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我的字典裡從來就沒有盟友這種東西
白羊不語,雙手中的鐮刀互相碰撞,發出了蒼的一聲。
然後,詭異的一幕就出現了。
只見一個一模一樣的白羊,竟從第一個白羊的身體裡,如同影子般,走了出來。
房間之中光影晃動,頃刻間,白羊變成了兩個人,都手持著一對血淋淋的鐮刀,雙方之間的強弱地位,立刻就被逆轉。
但這還沒有完。
只見白羊的身體裡,再次一顫,走出了第三個和她一模一樣的女人,一樣的雙持鐮刀,一樣的臉色冷如寒冰。
直到這個時候,確認了形勢對自己有利之後,第一理事才微微退後兩步,退到了密道的出口處說道:“我說過,我的天賦是可以看到未來的預兆,金牛你不會真的認為我連今天這一幕都看不到吧?”
金牛看了看眼前虎視眈眈的三個白羊,又看看第一理事,嘆了口氣,緩緩站起身來。
這一刻,他藍色的長髮無風自動,開始在空氣中微微飄擺。
而周圍的地面上細微的灰塵,也肉眼可見地慢慢懸浮了起來。
見到這一幕,就算白羊此刻一分為三,三張臉上,也都同時掛上了凝重的神色。
白羊金牛,作為十二宮行刑官最強的前二者,他們兩個能力一直對外是個迷。
所有人都只知道他們代表了理事會的最強個人武力,卻並不知道他們擅長的到底是什麼,甚至白羊女這人之前都很少露面,同為十二宮行刑官,甚至有人都從未見過她。
直到此刻,理事會內部的紛爭被放在了桌面上,這兩個號稱最強武力的傢伙,才暴露出自己的能力來。
白羊,她的強大之處並非分身。
而是因為,她一分為三之後,每一個分體都擁有他本體的實力和經驗,並且各自擁有不同的新能力!
此時,就看到三個不同的白羊,一個雙鐮一震,渾身包括鐮刀之上,都燃燒起來了一層薄薄的火焰,這個分體的能力與其說是控火,不如說是火焰能力的細微操作,光是她這一手類似附魔的操作,就能給自己的戰鬥殺傷力帶來質變般的提升。
而第二個白羊,則渾身漸漸透出一股苦澀的味道來,有淡淡的某種清苦的氣息將她整個包裹了進去,她的能力是毒,整個人都已經化作了一個毒人!
第三個白羊,雙眼之中透射出一絲嗜血,嘴裡的犬齒肉眼可見地伸長,本來膚白貌美的她,很快就變成了獠牙長達一拳的血族模樣,她的第三個分身,能力是化為血族。
光是一個白羊,就已經很難對付了,誰能想到她的能力竟然這麼變態,此刻一分為三,簡直地獄難度!
至於第一理事,此刻看到雙方之間的大戰一觸即發,什麼都沒說,默默退入了白羊來時的密道之中。
金牛皺眉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說道:“白羊,你真要為這種人賣命嗎?你在跟我拼個你死我活的時候,他卻丟下你離開,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可白羊不為所動,反而譏諷道:“你不是說過嗎,我是個愚蠢的女人,既然如此,還多說什麼?我就是這麼蠢,我就喜歡給他賣命,不可以嗎?”
金牛都被她給氣笑了,關鍵是她的邏輯無懈可擊,根本無法反駁。
事已至此,談判是不可能了。
但即便面對三個白羊,金牛也並不虛。
他抬起手來,驟然彈指。
面前巨大的會議桌,忽然隔空如同被人大力拋投而出,翻滾著朝三個白羊砸了過去。
一直沒有顯露能力的他,此刻也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他的能力是,念力控物!
所以當初李曜第一次見到金牛的時候,才發現對方竟然能依靠肉身飛行。
在所有天賦能力之中,念力控物就算不是最強的那一個,卻也絕對是第一流的,因為這代表著一個人的精神意志無比龐大。
念力虛無縹緲,除非精神世界寬闊如大海,產生了質變,才有可能做到用念力自由控物這種地步。
所以說金牛的自傲和囂張,其實自有他的道理。
他是真的很強!
