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莫瑞甘隕落
李揚見她採取守勢，心中鬆了口氣，對方果然沒有想象中那麼強。略一沉吟，將不朽屍王、炎咒領主、屍魔主祭三個怪物分離出來，讓他們各據一方，獨立進攻。
而自己則融合剩餘怪物，保證狀態的同時，儘量降低精神和身體負荷。
以自己目前Lv43的水平，強行融合七大準七階怪物壓力實在太大了。
莫瑞甘撐開魔法盾，頂住了第一波攻勢，心中再也不敢小看李揚，而已把他當成了足夠威脅自己生命的同階對手。
“現在巫師界的後輩都這麼厲害了？竟然還掌握了領域的力量！”
“一定是藉助的魔法道具。”
“他果然出身名門，身上好東西不少！”
莫瑞甘鎮定心神，知道自己吃了封印和沒有魔法裝備的虧，當下凝聚剩餘力量，準備將李揚一舉撲滅，否則拖下去，自己真可能危險了。
憑藉對領域“黑死星環”的理解，莫瑞甘不用五感，也能感知到領域內的情況，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永夜領域”的封鎖。
“腐宴搖籃！”
莫瑞甘口中吐出一段咒語，領域內頓時綠光大盛，龐大的魔力如沸騰起來，如燒開的稀粥，向各個目標襲去。
重點是剛剛被李揚分離出的不朽屍王等三個怪物。
李揚知道她打的是逐個擊破的算盤，冷笑道：“天真！”魔杖一揮，“融合！”
三大準七階怪物以不朽屍王為根基，融合在一起。
同時，不朽屍王完成變身，化為五米高的血肉傀儡，生命力、精神力、魔法抗性急劇增強，融合兩個同階怪物毫無壓力。
“永夜領域”是裝備自帶的魔法，威力固定。
“黑死星環”的威力則在快速提升，彷彿無窮無盡，地面上巨大的綠色泡沫不斷翻滾，劇毒、變異、腐爛的氣息瀰漫空中，漸漸化為無數毒蛇、骷髏向李揚和融合屍王襲去。
李揚動都不動，他曾和不同系別的魔導師戰鬥無數次，太清楚魔法領域的效果。
領域就是規則，避無可避，就好像人活在世上就得承受重力。
身處領域之中，就別想著躲避對方的進攻，只能照單全收，看誰頂得住。
幸好亡靈生物為他提供了巨量的魔法抗性和生命力，才能讓他在魔導師的攻勢下沒有脆敗。
李揚體驗了一下對方的攻擊強度，心中大定，笑道：“我說了，亡靈系天生剋制你瘟疫系，要是在外面我還怕你，可惜你被封印磨滅了太多力量，這裡又沒有魔法元素補充，你能堅持多久？？你也接我一招。”
“冥河之觸！”
李揚指尖射出一縷黑光，帶著水流聲，這是“死亡一指”的五階升級版，發出冥河具象化光束，一經鎖定，不會落空，被擊中的目標將承受三重毀滅，生機斷絕、靈魂崩解、存在抹除。
是李揚除去“死神鐮刀”外，最強的單體攻擊魔法。
黑光照射在莫瑞甘的護盾上，發出呲呲聲，好像豬皮落在燒熱的鐵板上。
“小子！憑這種不入流的魔法，就想殺我？”綠色毒霧在李揚面前化為莫瑞甘形象。
李揚笑道：“我只是試試你的護盾，不錯，不愧是七階護盾，雖然不完美，但也不那麼容易打破。”
莫瑞甘見他在自己全力爆發的領域中游刃有餘，生命力只是緩慢降低，心中已經承認他是對的。
如果自己沒被封印，領域力量會比現在強十倍百倍，就算他有亡靈生物護身，也絕對頂不住。
現在只能委曲求全，先哄著他，只要能出去，捏死他如捏死一隻螞蟻。
“我們應該談談，斯圖爾特。”
“你想談什麼？”
“我們這樣無意義的爭鬥毫無必要，完全能做個雙贏的交易。”
“什麼交易？”
“我告訴你一個大秘密，你出去後告訴聯盟高層，我被困於此。這樣你不僅能得到聯盟的重賞，我脫困後也會重重的謝你，畢竟我們都是聯盟中人，無冤無仇，實在沒必要結怨，你覺得如何？”
李揚目光微動，道：“什麼秘密？”
莫瑞甘神秘一笑：“這方空間內藏著一件重寶，而且我知道在哪兒。”
“重寶？什麼重寶？”
“聽說過‘巫王寶藏’麼？”莫瑞甘舔了舔嘴唇，聲音中帶著一絲誘惑。
“巫王？哪個巫王？！”
“西格瑪巫王！”
