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斬
蠻王氣血流失了大半，境界甚至都跌落了，他看到北蠻近乎全軍覆沒的慘烈景象，厲聲慘叫了一聲“李曄，你不得好死。”
隨後，就見蠻王也堅持不住了，身軀化為了一團血霧被注入了漩渦之中。
北蠻，一尊開府境中期的強者，率先隕落了。
李曄在抽乾北蠻大軍之後，他視線落到大乾大軍的方向。
只見大乾中軍之前，一個個披著黑甲的軍卒，身軀站得筆直，他們看著那一道道開始朝自己頭頂蔓延過來的血線，沒有人後退半步。
最前頭那名滿臉風霜的老校尉忽然用刀柄敲了敲胸甲。
“為大乾！”
身後無數軍卒，齊齊回應。
“為大乾！”
“為大乾！”
“為大乾！”
他們像是早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臉上只有無限的忠誠與炙熱。
大片大乾將士的身體同時一震，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可是他們即便到死的最後一刻，軀體都還是站得筆直。
武器墜地的咣啷聲一片接著一片。
起碼有著接近一半的大乾士卒在這次血祭中殞命。
皇城城頭上，一名也算是身經百戰的老卒看著那邊，嘴唇都在哆嗦。
“瘋子……”
“都是瘋子……”
李曄的臉色白得嚇人，深深的看了一眼大乾那些犧牲計程車卒，“吾絕對不會負你們！”
“秦無道。”
李曄抬起頭，聲音中帶著一股癲狂的執著。
“孤說了，今日，大順滅定了，你這老東西給我死來。”
話音落下。
他一步踏出，血色漩渦揹負在他的身後，整片天空都像被那柄斷劍拉出了一條暗紅色的長痕。
咚！咚！咚！
李曄宛若一個拖著屠刀的魔神撞了過來。
若是全盛時，秦無道還真未必怕。
但是此刻，一身實力已去七八，秦無道咬了咬牙，也只能強撐著說道，“不知死活的東西，你當我怕你了不成！”
可是下一刻，秦無道身形一閃，竟然向著遠方逃遁而去。
“譁！”
……
皇宮中，陳興一指定住黃嫣之子後，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身形一閃，經掠出那座舊殿，站到了更高的一處宮牆上。
隔著重重殿宇與火光，他看見了一支百餘人的軍隊破開皇城，往著皇宮的方向而來。
可這百餘人身上的氣息，顯然是精銳中的精銳，擋在他們前面的禁軍，根本沒人能擋住他們分毫。
而領頭那人，居然還是陳興的老熟人。
孫勝！那位被譽為大乾最強的將軍。
陳興看著孫勝，想到了當日戰場上的驚險一幕，他的眼神冰冷中帶著一絲玩味。
孫勝也察覺到了什麼，他猛地抬頭，他看見了站在高處的陳興。
“那股氣息，不對，快退……”
滔天的殺意夾雜著開府境的強大氣勢，陳興的身形變得無比可怕起來，他飄然落在了孫勝這些人逃竄的方向，“好久不見啊，孫……將軍……”
孫勝一時間沒有記起陳興，只當他是大順皇朝的底蘊，天然帶有敵意。
看到那略微有些迷茫的神色，陳興的眼睛微微一凝，自嘲了一聲：“居然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嗎？”
“害，弱者還真是可悲……”
陳興嘆了一口氣，瞳孔深處一縷真氣幻化而出，當！
純白色的真氣洪流自陳興眼睛裡迸射而出，頓時就化為了刀、槍、劍、戟……的形狀，快，太快了。
孫勝神色一僵，身體當場被射穿了。
“啊——”
孫勝發出一聲淒厲到不像人的慘叫，雙手猛地捂住頭。
隨後只見他七竅同時有鮮血溢位，嘴裡的慘叫叫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下一刻，孫勝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倒了下去，瞳孔渙散，再無聲息。
“砰。”
大乾最強將軍，通脈境後期的強者，被陳興一眼就瞪死了。
這一幕，快得連孫勝身後那百餘精銳都愣住了。
他們甚至沒看清陳興到底做了什麼，只看見自家將軍抬頭看了一眼，就面色大變地喊著撤退，可不過是剛剛轉身，就這麼稀裡糊塗的被人殺死了。
空氣像是一下凝住了。
“咕嚕……”
有前排的大乾士卒不自覺的嚥了口唾沫，轉身就跑，怪不得多長了兩條腿。
陳興看了一眼他們逃遁的方向，竟然是朝著周氏所在的居所而去，皺眉說了一聲，“自己找死，也怨不得我了。”
只見陳興深吸了一口氣，周身真氣全力推動，隔空形成了一道真氣大手印，呼啦鎮壓而下，隔空就將百餘人拍成了肉泥。
“咳咳咳……”
就在這時，不遠處，候公公攙扶著面色慘白的秦無道，一瘸一拐的向著皇宮中跑來。
姬無石和秦烈山緊跟其後，掠動氣簌簌的風聲。
“跑，往哪裡跑？”
李曄周身彷彿縈繞著屍山血海，血紅色漩渦隨著死的人越多，變得越發可怕了，頃刻間追了上來。
“欺人太甚！”
秦烈山口中直罵娘，轉頭就對著李曄襲來的方向打了一拳，青綠色的拳印帶動呼呼的風聲，威能強勢無比，哪怕是堅硬無比的城牆在這一擊之下，也會瞬間破碎。
可隨後趕來的李曄只是面無表情的掃了一眼，這一拳能量波動甚至都還沒有近到他的一丈身前，就悄然潰散了。
“你想先死，孤成全你。”
李曄斷劍橫劈，血紅色的光芒下，暗金色的氣息一掃而過，秦烈山悶哼了兩聲，徑直倒下了，殘存的氣血隨後被血色漩渦吞噬，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堆白骨。
姬無石眼皮直跳，他看了一眼秦無道的背影，突然變得豁達起來，聲音雄渾有力：“老主人，讓姬某再為你盡一次忠吧。”
只見姬無石乾枯的手掌舉起，身形在原地爆射而出，狠狠地拍向李曄。
李曄皺眉，他同樣只出了一劍，姬無石也被吸成了一堆白骨。
血色漩渦顯然無法無限制地吸取血氣，大量普通士卒，加上蠻王這位開府境中期的氣血，正好是此次血祭李曄能夠掌控的極限了。
眼下這又是接連兩道開府境的氣血之力灌注，隱隱讓血色漩渦都有些不穩了。
“麻煩！”
李曄感覺腦袋要炸開了，更是迫切的想要將這股力量釋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