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才一階下？大哥你這叫凡爾賽
接下來的半個鐘頭，測試室裡就沒安靜過。
白衫領著蘇白，從一臺儀器換到另一臺儀器，跟個小跟班似的，跑前跑後，一會兒調引數，一會兒遞毛巾，臉上的興奮勁兒壓都壓不住。
先是速度。
一百米的環形跑道，蘇白一個起步衝出去，跑道兩邊的感應器一路亮到底，螢幕上的數字刷地停了下來，白衫走湊過去一看，捂著嘴半天沒吱聲。
然後是反應。
測試艙裡，四面八方隨機彈出光點，要在零點幾秒裡一個個拍滅。
蘇白站在中間，兩隻手跟長了眼睛似的，光點一亮就滅，一亮就滅，到最後，機器的出點速度都調到了最高檔，還是一個沒漏。
最後是身體韌性。
一臺機器夾住四肢，一點點往外拉伸、扭轉，測關節和肌肉的極限。
蘇白練了好幾年的柔術，禁錮本來就軟，再加上系統的強化，那臺機器嗡嗡地轉到了頭，他臉上連汗都沒出一滴。
等最後一項也測完，任思把所有的資料，一股腦地輸進了主控電腦。
電腦嗡嗡地運算了好一會兒。
三個人都圍在螢幕前，屏住了呼吸。
終於，螢幕上跳出了一份綜合評估報告。
【綜合評級：一階召喚人（下）】
【力量、速度、反應、韌性各項資料均衡，無明顯短板】
【判定型別：綜合型召喚人，可攻可守，適應性強】
【建議：加強針對性訓練，持續提升各項資料等級】
測試室裡，又安靜了下來。
蘇白湊過去看了看那幾行字，眉頭一皺，咋了咂嘴。
“啊？才一階下啊？”
他語氣裡帶著那麼一絲絲失望，撓了撓後腦勺。
“我還以為，怎麼也能摸到個一階中呢。”
這話一出，旁邊的任思差點沒一口氣背過去。
她猛地轉過頭，瞪大了眼睛看著蘇白，那表情，像是看見了一頭會說人話的外星生物。
“才、才一階下？”
任思的聲音都劈了叉。
“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指著螢幕，手指頭都在抖。
“這是你的肉身！不是鎧甲！是一個人沒穿鎧甲的身體素質！”
“普通人的身體，能拿到一階下的評分，那已經不是普通人了，那是小超人！”
“基地成立到現在，測過的所有召喚人裡，不合體的狀態下，最高分是誰你知道嗎？是我！零階上！連一階的門檻都沒摸到！”
“你還嫌低？”
任思越說越激動，最後忍不住扶住了額頭。
“你要是真拿個二階回來，那北冥水他們這些合體了才一階的召喚人，全都成了笑話了！”
蘇白眨了眨眼，有點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原來這個分數，這麼高的嗎？
他前世看的那些小說裡，主角隨便一側，都是爆表的，他還以為一階下，是個拿不出手的分數呢。
看來這個世界的召喚人，基礎確實是差了點。
他這一句無心的話，落在另一個人耳朵裡，那滋味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北冥水站在幾步開外，臉色鐵青，兩隻拳頭攥得骨節都發了白。
才一階下？
還以為能摸到一階中？
這是什麼話？
這他媽是凡爾賽！
是赤裸裸地，當著他的面，往他臉上抽巴掌！
他北冥水，穿著黑犀鎧甲，沒日沒夜地練了一年多，才打出一個一階上，再光影小隊裡，已經是拔尖的成績了。
可整個人呢？
不合體，光憑肉身，就拿了一階下，還一臉嫌棄地說“才”？
北冥水只覺得胸口裡又一團火在燒，燒得他眼睛發紅，嗓子發乾。
嫉妒。
這是赤裸裸得嫉妒。憑什麼？
憑什麼這樣得身體，這樣的天賦，偏偏落在了這小子身上？
他北冥水比這小子差在哪兒了？
他更努力，他更早成為了召喚人，他封印過的異能獸，比這小子見過的都多！
北冥水咬緊了後槽牙，再心裡一遍又一遍地給自己打氣。
冷靜！你踏馬給我冷靜點！
身體素質又怎麼樣？那只是基礎。
召喚人打仗，靠的是對鎧甲的熟練度，是跟鎧甲之間的模切，是一次次再生死邊上練出來的戰鬥本能。
這小子才成為召喚人第二天！
第二天！
鎧甲的技能會用幾個？鎧甲的力量能調動幾成？跟異能獸真刀真槍地打過幾回？
身體素質再強，鎧甲用的稀巴爛，那也是白搭。
真要是合了體，正兒八經地打一場，他北冥水，未必會輸！
這麼一想，北冥水心裡總算舒坦了一點，攥緊的拳頭，也慢慢鬆開了。
可他自己都沒察覺到，這種念頭，已經從“這個小子就是個吹牛的騙子”，悄悄變成了“我未必會輸”。
另一邊，白衫可就沒那麼多彎彎繞繞了。
她站在蘇白身邊，偷偷地，用眼角的餘光，瞄了一眼任思。
隊長扶著額頭，嘴裡還在唸叨著“小超人”“基地最高記錄”，
那副震驚到懷疑人生的樣子，白衫這輩子都沒見過。
她又偷偷秒了一眼北冥水。
那張臉，青一陣白一陣，跟開了染坊似的，攥著拳頭站在那兒，憋屈得都快冒煙了。
白衫趕緊低下頭，死死地咬住了嘴唇。
不能笑。
不能笑出聲。
可是......
豪爽啊！
白衫只覺得渾身上下每一根毛孔都舒坦得冒泡，憋了好幾個月得委屈，一下子全散了。
被北冥水嘲諷戰五渣得時候，被他說三千塊買來的師父是智商稅的時候，被他當著隊長的面說要把她趕出光影小隊的時候。
她都忍了。
現在，學弟一個人，赤手空拳，就把北冥水那張嘴給堵得死死的！
三千塊！
是她這輩子，花得最值的三千塊！
以後在光影小隊裡，看誰還敢說她白衫是拖油瓶，看誰還敢說她眼瞎找了個騙子當師父！
她白衫，算是徹底站卡來了。
蘇白可沒注意到這三個人心裡的彎彎繞繞。
他看完了報告，心裡大概有了數，轉過身，看向還在扶著額頭的任思。
“任隊長。”
任思一激靈，下意識站直了身子：“啊？你說。”
蘇白指了指螢幕上的那份報告，笑了笑。
“綜合戰鬥力測完了。”
“我現在這個表現，夠格知道這個世界的秘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