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唯一價值
看著阿魯臺如此實力都被許濤輕鬆拿捏,說是拆分就是拆分,阿魯臺甚至連個像樣的反抗都沒有,只能默默忍受。
甚至阿魯臺自己提出,這件事兒需要許濤親自去做的時候,態度都沒有多強硬,反倒像是哀求一樣。
坤帖木兒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和阿魯臺相比,還不如阿魯臺有資本去談判。
自己難不成真就頂著這元廷皇裔去談?
就在坤帖木兒心中滿是焦慮的時候,許濤的聲音突然響起。
“坤帖木兒大汗,咱們是不是應該談談咱們的事兒了?”
一個激靈,坤帖木兒瞬間回過神來。
看向許濤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試探。
“你要將我們也遷移出去?”
見坤帖木兒此刻的反應,許濤笑了笑。
“遷移是肯定要遷移的,不過遷移之前,有一件事兒還要和你確定一下。”
“什麼事兒?”
看著對方,許濤眼中光芒閃爍,緩緩道:“金瓶摯籤。”
坤帖木兒愣了愣,神色間開始浮現出幾分凝重。
這事兒譚廣提及過,來大明的路上阿魯臺也提及過。
表面看是對元廷皇裔的身份認同,實則也是一種禁錮。
但坤帖木兒清楚,自己壓根沒得選。
“許大人,此法我曾考慮過,不過有一言我要詢問一二,大明這樣做可能保證我皇族一脈萬世永存?”
聽到萬世永存這話的瞬間,許濤看著坤帖木兒不由得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
“萬世永存?”
“強如大元做到了嗎?”
許濤止住笑聲,也不理會坤帖木兒那難看的臉色,緩緩道:“我只能保證大明存在一日,你們便可一日無事。”
“所以,草原安定與否,看你們,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還看你們自己。”
“大汗明白這其中的關係吧?”
許濤這話說的很是實在,哪怕是坤帖木兒再蠢也聽得出來。
他不會保證什麼虛無縹緲的東西,還有一個前提是,坤帖木兒要體現出來自己的價值。
下意識的,坤帖木兒看向阿魯臺,那眼神中似乎在哀求阿魯臺為他說上幾句話。
然而,面對這眼神,阿魯臺卻是華麗麗的將其忽視了過去。
坤帖木兒神情一怔,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自己現在連阿魯臺都指揮不了,憑什麼敢答應大明的這些條件?
見坤帖木兒那尷尬的表情,許濤笑了。
“所以,大汗還是要認清現實一些的好,你們能活命是大明給你們的恩賜,否則瓦剌隨時都能要了你們的命。”
“現在你什麼忙都幫不上,能用的只是你們的名頭。”
“而我大明要的是一個聽話的大汗,不是處處跟我大明提條件的大汗,明白了嗎?”
一番話讓坤帖木兒終於是沒有忍住,低下了腦袋。
神色間滿是悲哀,但又不敢言明。
片刻後才看著許濤點了點頭。
“本汗明白了。”
見坤帖木兒的反應,許濤微微頷首:“如此甚好,大汗若是自己可以寫奏表,可親筆書寫,若是不願意,本官這裡有人代筆。”
“那就勞煩許大人了。”
一旁的徐輝祖看著這一幕,嘴上雖然沒說什麼,但心中卻是感慨萬千。
誰能想到,北元皇裔的坤帖木兒,會被許濤拿捏成這個樣子,一句犯忌諱的話都不敢說。
就這麼乖乖答應了許濤的所有條件。
至於阿魯臺,對於這結果也不意外,只是悲涼了起來。
他知道,這一次若是無人阻撓許濤,草原是真的完了。
……
幾日後。
把禿孛羅和忽刺班胡,在譚廣的陪同下來到了陽高縣。
兩人都曾來過這裡,印象中荒涼的很。
但是當看到那拔地而起的城池時,兩人第一反應便是自己是不是來錯了地方。
“譚將軍,這是陽高縣?”
見把禿孛羅那滿臉不可思議的樣子,譚廣笑了笑。
“自然是陽高縣,難不成還是其他地方?”
得到回答的把禿孛羅,瞬間皺眉不已。
“這是許大人的手筆?”
譚廣笑而不語,只是點了點頭。
當把禿孛羅見狀也不再詢問,而是閉上了嘴巴和忽刺班胡進了城。
譚廣帶著兩人來到一處院子外後,這才開口道:“兩位,這便是你們的宅院,先在裡面休整一日,許大人有些事兒出城了,怕是明天才會回來。”
忽刺班胡聞言,不由得張了張嘴,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兩位想說什麼,但人已經到了這裡,就沒必要太過較真了。”
“告辭。”
說完,譚廣便轉身離開,一點拖泥帶水的動作都沒有。
見此一幕,把禿孛羅和忽刺班胡哪裡不知道,這是許濤故意在這裡晾著他們。
望著譚廣離開,把禿孛羅和忽刺班胡也不由得面露難色。
“你說,咱們在這裡被晾著,可是因為對韃靼動手的緣故?”
此時的忽刺班胡比誰都慌亂,只因為他清楚的很,自己身為兀良哈大汗,不聽調命,擅自行動,論起來罪過要比把禿孛羅還要大。
畢竟大明是殺不了把禿孛羅,卻有理由和能力殺了自己。
只是此刻的把禿孛羅也沒有多輕鬆,聽到這話之後愁容滿面的搖了搖頭。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說完,把禿孛羅便邁步朝著宅院內走去。
當剛剛來到門口,手下將門推開的瞬間,把禿孛羅一眼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阿魯臺原本你想要出去走走,畢竟來到這裡之後,大明也沒有限制自己的行動,但不曾想居然看到了把禿孛羅。
三人就這麼站在門口三目相對,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片刻後,才聽到阿魯臺先一步開口:“兩位來了?”
這話一出口,阿魯臺才意識到有些不太對勁,而把禿孛羅看著阿魯臺,也是眼神閃爍,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他怎麼都沒想到,阿魯臺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前段時間還是生死之敵,如今卻是發現沒有了動手的理由。
把禿孛羅回過神來,看著阿魯臺點了點頭。
“不錯,剛剛入城。”
聽到這話,阿魯臺這才讓開身子:“兩位裡面請吧,老夫還有事兒要做,先走一步了。”
說完,也不再搭理把禿孛羅兩人,邁步離開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