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瘟疫之母
深夜的哥大多功能廳黑沉沉的，門口亮著幾盞頂燈，投射下獠牙般的白光，如巨獸趴伏在黑暗中。
忽然，一陣黑風掠過，燈光全滅。
黑風目的明確，直衝地下一層，從儲物室大門的縫隙中灌了進去。
李揚帶著小八站在那個儲物櫃前，凝視片刻，緩緩點頭。
“果然有問題。”
小八：主人，我只能略微聞到一絲異常氣息，卻不知道問題在哪裡。
李揚目光微閃，亡靈巫師之眼也沒看出端倪。
“格子裡放置的應該是某種奇特的魔法物品，一般人是看不見的。”
小八：為什麼失蹤者能看見？
李揚搖了搖頭，冷笑道：“我們看不見總有人能看見。”
說著手一擺，周圍儲物架全部移開，空中一大片地方。
“召喚，魔眼巨人！”
李揚果斷使用了預留的五階技能位，點亮“魔眼巨人召喚術”，地面出現魔法陣，一個渾身繚繞黑煙的準七階獨眼巨人出現在地下。
他對冥界的生物非常熟悉，知道獨眼巨人中有部分墮落族群，追隨魔神去了冥界，在地獄繁衍生息，稱為“魔眼巨人”，不僅保留了原本的天賦，在吸收了地獄的力量後，變得更強。
“掃描這個格子，看看裡面有什麼。”李揚指了指儲物櫃。
“是，主人。”
魔眼巨人縮小身軀，站到儲物櫃前，額頭上的碩大魔眼猛地瞪圓，射出淡紫色光錐，罩在空蕩蕩的格子中。
李揚微微點頭，光錐之內，皆是命運，老子不信準七階的魔眼巨人還看不破。
果然，在魔眼巨人“真實之眼”透視下，格子內漸漸蕩起一絲隱晦的魔力波動。
“出現了！”李揚全副武裝，死死盯著格子中漸漸顯形的物品。
幾個呼吸後，魔眼巨人停止掃描，道：“主人，格子裡是三幅畫。”
“這些畫是什麼東西？”
“是一種奇特的封印物品，三幅畫中蘊藏著時間之力，分別象徵過去、現在、未來。原本這三幅畫存在於過去，避免被現在的人看見。”
李揚皺眉：“為什麼有時候凡人卻能看見它？”
魔眼巨人盯著三幅隨手塗鴉似的畫，道：“我猜應該是封印力量在削弱，其中被封印者的力量開始影響畫的魔力，所以偶爾使得畫從‘過去’中現身。
按照畫本身的執行規律，它只會存在於‘過去’，不應被現在的人發現。”
“你的意思是，畫中封印了某種東西，這個東西的力量干擾了封印，讓見過這幅畫的人被它攝走？”
“應該是這樣。這三幅畫唯一的作用就是封印，不會主動攻擊其他人。”
“這些畫的等級能看出來麼？”
“能，原本應是遠古級物品，只是時間久遠，魔力損耗極大，現在跌落為傳說級。”
“遠古級？”李揚暗暗咋舌，能用遠古級物品封印的傢伙，不用想也知道強的離譜。
“據你觀察，封印的力量還有多大？”
“還剩大約三分之一。”
李揚微一沉吟，時不我待，生怕加布麗出事，不敢再拖延，忙道：“你能送我進去麼？”
“可以。”魔眼巨人點點頭：“只是……其中可能會有危險。”
“廢話，我當然知道有危險，所以你要為我保持出入通暢。”
“我最多隻能堅持半個小時，你必須在此期間回來，否則可能被永遠封印在內。”
“好，開始吧。”
“準備。”魔眼巨人眼中再次射出光芒，比剛才強烈百倍的光柱轟擊在魔畫上。
畫布上雜亂無章的色彩塗抹漸漸變化，變得有規律和優美。
李揚看明白，原來三幅畫連起來看畫的是一條河。
天空昏黃，太陽和月亮同時掛在空中，不停輪轉，象徵歲月更替，下方河水滾滾流動，象徵時間長河，奔流不息。
遠處高山上有一座黑色古堡，被河水環繞，只能略微看清輪廓。
“通道已經開啟，可以進入，記住，只有半個小時！”
李揚一言不發，盯著魔畫看了看，猛地化成黑煙衝了進去。
眼前豁然開朗，畫中空間比外面看起來更遼闊，也更陰沉壓抑，厚重鉛雲低低懸在半空，像要壓到人頭上。
李揚不敢大意，召喚來家裡的六大保鏢，先和小白、刑天、炎咒領主融合了，免得被秒，然後騎著骨龍，直撲遠處的古堡。
不用想，古堡肯定是封印力量具現化，而失蹤的人，絕對是被其中的東西攝走了。
還好封印對內不對外，骨龍順利地從天而降，落在古堡內部廣場上。