李揚眼皮一跳，歷史書中記載，西格瑪巫王活躍於一萬年前，是第一次巫界大戰的人族巫師巔峰戰力。
此役，人族以犧牲三位巫王，九大聖魔導師為代價，強勢鎮壓其他種族，而西格瑪就是犧牲的三大巫王之一。
“你確定是西格瑪巫王的寶藏？”
“當然，你要知道，論魔法知識我應該比你多一些。”
“這個我不懷疑。但是，這幅畫中為什麼會有‘巫王寶藏’的秘密？”
“說來話長，你要聽聽麼？”
李揚看了看沙漏，把控著時間，道：“如果只是一分鐘的話。”
“當年我中了巫師協會某個長老的暗算，被他封印在‘歲月之囚’，也就是你看到的三幅畫中，但他也不好受，被我最後的反擊重創，應該是死了，因為後來協會沒有再派人進入畫中來殺我。
這幅畫很可能因此流落出來，到了凡人世界。直到某一天，幾個五六階的巫師發現了這幅畫。
他們不認識這幅畫是遠古級物品，也不知道曾有一個魔導師被封印在此，只把它當成帶有時間和空間之力的普通魔法物品。
他們匆匆進來，互相監督，放下一個小匣子就出去，並約定將三幅畫分開保管，待外面風頭過去再重聚，到時候一起進來帶走這件東西。
從他們的對話中，我得知匣子裡裝的是一枚鑰匙，開啟西格瑪巫王寶藏的鑰匙！”
說到這裡，莫瑞甘頓了頓。
“然後呢？”李揚忙道。
“然後這幾個人應該是掛了，因為他們一直沒回來。他們不知道這三幅畫是成套的魔法物品，在相互作用下，一旦失去人為操控，就會自動聚齊，合而為一。”
“你的意思那把鑰匙還在這兒？”李揚試探道。
“不錯！想知道麼？”莫瑞甘輕笑道。
“想。”
“那你得讓我相信，你出去後會通知聯盟高層來救我出去。”
李揚沉吟道：“我可以和你簽訂魔法契約，如果我離開後，沒叫人來救你，我就會受到魔法反噬。”
“這……也可以。”
李揚忙用羊皮紙寫下契約，故意雞賊的沒寫時間限制，只要沒有時間限制，永遠都算不上違約。
“您看看。”莫瑞甘看了契約一眼，心中冷笑，裝作沒發現其中的破綻，爽快地簽了名字，為契約注入自己的魔力。
契約達成，羊皮紙在空中燒成灰燼。
“現在您相信了吧？”李揚道。
莫瑞甘指了指大廳盡頭的一張大書桌，“當時那匣子就放在書桌上。”
李揚閃身飛過去，果見桌上有一個長條形的古舊小匣子，像是筆盒，很不起眼，但精神力無法透視。
“看起來確實不一般。”李揚點點頭，緩緩回到原處。
莫瑞甘心中咯噔一聲：“你對‘巫王寶藏’沒興趣？”
“不，我很有興趣。”
“那你趕緊把鑰匙拿了，然後回去替我報信。”莫瑞甘催道。
李揚呵呵一笑：“長老，你是不是看我很好騙？”
“你什麼意思？”莫瑞甘臉色一沉，“那匣子裡確實是開啟‘巫王寶藏’的鑰匙。”
“或許吧，但是我不太相信你有這麼好心。”李揚哂道，“那麼愚蠢的魔法契約你都能籤，說明你並不是真的相信我，只是希望我相信你的故事。”
“你的疑心太重了！我相信你是因為我們都是聯盟的人，你還是大主教，我們沒有任何利害衝突。”
“以前是沒有，現在有了。我知道了你被封印在此的秘密，要麼立刻放你出來，要麼只有我死在這裡才能讓你放心。”
李揚聳聳肩，“前者對我無益，後者我更不願意，而對你來說，我這樣能量充沛的食物送上門，你捨得放棄？就算你捨得，你也會擔心我出去以後把你賣給協會。
協會肯定願意出天價來買一個聯盟長老的人頭。所以，在我不立刻放你出來的情況下，你必須殺了我，才能自保和脫困。長老，我分析的對麼？”
莫瑞甘陰惻惻地道：“不得不說，我小看了你，聯盟內竟然有你這樣年輕的俊傑，真是幸運。就算你分析得對，完全可以先拿了鑰匙再作打算。”
李揚嗤笑道：“我覺得故事的另一個版本是：你早已知道‘巫王寶藏’的鑰匙藏在這幅畫中，因此瞞著所有人，悄悄獨自來取。
沒想到別人早有防備，在此設下陷阱，無論是誰，只要試圖取走鑰匙，就會觸動封印，我說的對麼，莫瑞甘長老？”
莫瑞甘臉色一變，咬牙切齒地道：“狡猾的小鬼，給我死！”
轟！領域中綠光再次爆發，化為符文鎖鏈將李揚纏住，大量瘟疫、死氣、毒素注入進來，瘋狂磨滅他的生機。