會議桌翻滾砸出,三個白羊紛紛動了,鐮刀霍霍,沉重的會議桌此刻卻像是紙做的一樣,瞬間被砍成了碎片,四下彈出。
而周圍環境中被破壞的碎片,此刻卻都彷彿成了金牛的武器。
只見空氣中無數桌椅、雜物的碎片,如同子彈一般,往復急速飛行,全部向著三個白羊彪射而去,甚至因為速度太快,力道太大,空中都發出了陣陣“咻咻”聲。
但三個白羊也不是吃素的,她們各自施展手段,紛紛擋下了這如同暴雨一般的攻擊。
雙方之間,此刻並沒有直接的戰鬥,但卻打出了千軍萬馬般的氣勢。
整個房間在兩人聲勢浩大的戰鬥之下,很快就搖搖欲墜起來。
地板、房頂、牆皮紛紛脫落,如同一場混亂的風暴,在房間中瘋狂旋轉。
而風暴的中心,就是此刻抱臂而立的金牛。
這種戰鬥方式對他來說,似乎遊刃有餘,但是三個白羊卻已經被他死死纏住。
甚至這種時候,還有一道風暴,向著密道的方向席捲了過去。
眼看那些碎片組成的風暴龍捲就要鑽入密道之中,這時候卻有無比巨大的爆炸聲驟然在外面響起。
劇烈的震動讓戰鬥中的雙方都是一怔,隨即只見無數碎片驟然失去了控制,落在了地面上。
金牛不再去管白羊或者第一理事,他直接破空而起,房頂洞開,映照出深沉的夜空。
藍色長髮的青年騰空而去,而白羊也不甘落後,三個分身迅速合而為一,如同螳螂一樣,一躍從房頂的破洞處追了出去。
來到外面,金牛懸浮在數十米的空中,他的眼神中滿都是不可思議之色。
此刻的省城,已然陷入了一片火海。
四處都有濃煙滾滾升起,四處都有火焰在吞噬著這裡的寧靜。
理事會的附庸普通人們,有人滿臉是血地在街道上奔走,也有人不知什麼原因,就伏屍在理事會的建築物大門前。
金牛放眼望去,理事會所在的大樓,原本應該戒備森嚴,外面常備著幾十人的安保隊伍,此刻卻已然一個人都看不見。
正在他迷惘之時,白羊走上了樓頂,她雖然不會飛,但距離金牛卻不遠,看著整座城市一片狼藉,忍不住低吼道:“金牛,這就是你做的好事!”
聞言,金牛冷冷看了她一眼,抿著嘴卻沒有反駁。
這個時間段,突然對省城動手的人,不用問也知道,應該就是李曜了。
只是他不明白,說好了三天後動手,李曜幫他除掉理事會,以後由他話事的,為什麼對方會沒有打招呼提前動手。
這時候,他終於看清楚了一切的始作俑者。
夜色中,黑色的龐大機甲在火光的映照下掠過樓宇的陰影。
金牛有些怔然地看著那些穿行在黑暗中的龐然大物,他的心,此刻正在一點點冰冷下去。
這是他從來不曾想到的一股力量,一股讓他這個絕強的天賦者都感覺到有些無力的力量。
對方手裡有機甲啊,這怎麼打?
片刻後,一臺黑色的機甲如同從黑暗中走出,驟然降臨在金牛和白羊眼前。
一身黑色燕尾禮服,頭戴高頂禮帽,手握復古手杖的少年,平靜站在機甲的手掌之中,夜風吹起了他的衣襬,但他卻巋然不動,如同一切黑暗的源頭。
看到李曜的臉,金牛的面色很難看,他張了張嘴,停頓了一下才問道:“李曜,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曜淡淡一笑,掃了下方手持一對鐮刀的白羊女一眼,沒有掩飾什麼,平靜說道:“沒有什麼意思,當然是來消滅這座城市,還有這座城市裡的一切的。”
金牛的眉毛漸漸豎直了起來,他渾身的氣勢,此刻也在隱隱攀升,彷彿正有一股無形的漩渦,圍繞著他漸漸成形。
他強壓怒火,最後問道:“李曜,我再問你一遍,我們不是盟友嗎?我向你承諾過,讓理事會消失,讓這些威脅消失,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這一刻的金牛,那氣勢就連下方不曾懼怕過他的白羊,此刻也不禁正視了起來。
他就像是一顆即將爆炸的核彈,此時正有無比龐大的能量在向他匯聚而來。
念力天賦者的恐怖,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但李曜卻彷彿什麼都不知道一樣,依舊從容優雅,頓了頓手杖笑了起來。
“盟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不要逗我笑了。”
李曜的目光掃過這一刻燃燒的省城,正有數百臺融入黑暗之中的機甲,在肆意摧毀著一切。
此時,他如黑暗君王,君臨這座城。
“我的字典裡從來就沒有盟友這種東西。”李曜淡然道,“對我來說,只有還沒幹掉的敵人,和已經被幹掉的敵人這兩種情況而已,省城的存在,包括你金牛的存在,都是我的威脅,不僅僅是你以為的那樣,消滅了理事會就好。”
“話說像你這樣的人,不應該這麼幼稚的才對啊。”
“難道你還以為我對這個世界的真相真的一無所知嗎?”
說到這裡,李曜打了個響指,渾身是傷的室女被捆綁著押送了過來。
她是被裝在一個巨大的金屬籠子裡的,猶如豬狗一般,被一臺機甲直接丟在了理事會大樓的樓頂之上。
金牛環視四周,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被數臺機甲,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