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呂布智取壺關破黃巾
三日休整,糧草齊備,軍械整肅。
南下平叛的大軍,終於迎來了正式出征的時刻。
幷州太原城南大門,緩緩向內敞開。
五千精銳步騎,甲冑鮮明,佇列森嚴。
整支軍隊如同一條蟄伏的鋼鐵長龍,氣勢磅礴。
浩浩蕩蕩的行軍隊伍,有序踏出太原南門,奔赴南疆戰場。
隊伍最前方,一身玄色戰甲的【呂布】端坐戰馬之上。
他胯下神駒【墨玉麒麟】通體烏黑髮亮,無一絲雜色。
神駒昂首佇立,神駿非凡,自帶睥睨天下的傲氣。
【呂布】掌中【方天畫戟】筆直高舉,寒芒刺破清晨薄霧。
周身玄鐵龍紋戰甲,被初生晨光映照,流轉凜冽冷光。
一身戰神威儀,震懾全軍,威壓撲面而來。
隊伍前列,【張遼】身披輕甲,神色銳利沉穩。
他親率一千精銳騎兵,充任全軍先鋒開路。
千騎列陣整齊,馬蹄輕踏,時刻保持最高戒備狀態。
隊伍最後方,是幷州戰力最頂尖的陷陣營鐵軍。
【高順】一身素甲,身姿挺拔,面色冷峻無波。
他統領七百陷陣營死士,負責全軍殿後防務。
七百將士步伐分毫不差,鐵甲碰撞之聲鏗鏘整齊。
每一步落地,都沉穩厚重,盡顯百戰精銳之姿。
大軍既定行軍路線,沿著太行山西麓穩步向南推進。
目標直指被黃巾賊寇盤踞的上黨郡腹地。
全軍軍紀嚴明,行軍有序,不擾沿途百姓。
短短三日時間,大軍千里奔襲,一路暢通無阻。
負責前路探查的斥候快馬折返,疾馳回中軍報信。
斥候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語氣急促鄭重。
“稟主將!前方急報!”
“上黨郡戰略要地壺關,已被黃巾亂軍徹底佔據!”
“盤踞壺關的賊兵共計三千餘人,其渠帥名為【郭太】!”
“壺關地勢險峻,扼守咽喉要道,上黨太守【張楊】率軍強攻多日!”
“數次正面攻關盡數落敗,麾下將士傷亡慘重,始終無法收復關隘!”
【呂布】端坐馬上,神色淡然,無半分波瀾。
只是微微抬手,沉聲下達指令。
“繼續探查,密切關注壺關賊軍動向與佈防變化。”
“遵命!”
斥候抱拳領命,翻身上馬,再度疾馳而去。
大軍休整整頓一日,再度啟程行軍。
一日之後,五千幷州精銳順利抵達上黨郡治所城外。
上黨太守【張楊】早已得知幷州援軍抵達的訊息。
他親自帶領府中文武僚屬、守城將校,出城十里迎接。
【張楊】年約三十出頭,身形中等,面容儒雅。
只是連日攻城失利、戰局焦灼,讓他滿面憔悴愁容。
整個人眉眼之間,盡是疲憊與焦灼之色。
當他親眼望見列陣整齊、氣勢如虹的五千幷州精兵時。
緊繃多日的臉色,終於勉強浮出一抹希冀的喜色。
【張楊】快步衝出迎接隊伍,大步奔至【呂布】馬前。
他主動伸手緊緊握住【呂布】的手臂,語氣激動又急切。
“呂騎都尉!我可算是把你和幷州精銳給盼來了!”
“這壺關被黃巾逆賊【郭太】佔據,已然將近半月之久!”
“賊軍死守關隘,徹底切斷了上黨郡與洛陽朝堂的所有通道!”
“我麾下守軍不足兩千人,為收復壺關,連日拼死強攻!”
“前後數次衝鋒攻關,不僅寸功未立,還折損了三百多名精銳弟兄!”
“賊軍憑藉天險死守,我軍傷亡不斷,戰局徹底陷入死局!”
【張楊】連連搖頭,滿臉苦澀無奈,語氣滿是無力。
“此關乃是天然天險,真正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地。”
“尋常正面強攻,只會徒增傷亡,根本沒有半分勝算!”
