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黃巾之亂
庭院清風徐徐,吹動著窗前素白的宣紙。
【嚴惜】垂著纖細的脖頸,俏生生的腦袋微微低下。
雪白細膩的耳垂,瞬間染上一層通透的緋紅,嬌豔動人。
幾分嬌羞,幾分溫婉,盡數落在一旁的【呂布】眼中。
【呂布】緩步走到石桌旁,悠然落座。
他隨手拾起桌案上一卷竹簡,指尖劃過工整秀氣的字跡。
目光掃過竹簡內容,語氣帶著幾分輕緩的玩味。
“你還抄了《蒹葭》?”
【嚴惜】聞聲抬頭,眸光溫柔似水,輕聲軟糯應答。
“嗯。”
她微微垂眸,望著自己親手抄寫的詩卷,輕聲娓娓道來。
“妾身幼時,家父尚在,最喜教我誦讀《詩經》。”
“日日薰陶,歲歲研習,早已成了習慣。”
“如今家中無事,清閒安寧,便提筆抄寫幾句。”
“一來消磨閒暇時光,二來也是藉此練字,靜心修身。”
【呂布】微微頷首,神色淡然,沒有再多言語。
近日幷州邊境安定,城內百姓安居,軍中操練有序。
表面一派風平浪靜、歲月安穩的祥和景象。
但唯有【呂布】心底清楚,這短暫的平靜,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一場席捲天下、顛覆朝堂的巨大動亂,已然蓄勢待發。
只是時至今日,【呂布】依舊沒有尋到符合自身系統判定標準的女子。
他如今肉身強橫,武道通天。
坐擁當世無人能及的絕頂戰力,穩居天下第一猛將之位。
放眼大漢天下,論單兵勇武,無人可與【呂布】爭鋒。
但他心中依舊存有算計。
他身負逆天系統,自然想要儘可能多薅取系統福利與獎勵。
藉此不斷強化自身,堆疊底蘊,為日後爭霸天下鋪路。
……
時日輾轉,一日晨光正好,幷州城外校場熱火朝天。
數萬幷州精銳將士齊聚校場,日日操練,從無懈怠。
一隊隊精銳騎兵列成規整的三列縱隊,肅立待命。
隨著將令落下,騎兵陣型整齊推進,反覆演練衝鋒破敵的殺伐陣型。
馬蹄踏地,震動大地,氣勢雄渾霸道。
校場另一側,【高順】親率麾下陷陣營將士列陣肅立。
陷陣營甲冑森嚴,氣息凜冽,個個悍不畏死、戰力無雙。
專門配合騎兵隊伍,反覆演練攻防轉換、陣地死守、近身搏殺戰法。
整座校場之上,馬蹄隆隆,震耳欲聾。
將士喊殺震天,殺氣沖霄,威勢十足。
正當全軍如火如荼操練之際。
遠處城門方向,一道黑色快影疾馳而來。
一騎探馬快馬加鞭,風馳電掣般衝進校場範圍。
戰馬四蹄翻飛,一路狂奔,塵土飛揚。
那傳令斥候滿身塵土、汗流浹背,戰甲凌亂,滿臉倉皇。
不等戰馬停穩,他直接手腳並用,連滾帶爬翻身下馬。
顧不得身上狼狽,嘶聲急喝,打破校場操練之聲。
“急報!洛陽八百里加急急報!天下大變!”
【呂布】立於將臺之上,身姿挺拔,氣場凜冽。
他抬手輕輕一壓,不怒自威。
喧鬧震天的校場,瞬息之間,鴉雀無聲,全員停訓肅立。
全場數萬將士,無一人敢發出半點雜音。
那斥候快步衝到【呂布】身前,單膝重重跪地。
雙手高高托起一卷封著火漆的朝廷文書,態度恭敬至極。
“稟呂騎都尉!洛陽中樞傳來八百里加急軍機文書!事態萬分緊急!”
