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傅陵江爭風吃醋
簡奶奶火化的時間定在後天,今明兩天辦理各種手續。
辦手續的事,是林星辰讓助理辦的,過程很順,半天就辦完了。
過程之所以順,主要是傅陵江在暗中打了招呼,沒有部門敢敷衍。
火化完,再由簡明輝帶回老家。
林家和傅家,各自派了代表去參加葬禮。
林家是林星辰和林星月,傅家是傅謙禮和傅陵江。
傅老爺子也想去,被傅陵江制止了,理由是年齡太大,不宜長途跋涉去參加葬禮。
但其實傅老爺子才七十出頭,七十三歲,身體還很硬朗。
傅陵江不準傅老爺子去參加葬禮,其他人都以為他是心疼他老爹。
只有傅謙禮清楚,小叔壓根不是心疼爺爺,是不想被壓制,想趁著葬禮和簡夏接觸,屬於醉翁之意不在酒。
儘管傅謙禮心裡清楚是怎麼回事,卻不能說出來,只能默默忍了。
他轉念一想,這樣也好,趁著簡夏奶奶的葬禮,他要讓簡夏徹底對小叔失望。
簡夏越討厭小叔,他的機會就越大。
像簡夏這樣的女孩,看似柔軟,彷彿很好欺負的樣子,實則是個很有主見的人,典型的外柔內剛。
小叔太剛了,過剛易折。
一行人再次聚集在御尊酒店,商量回去的事。
這次傅陵江也參與了,光明正大地坐在簡夏對面。
看著簡明輝一大家子,以及簡明輝小舅子一家,拉拉雜雜十幾個人。
傅謙禮提議:“包機回去吧,一架飛機,我們所有人都能坐得下。”
傅陵江:“包機的費用我出。”
傅謙禮:“小叔,怎麼能由您出呢?還是我來出,我畢竟是夏夏的男朋友,您出不合適。”
傅陵江眯了眯眼,聲音冷厲:“你這是在和我比作對?”
傅謙禮:“不敢,侄兒哪敢和小叔作對,我只是就事論事。”
傅陵江:“你論哪門子的事?我同意你們在一起了嗎?”
眾人:“……”
簡夏一個頭兩個大,忍了又忍,才忍住了罵人的衝動。
林星辰硬著頭皮開口:“傅二爺,謙禮,你們都不用出,費用由我來出,包機,以及葬禮費,全部由我出。”
傅陵江一記眼刀子甩向林星辰:“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有幾個爛錢,敢在我這裡擺闊?”
林星辰:“……”
他知道傅陵江這個人不好相處,沒想到竟然這麼不好相處。
林星辰被訓得像孫子似的,低著頭不敢再吭聲。
傅陵江一錘定音:“一切費用由我承擔,誰再敢反對,給我滾出去。”
他站起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轉回頭,補充一句:“藥是我的製藥廠提供的,老太太出了事,我有責任。”
眾人:哦哦,原來如此。
除了傅謙禮,其他人都信了傅陵江的鬼話。
但是傅謙禮卻清楚,小叔絕不是因為責任,才上趕著承擔費用。
別說藥的事跟小叔沒關係,就算真的跟小叔的製藥廠有關,小叔也絕不會主動出面攬責任,頂多公事公辦,交給手底下的人處理。
傅謙禮其實很想問簡夏,是怎麼認識他小叔的,又是怎麼和他小叔在一起的?
他實在好奇,小叔那樣的人,怎麼偏偏就看上了簡夏。
在他的印象中,小叔完全是一個涼薄寡情的人,尤其是對女人,彷彿天然性冷淡,對女人絲毫不感興趣。
小叔比他大不了多少,也就大四歲多,五歲都不到。
他和小叔雖然是叔侄,但其實更像是兄弟。
很小的時候,他因為害怕一個人睡,和小叔住一間屋,睡上下鋪。
小叔睡上鋪,他睡下鋪。
後來再大一些,小叔十二三歲,進入了青春期,他們就分房了。
小叔十四五歲時,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帥得一塌糊塗。
他記得很清楚,當時很多女生追他小叔,連外校的都有。
那些女生不敢明著向他小叔表白,就找到他,給他買各種玩具、遊戲機,限量版公仔,巧克力等零食。
她們把情書交給他,讓他轉交給小叔。
他第一次收到那些女生寫給小叔的情書,厚厚一塌,三十多封。
當他興沖沖地交給小叔時,卻被小叔臭罵了一頓。
小叔看都沒看那堆情書,還威脅他,再敢收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把他的腿打斷。
後來他依舊替小叔收情書,只是沒再送到小叔面前。
他收下那些女生的東西和情書,轉頭就把那一堆情書當廢紙燒了。
再後來,小叔去了外地讀軍校,追小叔的女生少了,讓他幫忙送情書的也就少了。
但依舊有很多女生喜歡他小叔,總向他打聽小叔的情況。
