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韃靼部的未來
坤帖木兒就這麼尷尬的坐在那裡，看著許濤和阿魯臺相談甚歡。
此刻的他才意識到，自己除了頂著一個北元皇室大汗的名頭之外，再無任何的優勢和地位。
且他知道，自己這北元皇室的身份，今後好不好用都兩說。
只能說，現在阿魯臺的身份和地位都比自己高，起碼阿魯臺現在手中還有兵可用。
“許大人，老夫此番投靠大明，帶來部眾八萬，其中有一萬是我韃靼部的軍隊。”
“另有七萬只羊，兩萬匹馬和三萬頭牛在路上，如今只到了一部分，哪怕是折損一些，數量也頗為龐大。”
“老夫可以將這些東西全都交給大明處置，只希望大明能夠給我韃靼部一個容身之所啊。”
阿魯臺這一番可算是大出血了。
許濤看著阿魯臺那肉疼的模樣，神色間帶了幾分笑意。
“阿魯臺，你當真要把這些全都交出來？”
“只要能給韃靼部一片棲息之地，便是老夫死也願意。”
“哈哈哈哈！”
聽到阿魯臺這話，許濤也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看向阿魯臺的眼神中也帶著幾分好笑。
“阿魯臺，我大明還沒有小心眼到了這等地步，既然答應收攏你們，又怎麼可能讓你們流落在外？”
“說起來，這件事兒我還真要和大汗你商量商量。”
阿魯臺聽到許濤要和自己商議韃靼部的事情，也是立馬來了興趣。
“大汗，此番韃靼部部眾極多，一時半會兒是找不到將你們全部容納下去的地方。”
“且草原那邊的情況你也應該有所耳聞，韃靼部故地已經被瓜分完了。”
“所以，本官要分散安置你等。”
聽到分散兩字，阿魯臺心中一沉。
投靠大明之前他就知道有這麼一出，只是真的落到頭上的時候，阿魯臺還是有些不太甘心。
畢竟這麼做，對他來說可沒有半點好處。
只是自己當真能反抗的了？
這是自己說不做就不做的？
乾笑著，阿魯臺這才看著許濤問道：“許大人，不知道您打算如何安置我等啊？”
許濤笑了笑，隨後朝著堂外道：“凌雲，去將本官准備的那副圖拿來。”
“是！”
只聽到堂外應了一聲，不過一會兒凌雲便走了進來，身後還有兩名錦衣衛抬著個架子走進來。
許濤起身來到那架子前，伸手將紅布扯去，見一副輿圖顯露出來。
這玩意兒徐輝祖已經提前看到過了，因此並沒什麼反應，但阿魯臺等人卻是看的有些疑惑。
正在思索這是什麼的時候，許濤便開始解釋起來。
“這幅圖乃是我大明邊鎮圖，阿魯臺大汗不必關心詳情，可仔細看看本官標紅的地方。”
得到許濤的提示，阿魯臺這才看向那輿圖上標紅的幾處地方。
“燕京、宣府、陽高、西安……”
“大人，這是？”
見阿魯臺有些不解，許濤這才解釋道：“這幾處地方就是你韃靼部要遷移的地方。”
“其中燕京、西安還有陽高縣是你們韃靼部貴族要去的地方，至於其他則是要分散出去。”
許濤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一副笑眯眯的樣子，但阿魯臺還是能清晰的感覺到許濤眼底深處那份不容置疑的冰冷。
當聽完許濤的解釋之後，阿魯臺也瞬間就明白了許濤話中的含義。
這是要把韃靼部徹底打散，再無鬧事的可能了。
“大人，有必要這樣做嗎？”
“本官以為很有必要。”
依舊是笑眯眯的回答，阿魯臺輕嘆一聲：“成王敗寇，老夫早就應該想到這一點，不過好在能活著就行。”
也不理會阿魯臺這一聲略帶悲哀的嘀咕，許濤開口道：“大汗也可以看開一點，本官只是分散，還沒說好處呢。”
“遷徙的貴族會按照管理賞賜爵位，其後世子孫也可參加我大明的科舉，入朝為官。”
“遷徙的地方，朝廷會負責修建宅院安置。”
“至於普通牧民，如有養殖等一技之長的，朝廷也可安置妥當，即便是最普通的人，也可分得土地，學習耕種。”
“韃靼部之民，皆有參加科舉之資格，這對於韃靼部來說也不失一件好事兒。”
“總好過他們世世代代在草原吃沙子不是？”
聽到這話，阿魯臺苦笑一聲，頷首道：‘大人說的有道理。’
許濤這時候也不管阿魯臺是真心實意這麼想的，還是有其他的小心思，但他知道大明肢解韃靼部的機會就只有這一次。
做成了，福廕子孫萬代，做不成，那日後必定是個禍患。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阿魯臺不答應，就想辦法將這一部人馬全都屠戮乾淨，也算是個兀良哈和瓦剌部的一個警告了。
但好在，阿魯臺也不是個糊塗人，知道現在已經無力迴天，是砧板上的魚肉了。
阿魯臺看向許濤，緩緩道：“許大人，這些條件老夫可以答應，但老夫也有一個條件，還望大人能夠答應。”
“若是做到，那我阿魯臺自無怨言，若是做不到，我韃靼部就算是冒著舉族被滅的風險，也要重新回到草原上去。”
聽到阿魯臺這話，許濤眨了眨眼睛，頷首道：“大汗有什麼想說的，儘管張嘴便是，只要能做到的，我自然是沒有推辭的道理。”
只見那阿魯臺沉吟了一下，這才看著許濤緩緩道：“許大人，老夫只求這件事兒由你親自去做，其他人老夫信不過。”
許濤原本以為阿魯臺會獅子大開口，卻沒想到阿魯臺會提出這麼一個條件來。
不由得愣神兒了一下，許濤這才看著阿魯臺道：“本官只能盡力，畢竟這事兒還是需要皇上定奪，他老人家派誰來，誰才能做這件事兒。”
阿魯臺點了點頭，這規矩他自然是懂的。
“大人放心，老夫會和皇上陳明此事的。”
畢竟來這裡見許濤只是打個前站，事情談妥之後他還是要去南京的，那時候面呈自然是效果最好，且以他的身份，提出來的這個要求，對於朱棣來說並不難。
甚至很有可能，朱棣還會很高興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