李揚精神力一掃，已發現封印核心位於地下大廳，也“看到”縮在大廳角落，瑟瑟發抖抱在一起的加布麗和愛麗絲。
“還好。”李揚鬆了口氣，趕上了。
與此同時，一個魅惑柔美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哦，小傢伙，亡靈巫師？嘖嘖，多少年沒看到黑巫師同行了，而且還是這麼年輕傑出的同行。小傢伙，你是來救我的麼？還是為了那件東西而來？”
“你是誰？”
“你可以把我當成是你的小姐姐。”
“你在哪兒？”
“你應該知道。”
李揚眉頭微皺，化為黑煙衝進地下大廳。
“你來了。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大廳的地板上刻畫著巨大的魔法陣，中心是一個大洞，聲音正從洞中傳來。
李揚看了角落的加布麗兩人一眼，由於他披著斗篷，戴著面具，兩女都沒認出他，只是更加緊張地抱在一起。
隨著他緩緩走近，洞穴內傳來鐵鏈抖動聲，一個渾身赤裸的美豔女巫從地下緩緩飄起來。
豐滿白嫩的身軀上纏著許多粗大漆黑的鐵鏈，性感而危險。
四目相對，一言不發，兩人均在仔細打量對方。
李揚心中驚駭莫名，他原本以為畫中封印的可能是某種強大魔怪，沒想到竟然是巫師，而且是如此強大的巫師。
魔怪和巫師最大的區別就是，魔怪雖強往往不掌握自然規則，智慧也會比人差一些，只要打得動，就能把它耗死。
巫師就不同了，你想到的他都想得到，說不定比你更老辣，更聰明。
他幾乎可以斷定對方在被封印之前絕對達到了魔導師境界，因為他從她身上感受到了魔導師特有的規則氣息。
這種氣息李揚從奧菲莉亞、瑟希莉身上也感受過，是一種根本無法匹敵的感覺。
“您好，女士。後學末進斯圖爾特向您問候。”李揚試探性地開口。
女巫淡淡一笑，道：“小傢伙，亡靈魔法練得不錯，你的老師是誰？”聲音比少女更嬌嫩。
“‘死靈之王’雷古勒斯以及聯盟長老‘奧菲莉亞’。”李揚忙把虎皮扯起來。
女巫眉頭微皺，打量了他一眼：“沒聽過。你說你老師是聯盟長老，你肯定也是聯盟的人了？”
“學生忝為聯盟大主教之一。”李揚抬手亮出權戒。
女巫眼睛一亮，笑道：“好好好。你知道我是誰麼？”
“不知。”李揚搖了搖頭。
“你聽說過‘瘟疫之母’莫瑞甘·克羅諾斯麼？”女巫淡淡道。
李揚心中一顫，他在黑巫師寫的《巫師世界簡史》上讀到過，莫瑞甘·克羅諾斯是三百年前的聯盟長老之一，突然失蹤，下落成謎。
“您是曾經的聯盟長老？！”李揚故作大驚失色。
“不像麼？”莫瑞甘·克羅諾斯輕笑道。
“我從您身上感受到了規則的氣息。”李揚躬身道。
“小傢伙，你的直覺很不錯，看來你的兩位老師應該是我消失後黑巫師界新崛起的人才。我失蹤了多久？”莫瑞甘問道。
李揚心中一動，她怎會不知道自己失蹤了多久？是了，魔畫是時間牢籠，時間規則在其中扭曲，誤導了她對時間流逝的判斷。
換句話說，魔畫利用時間規則已經悄悄磨滅了她不少的力量，而她還懵然不知。
“大概五十多年。”李揚含糊道。
“五十多年了麼？比我預想的還長了一些。”莫瑞甘若有所思。
“你怎麼找到我的？”
“屬下本來是調查幾起失蹤案，偶然發現這三幅畫有古怪，才進來看看，沒想到碰見您。”李揚忙拉攏關係，心中暗自盤算怎麼把加布麗等人救走。
“失蹤案？你是說他們？”莫瑞甘看向角落，那邊除了新進來的加布麗兩人外，還有三具乾屍。
“是，這幾個凡人怎麼能進入畫中呢？屬下也是費了好大勁才進來。”李揚故作不解。
莫瑞甘微笑道：“近些日子，我察覺封印力量在減弱，就嘗試著外放力量，希望能和外界溝通，偶然發現這幾個凡人，就攝進來聊天解悶兒。
好在終於等到了聯盟中人，我也該重見天日了。你快幫我斬斷這些鐵鏈，我就能脫困而出，重歸聯盟，到時候我保證你會得到想象不到的好處。”
李揚忙道：“多謝長老，屬下肯定會助您脫困，只是我看這封印力量很強，貿然動手，恐怕引發封印不可測變化，對您造成傷害，不如我先把這兩個凡人帶出去，然後請兩位老師前來破解封印，更加穩妥。您放心，我最多一個小時就回來了。”