小叔在軍校有沒有交女朋友,他不清楚,沒親眼看到,但他猜測,肯定依舊有很多人喜歡小叔。
他雖然把小叔當畢生勁敵,但他不得不承認,小叔確實很優秀,是男人中的男人。
首先小叔長得很帥,是很陽剛、很有男人味兒,很霸氣的帥。
即便小叔不是出身傅家,以小叔的長相和身材,哪怕混娛樂圈,也能混成頂流,被無數女粉瘋狂追捧。
其次,小叔很聰明,不管是從軍還是從商,都能做到翹楚。
這樣的男人,沒有女人不喜歡。
然而小叔卻一直像個和尚似的,冷漠寡慾。
他以為小叔除了對權力和金錢有慾望,對女人沒有任何慾望。
畢竟小叔二十七歲那年,依舊單身,別說女朋友了,連個床伴都沒有。
當時就連他都有兩個固定的床伴,小叔身邊卻連個母蚊子都沒有。
那年過年,除夕當天,小叔從歐洲飛回來。
晚上一家人團聚,爺爺在席間問小叔,問他什麼時候能把個人的事定了。
爺爺喝得微醺,自豪地說:“你老子我在你這個年齡,你大哥都上小學了。”
小叔卻譏諷地懟了句:“京城段王爺,我哪裡比得上。”
爺爺卻哈哈一笑,還反刺小叔一句:“老二啊,你是不是老二不行?正好我認識幾個老中醫,專治那方面的。年後我帶你去看一下,男人光有權有錢沒用,江山美人一手抓,還是要有女人。你嘗過女人的滋味兒,就知道其中的奧妙了。”
小叔眼皮都沒抬一下,冷冷地回了句:“放心,不會比你差,只會比你更強。”
過完年,小叔在家待了一天,大年初二,又走了,飛去了泰京。
之後的三年,小叔一次都沒再回來。
直到他這次訂婚,小叔才匆忙趕回來。
要不是小叔偶爾會跟家裡打個電話,他們都以為小叔死在外面了。
這三年,小叔在東南亞究竟在做什麼,家裡沒一個人知道。
他不是沒去過泰京,這三年,他也去了泰京,可他連小叔的面都沒見到。
傅謙禮看了眼坐在身旁的簡夏,最終還是忍住了沒問。
他知道,他不能問,問了就更沒有機會了。
簡夏和小叔之間的事,他只能裝聾作啞,裝作不知道。
只有這樣,他才能有機會追求簡夏。
察覺到傅謙禮的目光,簡夏偏頭看了他眼:“怎麼了?”
傅謙禮搖搖頭,伸手為她捋了捋頭髮:“沒事,看看你。”
簡夏低下頭,小聲說:“我有什麼好看的。”
傅謙禮:“夏夏,你在泰京那幾年,是跟誰……”
簡夏急忙打斷他的話:“能不能不要問我以前的事,我不想說,尤其是在泰京那幾年。”
傅謙禮:“好,我不問。”
簡夏兩手絞著衣服:“那幾年對我來說很痛苦,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傅謙禮摸了摸她頭:“好,我以後都不問。”
傅陵江出去打了個電話,剛進來,便看到讓他怒火攻心的一幕。
他臉色陰冷,氣得眼睛都紅了。
舌尖重重地頂了頂上顎,他偏了下頭,吩咐身旁的聞人佑:“把那隻手給我剁下來。”
聞人佑:“……”
傅陵江咬牙:“聾了?沒聽見?”
聞人佑:“二哥,他是您侄兒。”
傅陵江:“我沒失憶。”
聞人佑點點頭:“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剁手肯定不能剁手,但是打一頓還是可以。
簡夏知道傅陵江在看她,他的眼神像刀一樣鋒利。
她趕忙站起身往外走,路過傅陵江身旁時,身體不由得繃緊。
傅陵江突然抬起手,手背碰了下她的臉。
簡夏都要嚇死了,飛快地跑了出去。
她站在外面,害怕地拍了拍胸口。
傅謙禮見她出去了,想跟出去。
他剛站起身,傅陵江走了過來,按住他的肩:“坐下。”
簡夏站在外面給導師林翰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她聲音哽咽著說:“林老師,我奶奶去世了,後天要回老家,跟你請一週假。”
林翰連忙安慰:“節哀順變,別太難過了,安心辦你奶奶的事,辦完再回學校。”
簡夏請了一週的假,來回要兩天,奶奶的葬禮至少三天。
一週未必夠,她先請一週,七天後要是沒能趕回來,再跟林翰說。
她決定辦完奶奶的後事,回來就申請去外地實習,等論文答辯再回來。
打完電話,她返回大廳,卻見屋裡只剩下傅陵江和傅謙禮,叔侄倆面對面,各坐一張沙發。
簡夏愣愣地站著,猶豫要不要出去。
傅陵江:“在給誰打電話。”
傅謙禮:“在給誰打電話。”
叔侄倆異口同聲。
簡夏:“……”
傅陵江:“愣著幹什麼,過來。”
傅謙禮:“夏夏,過來休息。”
簡夏:“……”
簡夏不敢過去,也不想過去,轉身就要走。
傅陵江:“你往外一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