李揚將自身藏在怪物軀體最深處，冷笑道：“說到底還不是要做一場，廢話那麼多！”
一面驅動不朽屍王等怪物攻擊，一面魔杖前指，藍色、綠色兩道光芒從莫瑞甘身上狂湧而出。
“生命汲取！”
“靈魂汲取！”
莫瑞甘本就虛弱至極，再被李揚釜底抽薪，更加難受，拼命催動魔法反擊。
奈何她的力量絕大部分被封印磨滅或壓制，根本發揮不出來，極難對李揚造成致命威脅。
她在領域中雖能在相當大的程度上抗拒李揚的抽取，但總不是完全免疫，力量一點一滴流失的態勢是明擺著的。
李揚硬扛著她的魔法領域，全力抽吸，雖然慢些，但此消彼長之下，可操必勝。
莫瑞甘見瘟疫系魔法確實難以對李揚造成明顯傷害，心中已萌懼意，求饒道：“斯圖爾特，我放你離去，我們就此別過，如何？”
李揚冷冷看著她一言不發。
“混蛋！你真要跟我魚死網破？”莫瑞甘惱羞成怒，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被金袍巫師逼到這種地步。
“長老，咱們都是同道中人，彼此知根知底，你的隨身裝備應該被封印磨滅了吧？現在你就剩這個身子對我有用，不如給了我吧，我出去也能為聯盟效力。”
李揚俯視著她，如看死人。
“卑鄙！我和你拼了！”莫瑞甘尖叫一聲，作困獸之鬥，想拼命。
李揚正是要激她拼命，她越拼命，力量流失越快，封印對她的傷害也就越大。
曾經名動巫師界的“黑死星環”領域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魔力波動，瘟疫之力如浪潮般席捲而來，要將李揚吞沒。
李揚立在半空不為所動，各種詛咒、魔法接連不斷扔出，消耗莫瑞甘所剩不多的力量。
啊！莫瑞甘一聲慘叫，鐵鏈抖動，將她重新鎮壓回地底洞穴。
顯然是遠古級封印發現她力量爆發，以為她要越獄，因此自動激發力量遏制她。
“好！”李揚逼近地穴上空，加緊抽取對方的生命和靈魂。
同時，融合屍王也在幫著抽取莫瑞甘的力量。
終於莫瑞甘頂不住了，魔力枯竭，領域無法維持，自動破碎。
勝負已定。
莫瑞甘徹底落入永夜領域之中，陷入永恆黑暗。
“差不多了！”李揚魔杖揮動，一把巨大的鐮刀虛影降臨到莫瑞甘頭上。
“不，不要！”莫瑞甘直覺感到死亡降臨，想掙扎，卻被鎖鏈緊緊捆住。
轟！鐮刀虛影斬下，苟延殘喘的靈魂如燭火般驟然熄滅。
“厄……”莫瑞甘不甘心地嘆了口氣，怨毒地盯著眼前的無邊黑暗，脖子一歪，一代巫界巨擘窩囊隕落。
封印鐵鏈察覺到目標已死亡，漸漸鬆開，消失。
李揚手指一勾，將莫瑞甘的屍體抱在懷裡，兩個魔法符文打在她額頭上。
“鎮屍術！”
“養屍術！”
這兩個魔法可以確保其遺體不腐，並最大限度保證屍體的活性。
李揚不敢耽擱，衝出城堡，發現天上雲層翻滾，像打翻了調色盤，各種顏色雜亂無章，似要重歸混沌。
知道時間差不多了，連忙化為黑煙原路返回。
呼！總算出來了。
魔眼巨人委頓在地，眼中拼命射出微光，為李揚保留最後一絲通路，見他總算衝出來，心力一洩，癱倒在地。
“辛苦了，回去吧。”
李揚抬手把它送回冥界，轉頭看著角落裡抱在一起的兩個人。
加布麗和愛麗絲一出來就想跑，卻被現出原形的小八逼住，不准她們離開。
“幹得好，小八。”
汪汪！
“你是李？”兩女驚呼，看著眼前兩個頭的怪獸，這是小八？
“抱歉，你們知道的太多了。”李揚打了個響指，讓兩女睡過去，又抹去她們今晚的記憶。
“史蒂夫，失蹤學生的遺體我找到了，放在多功能廳的地下儲藏室，你可以立刻派人過來。死因是被女巫吸乾了生命力，嗯，女巫我已經消滅，不會再有學生失蹤了。”
李揚結束通話電話，從櫃子裡取出三幅古畫收了，才抱著兩女化為黑煙離去。
叮！
【A級任務：神秘失蹤案，完成】
【獲得經驗……，等級提升至：Lv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