【呂布】神色平和,動作利落沉穩,翻身跳下戰馬。
他身姿挺拔,氣場從容,輕聲安撫焦慮的【張楊】。
“張太守不必焦慮焦灼。”
“事已至此,空談無用,先帶我前往高處,一覽壺關全域性地形。”
【張楊】聞言連連點頭,心中燃起莫大希望。
他當即在前引路,親自帶著【呂布】、【張遼】、【高順】一眾將領。
登上城外最高的一處觀景高坡,俯瞰整座壺關要塞。
居高臨下,壺關全貌盡收眾人眼底。
壺關扼守兩山夾縫之間,左右皆是陡峭絕壁,無路可繞。
中間唯一的通行穀道狹窄逼仄,是進出關隘的唯一通道。
整座關牆由厚重青石巨石壘砌而成,高達兩丈有餘。
牆體堅固厚實,歷經風雨,依舊牢不可破。
關前通行道路極為狹窄,最寬處僅能並行三匹戰馬。
根本無法鋪開大軍陣型,大規模衝鋒更是無從談起。
關牆之上,黃巾賊寇早已佈下層層防禦工事。
滾木、礌石、火油、箭矢一應俱全,守備極為嚴密。
但凡大軍正面強攻,只會淪為活靶子,白白送死。
【張遼】凝望著險峻地形,忍不住深吸一口涼氣。
眉頭緊緊皺起,沉聲開口感慨。
“此關地形,實在太過兇險,堪稱絕險之地。”
“若是貿然正面衝鋒,十名將士衝殺,能活下來三人已是萬幸。”
“尋常兵馬,根本不可能攻破這座天險雄關。”
一旁的【高順】目光冷峻,仔細審視著關防佈局。
素來擅長攻堅破城的他,此刻也微微搖頭出聲。
“關牆過高,通道狹窄,兵力無法展開。”
“我陷陣營雖專精攻堅、浴血死戰,但受制於這種絕境地形。”
“正面強攻,同樣討不到半點便宜,只會徒增傷亡。”
一眾將領皆是面露凝重,無人能想出破局之法。
唯獨【呂布】佇立高坡之上,神色平靜淡然。
他沒有關注正面嚴防死守的關隘,目光遙遙越過壺關。
死死鎖定在了壺關後方北側,那條荒蕪險峻的山脊山道。
片刻之後,【呂布】轉頭看向身側的【張楊】。
語氣沉穩,精準發問。
“張太守。”
【張楊】立刻躬身應聲:“末將在!呂都尉請講!”
“壺關北側那條依附山脊的荒蕪山道,可否通行行人?”
【張楊】聞言微微一愣,順著【呂布】的目光望去。
看清那條山道之後,他滿臉詫異,連連擺手解釋。
“北側山道?那條山路乃是荒山野道,崎嶇陡峭至極!”
山路亂石遍佈,荊棘叢生,陡峭險峻,極少有人涉足。
“平日裡,就連上山砍柴的樵夫,都不願冒險通行此地!”
【呂布】眼神不變,繼續追問關鍵問題。
“此路,戰馬可否通行?”
【張楊】瞬間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
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一般,連連搖頭驚呼。
“萬萬不可能!那條山路狹窄崎嶇,坡度極陡!”
“尋常毛驢行走其上,都極易失足跌落山崖,險象環生!”
“戰馬體型龐大、重心不穩,絕對不可能順利透過!”
聽聞此言,【呂布】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自信凌厲的弧度。
眼底閃過一抹胸有成竹的鋒芒。
“足矣。”
短短二字,霸氣十足,已然敲定全盤破敵計策。
【呂布】不再多言,轉身大步走下觀景高坡。
身後的【張遼】見狀,立刻快步追上,滿臉好奇。
他深知【呂布】智謀超凡,每一次出奇思,必有奇功。
連忙低聲問道:“奉先兄,你莫非已有破敵妙計?”