莫瑞甘聞言嬌笑起來，看著李揚，眼神漸漸轉冷，殊無笑意。
“不必麻煩了，我看你的力量就夠了，最多浪費點時間，這個封印我會控制住，你只需在外消耗它的力量，用不了多久封印就會崩潰。”
“也好。長老，能否允許我先把這兩個凡人送出去，再回來為您效力。最近因為連續的詭異失蹤案，鬧的滿城風雨，協會和聯盟都在追查。”
莫瑞甘冷冷看著他：“區區幾個凡人的事，急什麼？難道比我脫困還重要？”
“屬下不敢。”李揚暗罵一聲，知道以對方的精明狡猾，絕不可能上當，索性硬來，就賭她現在力量衰弱，奈何不得自己。
“那就動手吧，我等不及了。”莫瑞甘盯著李揚，強大的氣勢將他牢牢鎖定。
“屬下遵命。”
李揚知道對方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把心一橫，七大怪物同時上身，搖身一變成為身高三米的怪物騎士。
莫瑞甘目泛異彩，讚道：“你給了我一個驚喜，小傢伙。”
“希望不是驚嚇。”李揚俯視著她，手一擺，精神力裹挾著兩女直飛出去。
與此同時，十字騎槍化為黑色閃電，帶著鬼火冥炎射向莫瑞甘胸膛。
“你敢！”莫瑞甘沒想到對方如此大膽狠辣，竟敢毫不猶豫對長老出手，而且攻勢如此凌厲，顧不得兩女，連忙揮動鎖鏈擋在身前。
李揚生怕被她借力損壞封印，凝槍不發，身形退開。
莫瑞甘徹底被他激怒，厲嘯一聲，領域力量鋪展而出，將整個地下大廳籠罩，淡淡的綠色光暈將所有出口封死。
“斯圖爾特，你好大的膽子，竟然以下犯上！當我殺不了你？！”
李揚笑道：“長老，您太多慮了，我只是想和您切磋切磋，您要是不高興，不如讓我離開，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莫瑞甘像是聽到了最荒誕的笑話，狂笑道：“真是見鬼了，難道我幾十年不出世，金袍巫師都敢挑戰魔導師了麼？”
李揚淡淡道：“以前您確實是魔導師。”
莫瑞甘冷冷一笑：“螻蟻始終是螻蟻，我就算現在力量損耗了些，要殺你也不是難事！也罷，等我吸收了你的力量，同樣可以脫困。”
李揚笑道：“那就試試，話說我也好久沒玩過魔導師的屍體了。”
“找死！”莫瑞甘怒吼一聲，“黑死星環！”
綠色領域場力量驟然爆發，絲絲縷縷的黑氣鋪天蓋地往李揚身上纏繞而來，擋不住、躲不開。
李揚獰笑道：“今天合該你死期到了！你應該知道不死生物對瘟疫系魔法的抗性強的1b！”
“是麼？有本事你就來殺我。”莫瑞甘尖笑道，她表面怒不可遏，其實下手相當有分寸，生怕不小心把李揚秒了，沒辦法借他的力量脫困。
哪知李揚戰鬥經驗豐富到離譜，根本不上當，放棄了所有物理攻擊，而採用極具針對性的魔法攻擊。
“永夜領域！”
隔絕對方五感和精神感知，領域內重力提升至64倍，僅佩戴者不受影響，黑魔法威力提升20%。
“腐朽！”
“傷害加深！”
不朽屍王招牌魔法，魔法隨著腐爛氣息擴散，前者竊取對方力量，後者使其受到額外傷害。
“冥炎印記！”
“業力詛咒！”
黑色冥炎化為符文印在莫瑞甘身上，紅色業火如毒蛇般遊走，繞過鐵鏈縫隙，纏繞在她身上燃燒，這是炎咒領主拿手好戲。
“沙暴術！”
滾滾黃沙從李揚口中吐出，將大廳中央濃濃地覆蓋住，瘋狂旋轉，這是屍魔主祭的絕招。黃沙無孔不入，能快速吸乾任何生物的血肉。
丟完召喚物的技能，李揚再補了幾個自己的魔法。
“虛弱詛咒！”
“痛苦詛咒！”
“衰老詛咒！”
“生命汲取！”
“靈魂汲取！”
……
所有魔法都只針對生物，而不會對封印造成任何損傷。
莫瑞甘沒想到對方對魔法駕馭能力如此強，甚至還有領域力量，瞬間一大波各色各樣的魔法如雨點砸下來，讓她難以決策該如何應對。
“疫神化身！”
“免疫褻瀆！”
莫瑞甘不敢大意，忙使出看家本領，先頂住再說。
疫神化身能強化肉身，並與瘟疫規則同化，極大提高巫師生命力；免疫褻瀆則能激發潛能，極大提高魔法抗性，並形成七階魔法盾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