張遼】微微思索,隨即應聲答道。

“幷州以北,便是無垠草原,世代為匈奴蠻夷盤踞之地。”

【呂布】輕輕搖頭,眼底鋒芒乍現,字字鏗鏘。

“從前是匈奴之地。”

“如今,不是了。”

“連年征戰,我已數次擊潰匈奴主力,驅逐北疆蠻夷。”

“整片陰山以南、河套全域,數百里廣袤沃土盡數空置。”

“無蠻夷盤踞、無戰火侵擾、無部族紛爭。”

他抬手指向北方無垠山河,繼續朗聲闡述心中宏圖。

“陰山至河套之間,千里草原、萬畝水澤、千條溪流。”

“水土豐茂、地勢平坦、沃土無垠,皆是天然良田。”

“只需移民開荒、引水墾田,便可化作無盡糧倉。”

【張遼】聞言瞳孔驟縮,瞬間明白了【呂布】的遠大格局。

心頭巨震,滿臉難以置信地看向身側主將。

“奉先兄!你的意思是……”

【呂布】語氣平靜,卻帶著無可撼動的霸道決心。

“幷州土地有限,容納不下萬千流民。”

“那我等,便向北擴土!”

“北疆空置千里沃土,無主無主、無官無轄。”

“誰先開墾,誰先定居,誰先耕耘,便是誰的疆土!”

一句話,道盡了開疆拓土、自建基業的帝王宏圖!

【張遼】愣在原地,久久未曾言語。

心底震撼翻湧,徹底被【呂布】的眼界與格局折服。

半晌之後,他才緩緩咧嘴大笑,滿心敬佩。

“奉先兄的胸襟眼界、宏圖遠略,我這輩子都追之不及!”

“他人固守一州之地,安於現狀。”

“你卻著眼千里北疆,欲拓土開疆、自建萬世基業!”

【呂布】抬手,輕輕拍了拍【張遼】的肩膀。

收回眺望北疆的目光,轉身從容走下山巔。

“大局已定,無需多言。”

“壺關戰事、安民佈局盡數完畢。”

“我等的征程,還在南方。”

“整軍,繼續南下!”

下山之後,【呂布】即刻傳喚沉穩嚴謹的【高順】上前。

當著眾將之面,沉穩下達留守軍令。

“高將軍,我命你親率五百精銳步卒留守壺關。”

“協助上黨太守【張楊】鎮守雄關、修繕城防、安定地方。”

“壺關為上黨門戶、幷州南大門,戰略重中之重。”

“絕不可再次落入亂賊之手,務必死守不失!”

【高順】神色肅穆,鄭重頷首,沉聲應命。

“末將明白!定當死守壺關,寸土不讓!”

他抬眸深深看了一眼即將南下的【呂布】。

素來寡言的他,難得主動出言叮囑。

“冀州乃是黃巾主力大本營,賊軍數十萬聚集。”

“遠比郭太三千烏合之眾兇悍數倍,主將南下務必謹慎小心。”

【呂布】微微頷首,自信從容,底氣十足。

“無妨。”

“區區黃巾烏合之眾,縱有百萬,亦不足懼。”

話音落罷,【呂布】翻身上馬,端坐神駒脊背。

【墨玉麒麟】通靈知主,昂首嘶鳴,四蹄刨地,戰意盎然。

【呂布】單手高高舉起寒光凜冽的方天畫戟。

戟尖直指南方天際,聲如洪鐘,響徹全軍。

“全軍聽令!”

“剩餘馬步精銳,即刻拔營,隨我南下冀州!”

“奔赴主戰場,匯合朝廷大軍,共伐黃巾主力!”

軍令如山,響徹山谷!

五千幷州精銳將士齊聲應和,聲震雲霄,氣勢滔天。

“遵主將將令!”

浩蕩大軍再次開拔,佇列整齊、甲冑鮮明、氣勢磅礴。

萬千鐵甲沿著太行山南麓,浩浩蕩蕩向南挺進。

前路烽火漫漫,冀州大戰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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