【呂布】駐足停下,彎腰拾起一根乾枯樹枝。
蹲身於鬆軟泥地之上,快速勾勒出壺關地形簡圖。
線條簡潔利落,將南北地形、關隘佈局、山道走向盡數畫出。
他抬頭看向【張遼】,沉聲下達第一道將令。
“文遠,你即刻率領一千先鋒騎兵。”
“連夜繞行山路,奔赴壺關南側穀道,隱蔽設伏。”
“待正面戰局打響,賊軍慌亂潰敗向南逃竄之時。”
“你率軍封鎖退路,全力兜殺逃兵,一個不留!”
【張遼】目光一亮,立刻抱拳領命。
“末將明白!定不負使命,全殲逃竄賊寇!”
緊接著,【呂布】轉頭看向面色冷峻的【高順】。
神色肅穆,有條不紊地下達第二道指令。
“高將軍,你率領七百陷陣營將士。”
“攜帶簡易攻城雲梯、盾牌器械,前往壺關正面列陣。”
“無需全力死戰攻關,只需大張旗鼓,佯裝猛攻態勢。”
“你的任務只有一個,將全軍黃巾賊寇的注意力。”
“牢牢吸引在壺關正面主戰場,不得讓賊軍察覺後路空虛!”
【高順】神色依舊冰冷沉穩,沉聲問道。
“需要佯攻牽制多久?”
“半日足矣。”
【呂布】起身拍去掌心泥土,氣場凌厲無雙。
“半日時間,足夠我完成全盤佈局,直搗賊巢!”
他目光銳利,語氣果決,道出最終殺招。
“我親自挑選五百精銳鐵騎。”
“由我親自帶隊,翻越北側絕境山脊險道。”
“繞至壺關賊軍後方,背後突襲,直殺大營!”
一旁靜靜聽著計策的【張楊】,此刻早已目瞪口呆。
整個人徹底愣住,滿臉震驚,忍不住出聲勸阻。
“呂騎都尉!萬萬不可啊!”
“那條北側山道兇險萬分,連牲畜都難以通行!”
“五百騎兵翻越險山,太過兇險,稍有不慎便是全軍覆滅!”
【呂布】轉頭,低頭看向身側溫順佇立的【墨玉麒麟】。
通靈神駒彷彿聽懂人聲,當即打了個響亮的鼻息。
前蹄輕輕刨動地面,身姿矯健,蓄勢待發。
【呂布】眸光篤定,語氣鏗鏘霸氣。
“旁人戰馬過不去,但我的馬,過得去。”
絕世自信,無需多言,盡顯天下第一猛將風采。
……
翌日,天色微亮,晨曦破曉,天光初露。
天剛矇矇亮,三路大軍依照計策,同時動身出發。
夜色尚未徹底褪去,【張遼】便率領千名騎兵悄然開拔。
全軍偃旗息鼓,快馬疾馳,連夜繞行遠路。
奔赴壺關南側山林穀道,隱匿身形,靜靜埋伏待命。
同一時刻,【高順】帶領七百陷陣營精銳鐵軍。
推著提前打造完畢的簡易攻城器械,穩步逼近壺關正面。
大軍步步推進,戰鼓驟然轟鳴響起,聲勢浩大。
震天殺聲瞬間響徹山谷,刻意製造出強攻的磅礴氣勢。
陷陣營將士列標準攻堅陣型,盾兵在前,矛兵在後。
弓箭手列隊陣中,朝著高高的關牆之上,密集拋射火箭。
火光劃破晨霧,箭雨漫天,場面聲勢駭人。
關牆上駐守的黃巾賊兵,瞬間陷入慌亂騷動。
短暫混亂過後,賊兵迅速反應,展開瘋狂反擊。
無數滾木、巨石從高牆轟然滾落,砸向陣前。
漫天箭矢密密麻麻,如雨傾瀉,封鎖整片關前空地。
戰況看似兇險激烈,實則盡在掌控之中。
【高順】手持巨型重盾,穩穩擋在陣前。
數支破空而來的利箭盡數被巨盾格擋,無法傷及分毫。
他抬眼冷冷注視著慌亂應戰的黃巾守軍。
聲線冰冷沉穩,緩緩傳令全軍。
“穩步推進,假意猛攻,無需拼死廝殺。”
“拖延時辰,牽制敵軍即可。”
七百陷陣營將士進退有度,章法嚴謹。
佯攻架勢做得無比逼真,真假難辨。
每一次衝鋒、每一次箭射,都恰到好處。