【呂布】伸手接過文書,指尖一抹,直接撕開封緘火漆。
他目光流轉,一目十行,瞬息掃完整卷文書內容。
通篇軍情,盡數映入腦海,銘記於心。
他面色沉穩如常,不見半點波瀾,神色淡然無波。
可他心底,卻沒有半分意外與驚奇。
該來的動亂,終究還是來了。
聲勢浩大、席捲九州的黃巾之亂,正式爆發。
大漢百年基業,自此徹底動盪,天下大亂的序幕,緩緩拉開。
【呂布】從容合攏文書,轉頭對著身側貼身親兵沉聲吩咐。
“即刻前往刺史府,稟報丁州牧,召開全軍緊急軍議。”
“傳令所有高階將校,即刻到場,不得延誤!”
親兵領命,躬身抱拳,轉身飛速離去傳旨。
前後不足半個時辰,刺史府議事廳已然全員齊聚。
幷州高階文武將校盡數到場,氣氛肅穆凝重。
【丁原】端坐主位,一身官袍端正,面色沉凝,眉頭緊鎖。
周身縈繞著山雨欲來的壓抑氣息。
【呂布】、【張遼】、【高順】、【侯成】、【宋憲】、【魏續】等一眾核心將領。
分列議事廳兩側,身姿挺拔,神色嚴肅,靜待將令。
【丁原】抬手將手中加急文書遞出,沉聲開口。
“諸位依次傳閱文書,看一看如今天下局勢。”
【張遼】率先上前接過文書,低頭快速閱覽。
隨著文字入眼,他的臉色一點點下沉,愈發凝重難看。
他一邊閱覽,一邊低聲念出文書關鍵內容。
“冀州鉅鹿人【張角】,假借太平道之名,於天下各州同步舉事造反。”
“數十萬太平道信徒同時起兵,各州亂軍蜂擁四起!”
“亂軍士卒頭裹黃巾,打出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的叛逆口號!”
“短短數日之間,冀州、兗州、豫州、荊州、揚州、幽州盡數淪陷動盪!”
“黃巾軍四處攻城略地、焚燒官衙、誅殺官吏、劫掠州縣!”
“天下各州官府連連傳信告急,局勢糜爛至極!”
【張遼】看完文書,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滿臉震駭。
“各州同步舉事,遍地烽火,這簡直是舉國叛亂!”
【高順】上前接過文書,快速掃視一遍全文。
他素來沉穩冷靜,此刻眉頭依舊緊緊鎖死。
“各州同時發難,步調統一,絕非臨時起意。”
“【張角】蓄謀十餘年,佈局天下,野心滔天,早有謀逆篡位之心。”
一旁的【侯成】湊上腦袋匆匆看了幾眼,臉色瞬間發白。
心底生出濃濃的惶恐,失聲驚呼。
“這……這是實打實的舉國造反!天下徹底亂了啊!”
【宋憲】站在一旁,低聲喃喃自語,滿是慌亂。
“完了,天下大亂,戰火四起,往後再無安穩日子了。”
議事廳之內,一時間議論紛紛,嘈雜不止。
眾將各懷心思,有人驚懼,有人凝重,有人茫然。
【丁原】抬手重重一壓,沉聲肅喝。
“都安靜!”
一聲令下,所有將領瞬間閉口,廳內再度死寂。
【丁原】目光落於【呂布】身上,帶著十足的信賴與詢問。
“奉先,你素來眼界長遠、洞察先機,此事你怎麼看?”
【呂布】邁步而出,從列中走出,立於議事廳正中。
身姿挺拔,氣度非凡,從容不迫,侃侃而談。
“【張角】此人,晚輩早有耳聞,洞悉頗深。”
“他假借太平道傳教十餘載,廣收天下信徒,暗中積蓄力量。”
“十餘載深耕佈局,信眾遍佈大漢九州之地,根基極深。”
“如今黃巾亂軍,有三路主力勢頭最猛,危害最甚。”
“其一,冀州鉅鹿本部,由【張角】親自統領,乃是黃巾核心主力。”
“其二,潁川一線,由大將【波才】統兵作亂,逼近京畿。”
“其三,南陽一線,由【張曼成】領兵割據,盤踞一方。”
三路亂軍互為呼應,攻城掠地,勢不可擋。
一旁的【張遼】滿臉詫異,忍不住開口追問。
“奉先兄,這些隱秘軍情,你為何知曉得如此詳盡?”
