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難道你還沒玩夠嗎?
傅陵江住的小院,和御尊酒店是連在一起的,酒店大堂後面的花園有個拱形門,開啟門就能進入他的私人庭院。
簡夏在侍應生的帶領下,再次來到傅陵江住的獨立小院。
上次來是正中午,光線很亮,金燦燦、暖洋洋的秋光,照在院裡的植物上,照得每片葉子都亮亮的,亮得發綠、發光。
庭院很大,環境極其優雅,像一處世外桃源。
她當時心情本來很緊張,走進庭院後,卻被優美的環境平復了情緒,在曲徑通幽的路上走了一段後,反而沒那麼緊張了。
這次是天剛剛亮的狀態,太陽還沒有完全出來,光線還很淡,整個庭院顯得冷冷的、靜靜的,甚至透著一股死寂。
除了時間不同,心情也不一樣。
上次她是緊張、忐忑,這次卻是沉重、憎恨。
光線黯淡的迴廊下,傅陵江低垂著頭坐在一把竹椅上。
北方很少有人坐這種竹椅,衚衕裡那些坐在屋簷下納涼的大爺大媽們,一般坐的都是木椅。
這樣的竹椅,幾乎都是出現在南方小城。
不知道他上哪兒去找了把竹椅,人高馬大地坐在上面,顯得椅子小巧玲瓏,和他整個人的形象根本不搭。
他彷彿一夜沒睡,身上的衣服都沒換,還是昨天那身,黑襯衣、黑褲子,襯衣上染的血已經幹了,呈現出顏色很深的一塊印記。
簡夏走到他跟前,他仍舊低著頭。
“你找我什麼事?”簡夏聲音嘶啞,帶著很重的鼻音。
傅陵江緩緩抬起頭,眼睛漆黑銳利,眼神像寒冬裡的一汪深潭,又冷又沉。
“簡夏,你信我嗎?”他聲音同樣啞,又啞又沉。
簡夏譏諷地笑了下:“宗凜,我該信你嗎?”
她還是習慣稱呼他為“宗凜”,那個狂妄囂張、叱吒東南亞的狠厲大佬,那才是她認識的男人。
傅陵江,傅二爺,四九城頂級貴公子,這一連串的稱呼,對她來說是陌生的,她不熟悉。
聽到她問出的話,傅陵江沒有立馬回,反問道:“以前為什麼喜歡我?”
簡夏冷冷地回了句:“年少輕狂,不懂事。”
傅陵江:“我要聽真話。”
簡夏知道,今天要是不把話說清楚,這男人不會罷休。
她只能半真半假地說:“第一次在雲臺山見到你,因為你太帥了,所以就動了心。後來在泰京,你救了我,再加上你有錢有權,不可避免地喜歡上你,最主要的是想攀附你。”
抿了抿唇,她強行嚥下苦澀:“這就是我以前喜歡你的原因。”
她特地強調“以前”,意思就是現在不喜歡了。
傅陵江問道:“現在為什麼不喜歡了,是因為我年齡大了不帥了嗎?”
簡夏眼睫顫了顫,緊抿著唇不說話。
傅陵江又問:“還是說我的權力不夠大,錢不夠多了?”
簡夏嘴唇輕顫,出口的聲音也微微發顫:“不是,都不是。”
傅陵江:“那是什麼?”
她站著,傅陵江坐著。
傅陵江以仰視的姿態看她:“簡夏,為什麼不再喜歡我了?”
簡夏鼻子一酸,聲音哽咽:“因為我長大了,思想成熟了,意識到你不是我想要的男人。”
傅陵江:“你想要什麼樣的男人?”
簡夏重重地吐了口氣:“宗凜,你放過我吧,求你了。”
傅陵江伸手拉她,把她拉到了懷裡,緊緊地抱住她嬌小的身體,下巴抵住她頸蹭了蹭。
“簡夏,我不想放,也不會放。”他聲音啞得發顫,“你可以不喜歡我,但是不能離開我。”
簡夏用力掙扎,揮舞著雙手在他身上胡亂打。
傅陵江沒鬆手,任由她打,兩手摟住她纖細柔軟的腰,臉埋在她胸口窩,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氣息。
簡夏打了一陣,沒把傅陵江打痛,反倒把她自己的手打痛了,手心都打紅了。
“宗凜,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難道你還沒玩夠嗎?”
傅陵江喉間一澀,喉結滾了滾,垂眸掩飾住眼中的情緒,聲音低啞道:“沒有,我還沒玩夠。”
簡夏眼眸通紅,心底湧起濃烈的恨意。
她抬手抓住領口,猛地一拽,釦子崩了一地。
身前一涼,她紅著眼,咬牙切齒地說:“那你玩!你現在就玩,直到玩夠了為止!”
其中一顆釦子崩到了傅陵江的眼睛上,崩紅了他的眼,也崩痛了他的心。
他抬起頭,眼眸猩紅,眼神冷寂,下頜線緊繃。
“好,我滿足你。”他抱著她,猛地站了起來,大步往屋裡走。
簡夏怕了,怕他真的發瘋。
她趕忙摟住他脖子,哭著求饒:“宗凜,求你別這樣,我下面還沒好。”
傅陵江就像是沒聽到她的話,抱著她快速回了房間。
簡夏被扔到床上,剛要翻身起來,傅陵江看了她眼:“躺好。”
他沒吼她,也沒瞪她,只是用平靜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簡夏當真不敢再起來,她承受不起他的怒意。
傅陵江轉身去拿藥,又去衛生間洗了個手,再帶上醫用手套。
簡夏意識到他要做什麼,往後縮了縮:“不,不用了,我已經上過藥了。”
傅陵江抬眼看她,薄薄的眼皮,眼神涼薄寡淡:“藥一直在我這兒,你去哪兒上的藥?”
簡夏做最後的掙扎:“你把藥放下,我自己知道上。”
傅陵江:“如果你想讓你奶奶的骨灰順利送回老家,最好乖乖聽話。”
簡夏妥協了,無聲地躺了下去,躺得平平的,比砧板上的肉還安靜。
傅陵江:“自己脫,還是我給你脫?”
簡夏強忍著屈辱,把藍色牛仔褲褪到膝蓋下。
她裡面穿的是粉色草莓圖案,棉質高腰。
傅陵江眼神一暗,喉間驀然發癢。
他垂下眼,故作鎮定地說:“藥塗在外面就能好嗎?”
簡夏咬了咬唇,紅著臉快速脫下。
男人常年握槍、打拳,手指上有繭。
即便他戴了手套,簡夏還是感受到了。
傅陵江低著頭,專注眼前,將藥膏從裡到外抹勻。
上完藥,他湊上去,吹了吹氣。
簡夏顫了下,緊咬住唇沒說話。
淡粉的櫻花,瞬間變了色,被他那一口氣吹成了紅薔薇。
傅陵江迅速轉身,語氣冷淡:“藥的事,我會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
他嘴上說著正經話,腦海卻被紅薔薇佔據。
滿腦子都是嬌嫩豔麗的薔薇花,勾得他心癢。
簡夏坐起身,輕聲問:“那藥是不是你提供的?”
傅陵江仍舊沒轉身,淡淡地嗯了聲。
簡夏快速走到他身後:“那你昨天為什麼不承認?”
傅陵江轉了過來,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簡夏,我想要的不是感激,是一個女人對男人的愛。”
簡夏垂在身側的手顫了顫,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傅陵江:“如果我查出了真相,你願意回到我身邊嗎?”