完美營造出漢軍全力攻關、死戰不退的假象。
壺關之上的三千黃巾賊軍,所有注意力盡數被正面戰場吸引。
全員緊繃神經,死守正面關隘,絲毫沒有察覺後路危機。
而此刻,無人知曉的北側險峻山脊之上。
【呂布】親自率領五百百戰精銳鐵騎,已然踏入險道。
這條荒山險道,果然兇險至極,名不虛傳。
山路亂石嶙峋,凹凸不平,兩側皆是萬丈懸崖。
沿途荊棘叢生,遮天蔽日,路徑狹窄逼仄。
多處路段僅容單人單馬側身勉強透過。
尋常戰馬踏入此地,必然驚慌失措,失足墜崖。
但【墨玉麒麟】乃是世間罕有的通靈神駒。
四蹄落地穩如磐石,步履沉穩,不懼險地。
它主動走在隊伍最前方,踏平碎石,撥開荊棘。
為身後五百戰馬,穩穩踏出一條安全通行之路。
五百精銳鐵騎皆是跟隨【呂布】北上征伐匈奴的老兵。
個個身經百戰,意志堅韌,吃苦耐勞,悍不畏死。
所有人咬緊牙關,屏息凝神,緊緊跟隨隊伍前行。
馬蹄踏在碎石之上,發出沉悶細碎的聲響。
全程無人喧譁,無人抱怨,無人掉隊。
【呂布】時不時勒馬回頭,掃視身後整齊的隊伍。
眼底帶著一絲讚許之色。
這群老兵,歷經血戰,早已淬鍊出鋼鐵意志。
區區荒山險道,對於浴血沙場的他們而言,不值一提。
整整大半日的艱難跋涉。
五百精銳鐵騎,終於全員成功翻越絕境山脊。
壺關後方腹地,徹底展露在眾人視野之中。
黃巾賊軍的主營,就安扎在關後平坦空地之上。
一座座簡陋軍帳雜亂排布,毫無章法。
軍中糧草、輜重、兵器盡數隨意堆放在營地角落。
整個大營守備極度鬆散,懈怠至極。
僅有數十名黃巾小兵散漫巡邏,毫無軍紀可言。
所有賊兵的目光,盡數望向南側正面戰場。
人人關注著前方激烈的攻防大戰。
沒有一人察覺,身後山脊之上,已然埋伏五百鐵血鐵騎。
五百精銳騎兵迅速調整陣型,列成俯衝衝鋒之勢。
殺氣悄然凝聚,凜冽的戰意籠罩整片山林。
【呂布】端坐馬背,單手高高舉起寒光凜冽的方天畫戟。
周身煞氣暴漲,聲如驚雷,轟然大喝!
“全軍衝鋒!殺!”
吼聲落下,五百鐵騎同時催動戰馬。
鐵蹄踏破山坡,如同猛虎下山,轟然俯衝而下!
萬千鐵蹄落地,轟鳴之聲如同九天悶雷滾動。
大地震顫,塵土飛揚,聲勢驚天動地。
後方空虛的黃巾大營,瞬間陷入滅頂慌亂!
“敵襲!後方有漢軍突襲!”
“不好!敵軍從北山殺過來了!”
“快跑!我們被前後夾擊了!”
巡邏的黃巾小兵嚇得魂飛魄散,肝膽俱裂。
一個個丟盔棄甲,尖叫奔逃,毫無半點抵抗之力。
【呂布】一馬當先,衝在全軍最前方。
方天畫戟順勢橫掃而出,寒光炸裂。
三名來不及逃竄的黃巾兵,直接被巨力掃飛。
慘叫未落,已然氣絕身亡。
五百精銳鐵騎緊隨主將身後,殺入毫無防備的敵營。
鐵騎縱橫,所向披靡,在營中肆意衝殺。
黃巾亂軍本就是烏合之眾,瞬間潰散奔逃,如入無人之境。
營地正中央,一面泛黃的黃巾大旗迎風飄搖。
大旗之下,佇立著一名身形魁梧的虯髯大漢。
此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膀大腰圓,氣勢兇悍。
手中緊握著一柄沉重的開山大斧,煞氣騰騰。
正是佔據壺關、作亂一方的黃巾渠帥——【郭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