【呂布】神色從容,淡然應答,滴水不漏。
“太平道傳教多年,四處傳道,動靜極大。”
“只需平日稍加留心打探,便可摸清其大致佈局,並無稀奇。”
緊接著,【呂布】繼續精準預判戰局。
“朝廷遇此大變,必然火速調集重兵平叛。”
“依大漢朝堂格局,大機率會命【皇甫嵩】、【朱儁】、【盧植】三人分領大軍出征平亂。”
“我幷州雖非黃巾主力主戰場,暫時無大規模亂軍進犯。”
“但上黨郡、太原郡地界,已然出現零星黃巾餘黨作亂的跡象。”
“若不及時肅清,勢必星火燎原,後患無窮。”
【丁原】連連點頭,滿臉讚許,深以為然。
“奉先所言,句句切中要害,局勢分析得無比精準。”
他緩緩起身,目光掃過全場眾將,沉聲頒佈決策。
“朝廷加急詔令已至,命天下各州出兵,協同官軍共平叛亂。”
“只是我幷州緊鄰北疆,匈奴隱患剛平,邊境尚未徹底安穩。”
“若是全軍南下平叛,北疆防線必然空虛,極易遭外敵趁虛而入。”
“故而本牧決斷,不舉全州之兵,只遣一支精銳南下參戰。”
“既遵朝廷號令,盡臣子本分,又可保全幷州邊防安穩。”
話音落下,【丁原】目光再度鎖定【呂布】,等待他的態度。
【呂布】當即上前一步,雙手抱拳,語氣鏗鏘堅定,主動請戰。
“義父!末將願主動請纓!”
“親率五千精銳步騎南下,掃平黃巾亂賊,為國平亂!”
【丁原】微微蹙眉,出聲確認。
“你只需五千兵馬?兵力會不會過於單薄?”
【呂布】眼神銳利,底氣十足,語氣無比篤定。
“足夠!五千精銳,足矣橫掃一方黃巾亂軍!”
“末將計劃,先肅清幷州境內潛藏的零星黃巾餘黨,安定本土。”
“隨後即刻南下冀州,馳援朝廷主力大軍,共破賊寇!”
【丁原】低頭沉吟片刻,權衡利弊,終於下定決心。
“好!本牧準你所請!”
“即刻任命【呂布】為主將,總領南下全軍。”
“【張遼】為副將,輔助軍務,協同作戰。”
“二人統領五千步騎精兵,三日內整軍完畢,南下平叛!”
【張遼】立刻抱拳躬身,朗聲領命。
“末將遵命!定當輔佐奉先兄,大破黃巾,屢立戰功!”
就在此時,一道冷硬沉穩的男聲驟然響起。
打破了議事廳短暫的平靜。
“末將請求親率陷陣營,隨軍一同南下!”
全場所有將領聞聲,齊齊轉頭望去。
出聲之人,正是治軍嚴明、沉默寡言的【高順】!
【高順】靜靜佇立原地,面色平淡,無半分爭功之色。
語氣誠懇,句句為公。
“陷陣營專攻攻堅破城、死守陣地、浴血搏殺。”
“黃巾賊寇多據城死守,拒不出戰,最善龜縮防禦。”
“陷陣營隨行,正好剋制賊軍守城戰法,可破一切堅城!”
【丁原】看向【高順】,又轉頭望向【呂布】,徵詢意見。
“奉先,高順請戰,你的意思如何?”
【呂布】眼中閃過一抹喜色,當即抱拳應答。
“求之不得!有高順與陷陣營隨行,此戰必勝!”
陷陣營乃是幷州第一精銳,攻堅無敵,乃是絕佳利刃。
有這支鐵軍相助,平叛之路必將事半功倍。
【丁原】頷首拍板,當場應允。
“準!”
“額外撥付軍糧三千石,精良軍械、箭矢、甲冑若干。”
“所有物資,三日內全數籌備到位,不得有誤!”
廳內所有將領齊聲抱拳,高聲領命。
“遵命!”
緊急軍議結束,眾將各自散去,各司其職籌備軍務。
【呂布】獨自返回自家院落。
院內清風和煦,日光溫柔,一派安寧祥和。
【嚴惜】正立於庭院之中,細心晾曬洗淨的衣物。
身姿溫婉,眉目恬靜,歲月靜好。
聽見身後沉穩熟悉的腳步聲,【嚴惜】緩緩轉身。
一雙溫柔的眸子靜靜看向歸來的【呂布】。
語氣溫柔,帶著一絲細微的疑惑。
“夫君?今日軍務結束得這般早,怎麼提前回來了?”
“過來坐。”
【呂布】抬手指了指院中青石石凳,語氣溫和。
【嚴惜】依言緩步上前,在他對面靜靜落座。
見【呂布】神色凝重,她心底微緊,輕聲詢問。
“是軍中出什麼變故了嗎?夫君神色這般嚴肅。”
【呂布】抬眸,望著眼前溫婉賢淑的妻子,沉聲直言。
“天下,要徹底大亂了。”
“冀州鉅鹿【張角】率領太平道信徒舉兵造反。”
“天下各州烽火四起,黃巾亂賊席捲州縣,禍亂天下。”
“朝廷下詔,令各州出兵平叛。”
“我已主動請戰,即將帶兵南下征戰。”
聽聞出徵訊息,【嚴惜】纖細的指尖微微蜷縮收緊。
心底難免生出一絲牽掛與擔憂。
但她不再似從前那般柔弱愛哭。
經歷過上次匈奴之戰的離別等待,她已然成熟堅韌許多。
她沒有紅眶落淚,也沒有出言阻攔。
只是安安靜靜坐在原地,深深凝望著【呂布】。
眸光溫柔而堅定,久久未曾移開視線。
片刻之後,她緩緩站起身,身姿輕柔淡然。
語氣平靜溫順,沒有半分怨懟與怯懦。
“妾身知曉了。”
“妾身這就去為夫君收拾出征行裝。”
說罷,她轉身輕步走入屋內,動作從容沉穩。
【呂布】靜靜坐在石凳上,望著她溫婉纖細的背影。
心底暖意流淌,對這位結髮妻子愈發珍視。
稍作片刻,【呂布】起身,抬步跟隨走入屋內。
屋內,【嚴惜】正屈膝蹲於地氈之上。
她小心翼翼取出【呂布】專屬的玄鐵龍紋戰甲。
拿著柔軟棉布,一點點細細擦拭每一片甲葉。
動作輕柔細緻,一絲不苟,溫柔至極。
每一片冰冷堅硬的戰甲,她都反覆擦拭兩遍。
擦去浮塵汙漬,擦得鋥亮如新,寒光凜冽。
擦拭完戰甲,她又細心整理出徵乾糧、淨水皮囊、換洗衣物。
所有物品擺放得整整齊齊,分門別類,條理清晰。
全程沉默無言,卻將所有牽掛與擔憂,藏於細微動作之中。
【呂布】緩步上前,屈膝蹲在她身側。
目光溫柔凝視著她清麗的側臉,輕聲發問。
“心裡怕嗎?”
【嚴惜】擦拭甲片的纖細手指,驟然微微一頓。
短暫靜默後,她輕輕搖頭,抬眸望向【呂布】。
眼底澄澈溫柔,滿是全然的信任。
“夫君上次北上征伐匈奴,妾身徹夜難眠,滿心惶恐。”
“那一夜,妾身最怕的,便是等來夫君戰敗的訊息。”
“可夫君臨行前許諾,必定平安歸來。”
“最後夫君大勝而歸,平安回了家中。”
她眸光堅定,語氣溫柔而篤定。
“所以這一次,妾身依舊信夫君。”
“夫君所向披靡,戰無不勝,必定可以凱旋歸來。”
【呂布】心頭一暖,抬手溫柔揉了揉她的青絲長髮。
輕聲告知她確切行期。
“三日後清晨,大軍正式拔營南下。”
【嚴惜】輕輕點頭,沒有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